“下一場，陳凡對王猛！”灰袍長老聲線冷硬。
陳凡躍上擂臺，動作間裹挾陰冷氣息。
他抱臂立著，眼皮耷拉，嘴角噙著冷笑。
王猛站在擂臺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陳凡身上。
他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正從陳凡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一種陰冷、詭譎的氣息。
讓人不寒而慄。
王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劍柄已經被汗水浸溼。
黏膩的觸感讓他心中煩躁。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不安。
可是，沒用。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彷彿，有一雙眼睛，正躲在暗處，窺視著他。
王猛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陳凡……變了。
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王猛記得，以前的陳凡，雖然也有些傲氣，但至少，還算是一個正常人。
可現在……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就像是……一頭蟄伏的妖獸。
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陳凡，你少得意！”
王猛咬牙，劍尖顫抖，“我會讓你見識我的厲害！”
陳凡抬眼，輕蔑掃過。
“就憑你？”他嗤笑，聲音沙啞，“廢物。”
王猛額角青筋暴起。
“你！”他怒吼，提劍衝去。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嘯叫。
陳凡側身，避開。
動作幅度很小，卻精準至極。
王猛一劍落空，踉蹌幾步。
“太慢了。”陳凡搖頭，語氣輕飄飄。
王猛回身，再次出劍。
這次更快，劍招更繁複。
陳凡不躲，他伸出兩指，精準夾住劍身。
王猛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
“力氣也小。”陳凡評價，手指發力。
“咔嚓。”長劍斷裂。
王猛愣住，看著手中半截斷劍。
陳凡抬腿，用力踹在王猛腹部。
王猛悶哼，跌下擂臺狂吐鮮血，顯然陳凡沒有腳下留情。
“垃圾。”陳凡啐了口唾沫，眼神陰鷙。
臺下，群情激憤。
“這陳凡，太囂張了！”
“下手也太狠了！”
“他根本沒把同門師兄弟當人看！”
“……”
斥責，咒罵，此起彼伏。
陳凡環視臺下，冷笑。“一群廢物，也配議論我？”
“你！”一名弟子指著陳凡，怒目圓睜，“你別太狂妄！”
“狂妄？”陳凡歪頭，笑容扭曲，“我有狂妄的資本。”
“你不過是仗著自己修為高！”那弟子不服。
“修為高，也是本事。”陳凡語氣輕蔑，“你們這群廢物，修煉幾十年，還不如我幾年。”
“你……”那弟子氣結。
“怎麼，不服？”陳凡挑眉，“不服上來啊。”
那弟子攥緊拳頭，卻不敢上前。
陳凡見狀，笑得更猖狂。“一群孬種！”
高臺上，長老們臉色陰沉。
“這陳凡，心術不正。”一位長老開口。
“出手狠辣，毫無同門之誼。”另一位長老附和。
“可惜，宗門大比，只看實力。”一位長老嘆息。
“若不加以約束，恐成禍患。”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
長老們低聲議論，卻無人出面阻止。
擂臺上，陳凡繼續挑釁。
“還有誰？”他目光掃過臺下，“敢上來與我一戰？”
臺下，鴉雀無聲。
眾人敢怒不敢言。
陳凡實力強橫，下手狠毒。誰也不想上去自討苦吃。
“一群廢物。”陳凡再次嘲諷。
“我來！”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一名身材瘦削的弟子，走上擂臺。
“李青？”陳凡認出此人，“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李青點頭，“但我不能讓你繼續囂張下去。”
“哦？”陳凡來了興趣，“你想做甚麼？”
“我要挑戰你！”李青語氣堅定，“即使輸，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陳凡笑了，“就憑你？”
“就憑我！”李青拔劍，劍尖直指陳凡。
“有骨氣。”陳凡點頭，“可惜，太蠢。”
“廢話少說！”李青怒喝，“出招吧！”
陳凡搖頭。“對付你，我不用劍。”
“你！”李青感覺受到侮辱。
“因為你不配。”陳凡語氣冰冷。
“狂妄！”李青怒吼，提劍刺去。
陳凡側身，避開。
他伸出手，抓住李青手腕。
“咔嚓。”骨骼碎裂聲。
李青慘叫，長劍落地。
陳凡一腳踢在李青膝蓋。
“咔嚓。”又一聲脆響。
李青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我說過，你不配。”陳凡俯視李青，眼神冰冷。
他抬起腳，踩在李青頭上。
“現在，你服了嗎？”陳凡問。
李青咬緊牙關，不發一言。
“不服？”陳凡冷笑，“那我就踩到你服！”
他腳下用力。
李青悶哼，嘴角溢位鮮血。
“住手！”臺下，有人大喊。
“陳凡，你太過分了！”
“你這是殘害同門！”
“……”
群情激憤，聲討陳凡。
陳凡卻置若罔聞。
他腳下繼續用力。
李青的頭，被踩進擂臺。
“服不服？”陳凡再次問。
李青依舊不語。
“看來，你還是不服。”陳凡冷笑，“那我就……”
“我認輸！”李青突然開口。
不行，真會死的！陳凡是真的想殺了他！
雖然眾長老在看著，在有致命傷害時會出來阻止，但他不敢賭！
陳凡停下動作。
“認輸？”他挑眉，“你不是很硬氣嗎？”
“我……”李青屈辱地閉上眼睛。
“大聲點！”陳凡呵斥，“我聽不見！”
“我認輸！”李青大喊，聲音嘶啞。
“很好。”陳凡收回腳，“記住，下次別再自不量力。”
他轉身，走下擂臺。
留下李青，躺在擂臺上，痛苦呻吟。
臺下，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陳凡，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恐懼，也有……無奈。
陳凡的實力，太強了。
強到讓人絕望。
高臺上，長老們面面相覷。
“這陳凡……”一位長老開口，欲言又止。
“不能再放任他了。”另一位長老說道，“必須想辦法阻止他。”
“可是，宗門大比……”一位長老遲疑。
“宗門大比，也不能縱容此等惡行！”一位長老語氣堅決。
“……”
長老們再次陷入爭論。
另一邊，葉星辰看著陳凡，眉頭緊鎖。
“這陳凡，入魔了。”他低語。
“甚麼？”林芷若沒聽清。
“沒甚麼。”葉星辰搖頭，“只是覺得，這陳凡，有些不對勁。”
“我也覺得。”林芷若點頭，“他下手太狠了。”
“不是狠。”葉星辰搖頭，“是……邪。”
“邪？”林芷若不解。
“說不清。”葉星辰搖頭，“總之，小心他。”
“嗯。”林芷若點頭。
擂臺上，比試繼續。
但眾人的心思，卻都不在比試上。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瞟向陳凡。
猜測著，他下一步，會做甚麼。
陳凡坐在角落，閉目養神。
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
日頭偏西，演武場熱度卻絲毫不減。
“下一場……”灰袍長老頓住，目光掃過名冊。
“陳凡，對戰……”
他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
“葉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