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礦區傳來的能量波動，始終維持在一個界限。
蘇墨站在主城最高的觀星塔頂，夜風拂動衣袂。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數百公里距離，將礦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楚風他們開始了。”
嚴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手中拿著最新的戰術平板，“正面佯攻的三個本地勢力已被守備軍壓制，傷亡超過三成，開始潰散。宇宙試煉者的三支隊伍全部進入預設陷阱區域，正在與特種作戰部交戰。”
蘇墨微微頷首，好似並不在意。
“礦區那邊，需要蘇大領主你出手嗎？”嚴梅問。
“不必。”蘇墨搖頭，“楚風和特種作戰部足以解決。”
“我更關心的是，他們的試探失敗了，下一步會怎麼做？”
嚴梅蹙眉：“你的意思是……”
“今夜過後，起源主城將正式進入那些宇宙大族的視線。”蘇墨的目光變得深邃，“不再是模糊的觀察目標，而是需要認真對待的‘變數’。好事，也是壞事。”
“我們需要加快速度了。”蘇墨走下觀星塔，“明天開始選拔。我要在三天內，確定第一批人選。”
“這麼急？”
“時間不等人。”蘇墨望向夜空，“一步慢步步慢。”
礦產那邊如蘇墨所料，輕鬆拿下，還有原罪壓陣，一點意外都沒有出現。
次日，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起源主城中央廣場。
這座可容納數萬人的廣場今日格外肅穆。黑曜石鋪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四周矗立著十二根刻滿符文的合金立柱，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廣場北側的主席臺上，秦老、王教授、楚風等人肅然而立。臺下，是經過初步篩選的三百名候選人。
他們來自主城各個部門——偵察部、守備軍、技術部、探索隊、甚至還有研究所的年輕學者。年齡大多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修為從二階到五階不等。
這是起源主城新一代的精華。
蘇墨沒有出現在主席臺上，他站在廣場邊緣的一座高塔窗後，靜靜觀察著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幾個熟悉的面孔上稍作停留。
林溪和趙小棠站在偵察部的隊伍前列，兩人都換上了嶄新的制服，脊背挺得筆直。林溪的眼神中有期待也有忐忑，趙小棠則更多是躍躍欲試。
軍營方向的隊伍裡，“破山”小隊五人站成一排，氣息連成一片，隱隱有煞氣透出。
隊長是個面容剛毅的青年，名叫雷戰，據楚風說，此人修煉的是奔雷一族的《雷煌訣》，可引動天雷之力。
據說是在虛擬宇宙之中與奔雷一族的少主稱兄道弟，於此才有功法傳授。
技術部那邊，幾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正在低聲討論甚麼，手中還拿著資料板比劃。
其中有個女孩，蘇墨記得她叫蘇笑笑，是王教授的得意門生，在靈能機械領域有驚人天賦。
此時，秦老走到主席臺中央，聲音透過擴音符文傳遍廣場：
“諸位，今日將決定你們中一部分人的命運——跟隨城主蘇玄淵，踏入星空，探索更廣闊的天地。”
廣場一片寂靜，只有晨風拂過旗幟的獵獵聲。
“這不是榮耀的鍍金之旅，也不是安逸的觀光之行。”秦老的聲音嚴肅，“星空是戰場，是墳場，是文明交鋒的前線。在那裡，你們將面對前所未有的危險，隨時都可能會死去。”
“現在，想退出的，可以離開。這是你們最後的選擇機會。”
秦老停頓了十秒。
沒有人動。
三百雙眼睛中，有緊張，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堅定，自從踏上這條修煉之路就沒有後退害怕的，否則當初都會選擇成為一個普通人。
“很好。”秦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麼，選拔開始。”
他退後一步，王教授上前，手中拿著一枚玉簡：
“第一輪，心性測試。”
玉簡光芒大放，三百道光束射向每一個候選人。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空洞——他們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幻境。
蘇墨也分出一縷神識，進入幻境空間。
這是一片荒蕪的戰場，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佈滿裂縫，遠處有巨大的怪物在咆哮。
三百名候選人突然出現在這裡，每個人都保持著清醒的意識，但修為被壓制到了同一起點。
“規則很簡單。”蘇墨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在這個幻境中生存二十四小時。你們會遇到各種危險，也會面臨選擇。活下來的人，進入下一輪。”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震動。從裂縫中爬出無數畸變體，它們形態扭曲，散發著惡臭，朝著人群撲來。
“結陣！”雷戰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破山小隊，圓形防禦！”
五人迅速靠攏，背對背，手中武器指向不同方向。
其他隊伍也各自組織防禦，但也有不少獨行俠選擇單獨行動。
“配合不錯。”幻境外，嚴梅評價道。
蘇墨的目光卻是落在幾個獨行俠身上。
其中一個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獨自一人，面對三頭畸變體的圍攻，卻顯得遊刃有餘。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更讓蘇墨在意的是他的眼神——冷靜到近乎冷漠，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完成一項工作。
“他叫墨影，偵察部特別行動組。”楚風不知何時出現在蘇墨身後，“三個月前從荒野歸來，此前沒有任何記錄。實力很強，但……很孤僻。”
楚風繼續道，“他在荒野中獨自生存了兩年，獵殺過無數異獸。秦老曾想調他進特種作戰部，但他拒絕了。”
蘇墨點點頭，將此人記下。
幻境中的時間快速流逝。
直至幻境消散，眾人回到現實。
那些在幻境中“死亡”的人，此刻都面色蒼白，有些甚至癱坐在地。他們知道，自己失去了機會。
“休息一小時，進行第二輪。”王教授宣佈。
剩餘候選人散開休息，氣氛頗為凝重。
高塔上，嚴梅好奇問道：“後面幾臺測試甚麼？”
“實戰、突發應變和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