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2000團”奉命去清剿,結果連這些人的影子都沒找到,沒人知道他們跑到哪裡去了。
“嘖,腦子都快想亂了。”夏峰揉了揉太陽穴。
夏峰看向玄清道長,語氣沉重地問道:“老前輩,您說這一代又一代的人都快戰死光了,後面的孩子們能變得更好嗎?”
“變得更好?不管他們變成甚麼樣都不用怕,後代子孫那麼多,總能出現幾個英勇善戰、能征善戰的——就怕他們變成像那邪教一樣的存在,專門坑害自己人。”
“還有,現在各路精怪都紛紛現身,明面上的超凡者就不用說了,這一年多以來,光是沒有登記在冊的野生超凡者就有不少。”
“另外還有那些隱居修行的老怪物、邪道修士、各類修士……這些人要是抱團起來鬧事,那可不是小事情,得把山下的江衛調過來鎮守才行。”
聽到這話,玄清道長露出了難得的嚴肅神情:“你這小夥子真是長大了,連這些潛在的隱患都能考慮到。”
“咱們現在的國運,可是能容納百位聖人的‘紅運’——大紅離,大紅鳳,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我這把老骨頭能多活幾年就心滿意足了。”
“還有,老道再求你一件事,加上你們那幾位,不用多,再守護花家三百年就好。”
“這天下是大山神山的,是同級強者的,是同級大妖的,我還怕鎮不住?”
“真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大不了把我那‘龜殼’拿出來——你小子不也有類似的寶物嗎?”
“別的不說,就你那孩子的實力,恐怕都能鎮住那兩個‘神山精怪’。”
“最關鍵的是,你這腦子怎麼就不開竅呢,就不會培養接班人嗎?”
“咱們花家這麼多人,還找不出幾個天賦出眾的?實在找不到,你不會自己培養啊?”
“你看我這大孫子多優秀,將來肯定不會比你差。”
玄清道長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捏了捏小萌峰的臉蛋。
這小萌峰也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玄清道長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把小萌峰抱回天師府,讓這小傢伙站在鎮魔井邊撒尿。
保管能把井裡的魔魂鬼魄折騰得死去活來,最主要的是能省下每月用“真陽火符”淨化陰氣的費用——這一年下來能省下不少錢呢。
想到這裡,玄清道長看小萌峰的眼神都變了,就好像看到了道門崛起的希望。
“唉,小夥子,老道求你個事。”玄清道長一臉諂媚地看向夏峰。
看著他笑得像朵菊花的臉,夏峰瞬間提高了警惕。
“總有不懷好意的人想算計我,這老東西肯定沒安甚麼好心。”
“老道士,你想都別想,門兒都沒有!”
玄清老道冷不防被這個奶聲奶氣的小傢伙喚了聲大師傅,不由得愣了片刻,只能任由這小不點拽著自己的褲腿,在藤椅旁邊踱來踱去。
可一想到井底那批“貨物”能帶來的益處——尤其是每月月底能用陽火煉化井中陰氣,這一年下來,少說也能賺取不少錢財,玄清老道看向小奶娃的目光瞬間變得熱切,彷彿瞧見了天大的機遇。
“唉,小傢伙,跟你說件正經事。”玄清老道轉向身旁的夏峰,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
見玄清老道突然變得嚴肅,夏峰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總覺得對方這態度背後藏著甚麼盤算。
“老道士,有話就直說,別拐彎抹角。”夏峰沒多少耐心地催促道。
“別看我是你那不成器的便宜兒子花大價錢請來的‘裝樣子’師父,但你也別想從我這兒搶走這孩子的撫養權。”
“這孩子我必須親自撫養,不是看不起你們的能耐——就你們那點本事,跟我們獵人一脈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至少差了五百個層級。”
“你們宗門那套叫‘圈養’,我們獵人一脈才是真正的‘培育人才’,是最貼合人性、最能養出完整人格的方式。”
夏峰的話音剛落,玄清老道直接被噎得吹鬍子瞪眼,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
玄清老道盯著夏峰,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毫不掩飾的不悅。
“你小子跑到我這兒來,就是為了花大價錢氣我?”
玄清老道沒好氣地說:“花了這麼多錢請師父,結果師父反倒成了免費幫忙的?”
“甚麼叫‘甚麼都不教’?要不是我幫你穩住這兩個孩子,你以為你能接這麼多單子?”
聽到玄清老道的抱怨,夏峰嗤笑一聲:“老道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
“實話告訴你,這孩子進入我們宗門,不過是你我之間‘爭臉面’的籌碼罷了。”
“還有,那龍脈身上的窮奇之力,我要是歸入獵人一脈,頂多也就晉升為普通的超級九峰,想成為獵神?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們獵人一脈的傳承,講究‘以殺伐立足’,我現在的情況,根本承受不住那份罪孽。”
“最關鍵的是,你這老道士心裡清楚,為了留下這孩子,你到底費了多少心思——你真以為獵神之體那麼容易培養?”
夏峰的話剛說完,玄清老道直接把懷裡的孩子往旁邊一放。
“福生無量天尊,你這小兔崽子,能在同等級別裡修成神體已經是天縱奇才了,還想成就‘大體’?”
“還有,是誰告訴你,成神體的最高配置是獵神的超級九峰?”
“你那寶貝兒子就算天賦再出眾,要修成神體,也得讓那小子親自體驗九峰的‘絕處逢生’——這才是最正統的途徑。”
“你們宗門隱藏了兩千多年的秘密,今天總算被這小屁孩的機緣給破解了。”
夏峰看著玄清老道氣急敗壞的模樣,一邊掐著法訣一邊拍板決定:“行了,帶著我兒子,趕緊去那個秘密的道士休假之地。”
“都活了一百多歲的人了,脾氣還這麼暴躁,就不怕把自己氣出毛病來。”話音剛落,夏峰抱著孩子,瞬間就出現在了老爺子辦公室的門口。
夏峰對著屋裡的龍葉打了個招呼:“那個,把這小胖墩抱到裡面去,順便跟老爺子說一聲,我帶小飛過來了。”
老爺子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夏峰,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阿峰啊,快進來坐。”
老爺子盯著夏峰懷裡的小胖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傢伙,你是崔家的孩子吧?”
“咿呀……”小胖墩揮著小手,掙扎著想要撲進老爺子懷裡。
“咯咯咯……”小傢伙一頭扎進老爺子懷裡,老爺子頓時喜笑顏開。
夏峰又對龍葉說:“沒你的事了,辛苦你了,也去休息會兒吧。”
夏峰看著老爺子眼中的溫和,語氣柔和了一些:“大伯,在您這兒,我永遠都是那個不懂事的阿峰。”
老爺子點了點頭,手指不停地逗著懷裡的小胖墩。
“孩子啊,我聽三娃子說,三越那邊要出事,還是‘超凡事件’。”
夏峰點頭回應道:“不光是三越,我剛從超凡研究所過來,那邊的前輩們也都往那邊趕了。”
“玄清老前輩說,真正的問題應該出在湘西彩雲那一帶,現在超凡研究所的高手們全都過去佈防了。”
“就連玄平真人、玄真真人、玄金真人這三位老前輩,也一同跟過去了。”
老爺子聽完夏峰的話,瞬間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道門玄學署的這幾位大真人,平日裡都是“鎮守國運”級別的人物,根本不會輕易出動。
自從這四位大真人回歸之後,只有東海那次“神級戰場”動用過四位,平時就連一位都捨不得派遣。
可這次的超凡事件,直接出動了三位,老爺子不得不重視起來。
“孩子啊,有把握解決嗎?”老爺子的眼神中帶著期待。
夏峰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說道:“大伯,說實話,這次的超凡事件,沒人能保證一定能順利解決。”
“這次復甦的,很可能是龍十子——那條死去的龍崽子。”
老爺子皺起眉頭:“龍十子?”
夏峰點了點頭:“傳說中說‘龍生九子,個個不同’,但在我們獵人一脈的傳承裡,龍生的不是九子,而是十子。”
“只是這第十子後來隕落了,才有了‘死龍’的稱號,而它的埋骨之地,就是現在的湘西彩雲一帶。”
夏峰又沉默了片刻,接著說道:“大伯,我們不是‘打不過’那條死龍崽子,而是‘不能跟它打’。”
“真要打起來,我們這邊不一定會輸,但絕對討不到好處——甚至有可能被它全滅。”
“再加上玄清真人、玄平真人、玄真真人、玄金真人這四位的配合,拿下那條死龍崽子只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不能跟它打,連‘動它’都不行,最好的辦法是‘和解’。”
“龍之所以能成就‘獵神之體’,依靠的是‘大河滿溢之力’,而那條死龍崽子能支撐一兩個小時,就是因為這股力量還沒有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