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的話一說完,夏雷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以他們這個級別的超凡者,對危險的感知本就比普通人敏銳得多。
連夏峰都有這樣的預感,那三越地區恐怕真的要出亂子了。
夏洪立刻說道:“二哥,我這就調派10名超凡巔峰戰士、500名超凡高階精銳過去,再安排一位半神級超凡者帶隊。”
“你再派兩位半神和200名超凡巔峰戰士前往,就能把那邊徹底監視起來,不會有任何遺漏。”
夏峰思索了一下,補充道:“讓他們先不要貿然行動,等我這邊準備妥當之後再說。”
“我再從超凡大隊裡調兩位半神、300名超凡巔峰戰士過去,和你派去的人匯合。”
“這樣算下來,一共有9位半神,加上400名超凡巔峰戰士,再加上‘雞’的空中監視,三越那邊就算想耍花招,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夏雷接著附和道:“沒錯,要是他們真敢鬧事,直接用武力鎮壓,打到他們服服帖帖為止。”
夏峰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要跟老爺子說一聲,先把那邊的百姓轉移出來?”
夏洪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二哥,沒必要這麼麻煩,就憑這些人手,足夠平定三越,順便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
夏峰瞭解夏洪的性格,他做事向來穩妥、精準且果斷,也就沒有再多說甚麼。
一直沒開口的夏雷突然說道:“三哥,你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清剿邪靈吧?”
夏洪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夏峰接過話頭:“老四說得沒錯。三越這個地方自古以來就不太平,邪祟尤其多,早就該好好整治一番了。”
“以前人類和妖族之間發生過無數次戰爭,死去的人不計其數,那個地方的煞氣都快要凝聚成實體了,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冒出邪神來。”
“三越雖然不是我們種花家的核心區域,但畢竟和我們的地盤相鄰,多留意一些總是好的。”
夏峰點了點頭,也覺得這種想法沒甚麼好隱瞞的。
這幾年他們清剿過的邪祟,少說也有七八十個了。
每次清剿結束後,那個地方的煞氣就能消散大半。
這種清理工作必須持續到煞氣完全消散才算結束,否則那些邪祟還會再次出現。
三越地區出現的異常情況,估計和這煞氣也脫不了干係。
夏峰想了想,對夏洪說:“老四,你去跟老爺子說一聲,把這件事敲定下來。”
夏洪答應道:“我這就去辦,順便把所有和三越有關聯的人都控制起來,再把他們的底細徹底調查清楚。”
夏峰又把其他隊伍的任務安排妥當:除了留守地盤的10萬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部調回來隨時待命。
現在還留在外面的,就只有李由、胡建章那幾個從現代過來的人了,他們還在三越那邊監視情況。
夏峰看向夏雷:“你跟李由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先撤回來,目前手頭的人手暫時足夠應對了。”
“這件事要儘快處理,別等那邊真的鬧起來就來不及了。”
“老五,你帶領二營的人去協助二哥,多和他們進行實戰演練,他們平時沒多少實戰的機會。”
“老三,你帶領鐵衛大隊把種花家的地盤徹底搜查一遍,只要發現有要復甦的博地靈和玄門修士,都給我標記出來。”
“如果確定是邪祟,就直接處理掉;要是拿不準的,就先記錄下來,等後續一起帶回來處置。”
“要是人手不夠,就從我的超凡大隊裡調人,包括夏龍他們12個人,還有龍榜本部的超凡者,都可以呼叫。”
“我會跟玄清真人打個招呼,讓他派遣道門的人跟你一起行動,一個可疑的物件都不能放過。”
“人是我們的根本,沒有人族的同意,誰都不能擅自復甦。
凡是復甦的博地靈,還有那些新來的超凡者,都必須先去研究所驗證身份,否則我直接讓他們徹底消失。”
夏峰身上的氣場越來越冰冷,那股壓抑著的怒火,讓夏雷三人都緊繃起了神經——他們知道,老大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夏雷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作為幾個人中最為沉穩的一個,夏雷平時很少露出這樣的神情。
但今天,他從夏峰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意,還有那種勢不可擋的戰鬥意志。
即便是當初對付狂獅鵬雞的時候,夏峰都沒有展現出如此強大的氣場,這也讓他們對那些邪祟多了幾分警惕。
夏峰之所以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並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從獵人一脈的傳承中,看到了那個妖魔以人類為食的黑暗時代。
在上古洪荒時期,人族還十分弱小,只能在各種勢力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那時候,妖魔四處橫行,兇獸隨處可見,邪神不斷湧現,就連那些大型的宗門,都以獵殺人族為樂。
甚至有很多部落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定期獻上族人,去供奉那些吃人的邪物。
夏宙一家此前從未感受過如此真摯的關懷與鼎力相助。
也正是這份獨一無二的優待,讓三人對這些區域的歸屬感變得愈發強烈。
就如同當初接受這份饋贈時,他們全家根本沒預料到能享受到這般優厚的待遇。
夏峰牢牢掌控著秘境,並非是貪圖其中的利益,而是在獵人一脈的傳承中,他了解到了那個妖魔橫行、以人類為食的遠古時代。
在上古時期,天地間瀰漫著妖邪之氣,兇猛的野獸與邪惡的怪物四處作亂,百姓們連一處安身之所都沒有。
甚至有不少人為了存活下去,不得不將同類當作食物,以此躲避那些吃人的怪獸。
直到後來,人類才終於迎來了一線生存的希望。
“一五三”在秘境中穩定下來後,族裡的先輩們先是將傳承下來的武器廣泛普及,隨後又透過捕殺吃人的妖魔來錘鍊自身本領、壯大整個家族。
獵人這一脈,便是這樣一代又一代傳承至今。
每當大規模的災難、戰亂平息之後,兇猛的野獸和邪惡的鬼怪就會從山野中現身。
每當這個時候,獵人一脈的所有人都會全副武裝——手握刀槍、背上弓箭,帶著獵狗和族人進入荒山野嶺,專門獵殺那些吃人的妖魔。
幾百年來,這早已成為整個部族固定的行事準則。
因此,作為獵人一脈的繼承者,夏峰從自身的記憶與血脈中,自然而然地扛起了這份清除妖邪的責任。
傳承記載,在巢王掌權的時代,有一個十分有名的人,名叫楊銘。
有一天,山間的小路突然坍塌,楊銘帶著獵狗登上了山,結果到了第二天清晨,眾人發現他站在村子中央,身上有足足十道抓痕。
村民們圍上前詢問情況,楊銘只說自己是摔傷的,這番話顯然沒人相信。
但他接著說道:“我就是喜歡進山,想要當族長,還想採摘一些花。”之後才告訴村民們,這就是上古九脈中獵人一脈的傳承印記。
後來,楊銘成為了村裡的雙系覺醒者,當上了族長,娶了一位白姓女子。
夏峰當然清楚楊銘是在誇大其詞——真實的情況是,他帶著三十多個連襟,跌跌撞撞才從山上逃了下來。
可即便是這樣一個愛吹牛的普通人,也知道帶著獵狗下山躲避危險時,要把自己的刀亮出來。
雖然下山的路途充滿危險,但那是為了保護部族必須走的路,所以他寧願自己摔得傷痕累累,也沒有絲毫退縮。
但這就是傳承——即便身處混亂的時代,也必須承擔起保護部族的責任。
獵人進山只有兩條規矩:一是帶著獵物滿載而歸,二是葬在大山之中,屍骨絕不給外人留下。
“老四,你先準備些好酒,我們幾個恐怕又要出門了。”夏峰一邊給夏狩整理衣物,一邊開口說道。
夏狩、餘生紛紛湊到夏峰身邊,把準備好的行囊往他身上裹。
夏宙看到幾個哥哥這般模樣,愣在了原地,不明白自家哥哥們到底要做甚麼。
只有夏嫣縮在老父親的懷裡,看著夏峰和餘生,笑得十分開心。
她甚至還伸出小手想去摸夏峰,可惜自己年紀太小,剛抬起胳膊就被老父親按回了懷裡。
夏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地說道:“二哥你放心,我過去就能把事情處理妥當,該商談的就商談,該動手的時候絕不猶豫。”
夏峰也點了點頭,拍著夏宙的頭說:“記住,你的事情二哥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夏峰咧嘴一笑,突然說道:“老三,你說一句‘我想要’。”
夏宙點了點頭,開口回應道:“嗯,我想要第二重甲兵團歸我指揮。”
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咱們的重甲兵團雖然戰鬥力強勁,但和李田他們那支現代化的部隊相比,指揮起來太過僵化了。”
“我想把第二重甲兵團改造成像李田他們那樣的現代化野戰軍,指揮要靈活,還得是一支具備全地形作戰能力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