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聽起來可真夠硬的。”
許大茂下意識地說了一句。
劉海忠聽了,也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心裡想著,現在年輕人的想法真是新奇。
他心裡明白這三道菜背後的含義。
很明顯,有人被得罪了,在整治對方之前,先給出這麼一個警示。
要是不聽勸,那就好比要生吞石頭子、嚥下鐵釘,甚至盤子裡的子彈都可能會衝著自己來。
也就是說,這三道菜一上桌,不僅是要給犯錯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更是一種嚴厲的警告。
要是下次還犯,那可就真的性命難保了。
“大茂,今晚這事兒恐怕夠嗆能成,不過去湊個熱鬧倒是行。
我先回去,讓你嫂子準備晚飯,晚上我早點出來。”
劉海忠有三個愛好:熱衷於當官、愛教訓兒子,還總琢磨著給兩位大爺使壞。
“大茂哥,我許叔和嬸子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夏峰看著許大茂,滿臉疑惑地問道。
許大茂咂了咂嘴,好像才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我爸在電影院那邊分了新房,正忙著收拾呢。我姥姥這幾天生病了,我媽帶著我妹回鄉下探望去了。”
夏峰點了點頭,心裡明白老許這是在為婁曉娥進門做準備。
“大茂,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晚上也別自己做飯折騰了。等我‘請完客’,你和柱子就到我家來吃頓家常便飯。”
“那可太好了!”
許大茂笑著答應下來。
夏峰站起身,說道:
“哥倆先準備著,我去拿點東西。”
說完,便朝著前院走去。
走到吉普車旁邊,夏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便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袋子。
袋子裡裝著一條羊腿、一扇野豬排骨,還有一條足有五斤多重的鯉魚。
接著,他又拿出十斤桔子、二十斤大米,豆角、西紅柿、黃瓜、辣椒、韭菜各拿了三斤。
三舅媽瞧見夏峰往院子裡搬回好多好吃的,瞬間喜出望外,整個人興奮得都找不著北了。
她不住地誇讚自己的大兒子有本事,嘴裡唸叨著這回可算是穩了,自家馬上就要發達了。
興奮到極點的三舅媽,徑直跑到大門外面,等著閻埠貴下班回來,好把這件大喜事告訴他。
沒過半個小時,閻埠貴騎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回來了。
那腳踏車啊,除了鈴鐺不響,其他地方一騎起來就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老頭子,出大事兒啦!咱家裡要走大運啦!”
三舅媽激動地往前一衝,差一點就把閻埠貴從腳踏車上嚇得摔下來。
“你這老太婆,有甚麼事兒就不能好好說,看你這瘋瘋癲癲的樣子,一點都不穩重。”
三舅媽滿臉喜氣,興高采烈地說道:
“愛說啥說啥吧,夏家叫咱們晚上去給解成接風呢。你瞧瞧這陣仗,解成這事兒多半是成了。”
閻埠貴聽了,愣了一下,心裡犯起了嘀咕:
真有這麼好的事兒?難道是天上掉餡餅了?
“老伴兒,你確定這是真的?夏家那些人,可沒那麼好相處。”
“絕對錯不了!你看夏峰那孩子搬回來那麼多魚、肉,還有好多菜呢。要不是夏家看好解成,能送咱們這麼多好東西?”
三舅媽拍著胸脯保證道。
閻埠貴點了點頭,說道:
“那我得回去教教解成規矩,可別到了夏家鬧出甚麼笑話來。”
“沒錯,夏家可不是一般人家。”
三舅媽非常贊同,連連點頭。
後院裡。
許大茂好奇地看著傻柱,只見傻柱用鹽水泡石頭,又把一把鐵鎖放在大碗裡,還往裡面倒了點醬油。
“就差讓人啃子彈頭了,這菜可真是夠特別的。”
傻柱一邊說著,一邊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黑黢黢的子彈,直接扔進了碗裡。
就在這時,夏父騎著腳踏車,帶著夏母回來了。
“你們幾個小子在這兒忙甚麼呢?”
老兩口看到夏峰他們三個人擠在廚房裡,滿臉都是疑惑,開口問道。
夏父看到傻柱準備的這些“菜”,一下子愣住了。
夏父在社會上闖蕩多年,見識很廣,心裡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老二,你這是準備招呼誰呢,有點太過分了吧。”
夏峰搖了搖頭,說:
“爸,要是解成還死纏爛打,我可就不會客氣了,得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夏父和夏峰對視了一眼,心裡都很納悶,這小子才兩天沒見,怎麼身上的狠勁更足了。
“實在不行就把那人腿弄折算了,可別鬧出人命來。”
夏家父子這幾句簡單的對話,讓傻柱和許大茂聽了之後,後背直冒冷汗。
“對了,老二,我升職了,今天剛接到通知,我們科長退休了。”
夏父語氣很隨意,“明天廠裡就會正式公佈這個訊息。”
傻柱和許大茂一下子來了精神,趕忙看向夏父。
兩人同時說道:“夏叔,恭喜啊!”
夏衛國擺了擺手,說:“這不算甚麼大事兒。”
他心裡清楚,保衛處還有個副處長,那人幹不了幾年也要退休了,到時候這個位置多半就是他的了。
軋鋼廠馬上就要成為重點單位,保衛工作特別重要,廠方肯定不會允許其他部門插手,更不會讓其他人染指。
夏峰一臉深意地說:
“爸,這可是大喜事啊,您不得帶媽媽和妹妹出去吃頓好的?”
夏衛國嘀咕著:
“瞧你說的,我都好久沒帶你們去吃烤鴨了,行,就這麼說定了。你在家注意點,別瞎折騰。”
夏峰把斯嘎69的車鑰匙扔給夏衛國:
“爸,開這車去。”
夏父點了點頭,也不再管夏峰,帶著妻子、閨女,後面還跟著何雨水,出門去了。
傻柱和許大茂一臉驚訝:“小峰,你不一起去?”
夏峰搖了搖頭:“廠裡還有任務,走不開。”
“兩位哥,別發呆了,去請人吧。”
許大茂趕忙說道:“好嘞,當家的您就放心吧。”
說完就向前院跑去。
後院的二大爺劉海忠一直留意著夏家的動靜,看到許大茂走了,趕緊拿著個雜麵饅頭,坐在門口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