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逸飛垂頭喪氣地走出劉隊辦公室，腳步拖沓得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了棉花堆上。走到門口時，劉隊突然喊道：“小高，你看見局長來了嗎？”
“看見了，我來的時候，剛好碰到。”高逸飛頭也不抬地回答，聲音裡滿是喪氣。
“好，我知道了。”劉隊坐在椅子上，隨手抽出一根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眼前繚繞，彷彿在掩蓋他眼中的深思。煙抽完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後起身，朝局長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請進。”局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沉穩而有力。
“局長，有時間嗎？”劉隊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語氣裡帶著急切。
“有，我十點有個會，你說吧，甚麼事。”局長抬手看了看手錶，眉頭微微皺起。
劉隊走進去，坐在局長對面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把事情講清楚：“一個好訊息，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說吧，甚麼時候變得婆婆媽媽的。”局長抬眼看著他。
“那我直說了啊，嗯，好訊息是，姦屍案有新線索了，我判斷沒錯的話，就等抓人了。”劉隊的語氣裡透著興奮。
“案子破了？”局長的眉頭舒展開來，眼中閃過驚喜。
“沒確認，就等偵查科的結果了，八九不離十。”劉隊接著說道。
“這麼快，誰發現的線索？”局長的語氣裡帶著疑惑。
“還能有誰，小敏唄，案子不是她負責的嗎現在。”劉隊微微一笑，似乎對小敏的表現頗為滿意。
“小敏？嚯，她還有這兩下子那，我怎麼不知道啊。”局長的嘴角微微上揚。
劉隊便把昨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局長聽完後，眉開眼笑地說道：“呵，小丫頭一下子成精了！我還在犯愁呢，今天開會估計會拿這個事說事。要不我今天這麼早來，我還尋思找點甚麼藉口搪塞過去，真是雪中送炭啊。”
“哎，還有個不好的訊息呢？”劉隊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不好的訊息是，我個人分析，這案子的線索不是小敏發現的。”劉隊把懷疑的地方說了一遍，局長聽完皺著眉頭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陷入沉思。
“你有甚麼想法？”局長想了一會兒，轉過身問道。
“局長，說心裡話，我也不知道。小敏出事回來，我就覺得沒她說得那麼簡單。那是甚麼地方，龍潭虎穴，一幫不要命的混蛋，一個女孩子哪有那麼簡單就脫身的。”劉隊的語氣裡帶著擔憂。
“暫時看來這個人有兩下子，但不知是敵是友。”局長沉吟片刻，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劉隊問道。
局長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先查查底細，然後婉轉地調查一下。記住，越隱秘越好，把握好分寸，看看是敵是友。如果是友的話，為我們所用，那是最好的結果。”
“那如果是敵呢？”劉隊追問道。
“你第一天做警察呀，只要他犯罪就抓呀，這還用問。”局長的語氣裡帶著嚴肅。
“好嘞，就等您這句話呢。”劉隊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是敵的機率能小很多，眼前看和小敏有非常大的關係。”局長補充道。
“行，明白局長，那我先出去了。”劉隊起身，朝門口走去。
“嗯，去忙吧。”局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劉隊走到門口，站住腳，回頭問道：“局長，那小敏這邊我……”
局長看著窗外，想了想，說道：“先讓它過去吧，你旁敲側擊地點撥她一下，她應該能明白。”
“知道了。”劉隊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局長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劉隊點上了一根菸，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窗外的陽光灑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而過，一切看似平靜，卻暗藏波瀾。
馬智敏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著資料，卻看得心不在焉。她時不時地抬手看了看手錶，又抬頭望著前方，眼神裡帶著焦慮。最終，她嘆了口氣，站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桌，拿起包，出了辦公樓。
劉隊在二樓看見馬智敏揹包向外走，趕緊推開窗喊道：“小敏，你去哪啊？”
“劉隊，我去拿昨天的結果。”馬智敏停下腳步，抬頭朝樓上喊道。
“著甚麼急，十點才能出結果呢。”劉隊皺了皺眉。
“我有點等不及了，想去那邊等。”馬智敏的語氣裡帶著急切。
“你等我一下，我捎你過去，我去辦點事，剛好路過那。”劉隊說完，轉身朝樓下走去。
“哎，好劉隊。”馬智敏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等他。
劉隊開著車，馬智敏坐在副駕駛上。劉隊轉頭看了一眼馬智敏，繼續開車：“小敏，你來咱局裡多長時間了？”
“嗯……一年多了，怎麼了劉隊，怎麼突然問我這個。”馬智敏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沒有，就是閒聊。哎對了，有男朋友了嗎？”
“哪有，誰能看上我呀。再說了，就我這個職業，相親都不一定有人願意去呢。”馬智敏笑了笑。
“那麼不自信。”劉隊搖了搖頭。
“嘿嘿，和自信沒啥關係，就是我現在沒想走那一步。”馬智敏笑了笑。
“哦呵呵，哎，那有沒有喜歡的人，或者有沒有人追你呀。”劉隊又問道。
馬智敏轉頭看著劉隊，劉隊感覺她看著自己，轉頭一看，問道：“這麼看著我幹嘛？”
“劉隊，你是不是有甚麼事吧，怎麼突然關心我的個人問題了呢？”。
“我能有甚麼事，昨天不是你立了功了嗎，想巴結巴結你。”
“哎呦劉隊，你可別笑話我了，昨天那是碰巧了。”馬智敏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昨天把案子給你，只是想讓你鍛鍊鍛鍊。我們那麼多人去了，在現場沒發現線索，走訪也沒有發現甚麼。看現場就是個老手做的，一般情況下，這種案子很難破，就有點斷定是個懸案，不得不去查，所以就把案子交給你了。沒想到的是你竟然發現了這麼重要的線索，看來你師傅沒少教你。”劉隊的語氣裡帶著些讚許。
“哎呦劉隊，真的是碰巧，我真的沒你說的那麼厲害。”馬智敏搖了搖頭。
“謙虛。”
“我……算了，隨你怎麼想吧。”馬智敏嘆了口氣，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劉隊開著車來到郊區的派出所，馬智敏坐在副駕駛上，百無聊賴地向後靠了靠，望向車窗外。這時，一輛皮卡車駛進派出所的大院，車輪在地面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揚起一片塵土。
張傑從車上下來，馬智敏眼睛一亮，又瞬間有些蒙圈，趕緊下車跑過去喊了一聲：“張傑……”
“你怎麼在這？”張傑先開口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這，你犯事啦？”
“你會不會聊天，能不能把我往好了想。”
“呵呵，你聊天也是這樣聊的，跟你學的。”
“你來幹嘛呀？”張傑問道。
“我順道來的，一會兒去別的地方辦點事。你呢？”馬智敏問道。
“我……我這不是做好人好事，來向警官說明情況嗎？”張傑的壞笑的說道。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馬智敏正說著。
劉隊和一位警員從派出所大廳的門裡出來。劉隊無意間掃了一眼旁邊，看見馬智敏和一個男的在聊天。
劉隊立刻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兄弟，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去，我看見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
“行劉隊，你去吧，我先過去等你。”警員點了點頭，轉身朝大廳走去。
劉隊走了過去：“小敏。”
“劉隊。”馬智敏轉過身，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這是我們隊長。”
“哎呦領導，您好您好”
劉隊也伸手回話說“您好您好”
“這位是……”劉隊看向張傑。
“啊，他他.....”馬智敏突然不知道怎麼介紹他了。
“啊，是這麼回事領導，我是他前男友，第幾個前就不知道了”
“小敏，這麼好的小夥子你都不要，可惜了。”
“他，他，他不是我喜歡的型別的。”話裡有些無奈和小緊張。
“呵呵呵，你太挑了，當心嫁不出去啊，哎兄弟，你是幹甚麼工作的。”
“領導，我是幹裝修的，這是我的名片，有機會幫介紹介紹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