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找到了嗎？”
林副團長沒問她頭髮的事情，也打斷了其他人的問話。
只是有些頭疼，本以為只是眼睛和頭髮的顏色變了，沒想到竟然還有特殊之處。
看來回去得向上面報備情況了。
雲姣點頭：“找到了。”
頓時，所有人都激動了。
“真找到了？太好了！”
只是，要怎麼把沉入海底的飛機撈回來是個問題。
他們船上倒是有起重的機器，但那些鐵鏈雲姣看了下，不夠長。
雲姣想了想：“把這些鐵鏈給我吧。”
她站在船頭開始唱歌。
沒有任何歌詞，只是帶著一種特殊的音樂節奏。
歌聲出來的瞬間讓船上的人都恍惚了片刻。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看著雲姣的眼神簡直不要太震驚。
這……這小孩真的是人嗎？
雲姣的歌聲召喚來了座頭鯨。
體型龐大的座頭鯨在一首歌快唱完的時候出現。
“嗚嗚嗚……”
座頭鯨穿透力極強的聲音傳來，很快把船圍了起來。
雲姣：“林叔叔，你們把鐵鏈丟下去吧。”
林副團長反應過來趕緊點頭：“好好好……”
把鐵鏈丟海里後，原本圍著船轉的座頭鯨都往下游，帶著鐵鏈一起。
雲姣也跟著跳了下去。
“我叫它們去撈飛機啦，你們在這等著就行。”
等海面歸於平靜，林副團長抹了把臉上的水，看其他人都還傻傻的盯著海面。
“你們回去後都給我嘴巴緊點，她的事情別到處亂說。”
“是！”
但是……
“林副團長，她，她真的是人嗎？”
“這真的不是傳說中的那甚麼鮫人嗎？”
要是雙腿是尾巴的話就更像了。
林副團長其實也好奇，但他表面鎮定。
“她在上頭已經掛了名，究竟是甚麼情況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
雲姣帶著座頭鯨來到飛機所在的地方，把鐵鏈拿出來，鐵鏈兩端有鉤子和鎖釦。
鉤子的那一端找能掛住的地方勾上去，另一端纏繞在座頭鯨尾巴上。
因為早有預料會很深，所以準備的鐵鏈也很長，現在綁在鯨魚身上完全夠用了。
總共五根鐵鏈，分別由五頭成年的座頭鯨拉著。
最後再檢查了一遍，確保沒問題後就遊動到最前方。
“走了。”
“嗚嗚嗚~~~”
座頭鯨們一起發力，飛機很大，但五頭座頭鯨完全拉得動。
更何況雲姣還在底下拖著些，避免出現意外。
這次花費的時間比之前要長得多。
足足一個多小時後船上得人才看見了浮出海面的座頭鯨。
“出來了，出來了！！！”
“我的天，超過一個小時了。”
這下真肯定了，那小孩肯定不是人！
正常人誰能去那麼深的海里，還能在海里憋氣一個小時以上的？
而且出來後紅光滿面的，可沒有一點不適應的樣子。
雲姣冒出來和他們打招呼，也沒上船。
“林叔叔，飛機帶上來了。”
聽到這話，還穿著潛水服的人立馬跳入了海里。
順著鯨魚尾巴上的鐵鏈往下去，果然沒多久就看見了那飛機。
飛機還是完整的，因為才墜機不久，看著也還算新。
就是很多地方變形了。
但沒關係，只要內裡的核心還在就行。
為了國家發展，打撈別人的飛機殘骸研究不孬。
更何況，M國那邊自己倒是想打撈上去，但誰叫他們沒那本事呢。
只是這東西要怎麼弄到船上來卻是個問題。
鐵鏈綁在鯨魚尾巴上不好弄下來，他們所有人架起來都沒那力氣。
雲姣已經暴露了好些，不想暴露力氣大得離譜的事。
林副團長自然是知道她力氣大的，但一個人能拖拽得起那麼大一架飛機，那著實是有些離譜了。
所以最後，林副團長趕緊回去再拿了些鐵鏈來。
有起重機，船上的鐵鏈被分別掛在了飛機上，這樣就能拖著走了。
鯨魚們的尾巴也得到了解放。
完成了任務後，雲姣沒和林副團長他們一起離開，而是帶座頭鯨去吃了一頓飯。
她現在找魚群要更容易些。
和那些大傢伙告別，雲姣就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就坐上了去往XJ的火車。
一起的還有阿爹阿孃。
雲小五他們倒是也想，撒潑打滾的想要一起去。
然後被揍了一頓。
另一邊，把飛機打撈上來帶回軍區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林副團長直接去找師長了。
並且把雲姣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孩子的頭髮和眼睛顏色都變了？”
林副團長點頭。
“他們怎麼解釋的？”
林副團長：“他們說是混血。”
師長笑了：“可不就是混血，不過這混的是不是人血就不一定了。”
就雲姣如今展現出來的那些，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不過，這位小同志對我們來說是寶，可得保護好啊。”
“這樣，將她的一切資料都列為絕密。”
“是，需要派人保護她嗎？”
“不用，那樣反而引人注意了，以後她需要做甚麼都可以直接來問我，我會把她的事情繼續往上報備的。”
在這海邊，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孩子，且對他們還很友好，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雲姣對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坐了幾天的火車後，總算到了目的地。
在火車上，經過某些地區的時候，他們透過火車窗看到了那些頂著寒風站崗的戰士。
看得雲林海和沈雲蓮眼睛都紅了。
一想到自家的兩個孩子可能也在頂著這樣的寒風站崗，心疼的同時也很驕傲。
“我的天，這邊還是這麼冷。”
他們那邊現在已經比較暖和了。
這邊有的地方還有雪。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邊得高原氣候真的很讓他們這些住在海邊的人不適應。
沈雲蓮他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虛弱得厲害。
呼吸都好沉重。
雲姣還好，但這邊的氣候對她來說也的確沒那麼適應就是了。
果然她還是更適合海邊。
輾轉找到了一輛可以去軍區的驢車。
趕車的老伯還拉著不少蔬菜。
正好是那邊軍區附近的村民。
知道他們是來探親的，有兒子在軍區當兵，和他們聊天都熱切了起來。
就是那普通話不太好，還夾雜著當地的方言，他們聽得連蒙帶猜的。
有些聽不懂的乾脆手舞足蹈的比劃了起來。
這一路距離很長，雲姣他們坐在驢車上，屁股被顛簸得厲害。
不過，這邊有他們海邊沒有的風景。
遠處白皚皚的雪山，草原，戈壁，還有很多沒見過的動物。
“那邊是羊嗎？”
雲姣指著遠處一群一群的東西，她看得遠，能看清楚大概是羊的樣子。
其他人就只能看到一些不清楚的小點。
“小娃娃眼神好嘞，應該是羊，你們是從南方來的吧，一看就和咱們這邊的人不一樣。”
“咱們這邊很多野生馬群，羊群牛群的嘞。”
雲林海：“那麼多的話，那豈不是不愁肉吃了。”
老伯搖頭：“可不成呢，抓不到的，跑得可快。”
也是，要真那麼容易抓到，就不會有那麼多野生的了。
剛開始三人還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些和南方完全不同的風景，但很快他們就痛苦了起來。
這驢車太顛簸了，屁股疼。
主要時間太長了，他們現在已經在路上行了三個小時了。
這路還特別泥濘，有時候車卡住了他們還得下去幫忙推車。
想睡覺都睡不好。
於是這麼顛簸著，到地方得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們人都麻了。
今天這樣子太狼狽也疲憊，先在找個老鄉家裡休息一天吧。
因為他們給錢住宿，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戶可以借住的人家。
簡單的收拾收拾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覺了。
這時候也別講究甚麼認床了，累極了的人不管甚麼床，哪怕只是個板子都能睡著。
一直到第二天，睡夠了的人才起床，睡了一覺後感覺精神好多了。
雲姣起床去找阿爹阿孃，發現他們正和這裡的人聊天。
“姣姣你快來。”
雲姣走過去才發現，和他們聊天的那人不論面相還是說的話，都明顯不是本地的。
“她的眼睛和頭髮……”
沈雲蓮趕緊道：“我家姣姣是混血。”
那人震驚的看著沈雲蓮和雲林海。
不是，你們兩個也沒誰看著是外國人啊。
“咳……姣姣不是咱們家親生的，但她和我們家親生的一樣。”
“哦哦。”
那人懂了。
“姣姣，這是你盧阿姨。”
雲姣過去乖乖叫了一聲盧阿姨。
盧雨：“我也有個女兒，因為我和這邊的人長相不一樣，她也帶著點混血的感覺，面板白眼睛大，可好看了。”
她說起自己女兒的時候滿臉溫柔。
從她現在的狀態可以看出來，雖然窮了點，但卻很滿足。
“我是第三批下鄉的知青，之後和我愛人相識結婚就在這邊定居下來了。”
沈雲蓮好奇：“那你不回去嗎？”
“很多人都問過我這個問題。”
“對很多人來說，大城市更好吧，但對我來說，現在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
“我們家五個女孩，家裡重男輕女，我沒上過學下鄉的時候是自己報名的，來這裡後雖然苦了點，但勤快些能吃飽肚子，那個家，我回去他們也不會歡迎的。”
沈雲蓮他們瞭然。
其實他們村裡也不是所有知青都回城的。
沒有一技之長，沒有文化，更沒有孃家。
去大城市裡沒錢沒工作還不知道做甚麼，還不如就留下來，最起碼在村裡還有住的地方，有的人也牽掛著孩子捨不得離開。
只是這樣的情況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