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宴長夜打量著他，“跟爹地說說。”
“我和那幾個女生，前兩年一直是班上吊車尾，最近不知道怎麼突然頓悟，我學習突飛猛進，逆勢上漲，如今已經成了中偏上的存在。她們還在車尾吊著，肯定是對我很羨慕的。好歹朋友一場，組個學習互助群，爹地資源多，隨便幫幫她們就行。”
宴長夜默默看了他好一會兒：“行了，我知道了。”
謝見去書房寫作業，宴長夜叫來他的生活助理：“謝見最近在學校……”
“二公子最近學習進步很大。”生活助理忙道，“排名從全校一千三百名到了五百二十五名，在班上從四十九名升到了二十名左右。”
“我不是問他成績。”宴長夜沉吟，“他和女生，有沒有甚麼曖昧之舉？”
生活助理遲疑。
宴長夜看他一眼：“如實說。”
生活助理說出自己瞭解到的資訊：“BOSS，前兩天二公子從夫人那裡拿到了三張奶茶券，買了一杯奶茶，和兩個女生共飲。”
宴長夜向來注重孩子的健康，一般情況下是不讓孩子喝奶茶的。但姜漫漫心疼孩子，偶爾會小小讓他們放縱一下，給點奶茶券、零食券甚麼的。
“共飲……”宴長夜頓了頓，“那兩個女孩子，很漂亮？”
“一個漂亮，一個不漂亮。”助理低聲道，“是女孩子主動搭訕，取笑說想讓他請喝奶茶。二少爺向來不大懂拒絕，先喝掉三分之一，剩下的給了那兩個女生。”
“一杯奶茶，還分三份。”宴長夜氣笑，“他不是有三張奶茶券？”
“他捨不得。”
“……”宴長夜這次沉默了足足一分鐘，才語氣幽幽繼續問，“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別的也沒甚麼，只是二公子上初二開始，突然變得特別吸引女生。經常有女生約他一起玩，二公子本身就是個愛玩的，基本上都答應了。只是女孩子似乎想和他獨處，但二公子卻從不單獨和女孩子玩，覺得女孩子說的話題很無趣。他每次去赴約都要帶一群兄弟，反正最後女孩子臉色挺難看。”
宴長夜嗯了一聲。
鑑定完畢。謝見這孩子，不是故布迷陣，是真的沒開竅。
心裡說不清甚麼滋味，宴長夜讓助理下去，目光落在群裡。
互助群中，已經有好幾個家長髮來茫然的表情。
宴長夜想了想，將幾名高中特級老師和數理方面的教授給謝見準備的那些學習資料發到了群裡：
Y：【我家謝見說，你們的女兒成績不大好，我這有一些市面上買不到的資源，自取】
徐媛媛爸爸：【哎呀，多謝多謝！謝見爸爸，群裡從來不見你說話，老師艾特你也不回，沒想到私底下這麼熱心】
張小米爸爸：【謝見的成績進步太大了，最近天天老師在群裡單獨提出表揚。都是靠這些資料嗎？】
李玉爸爸：【既然咱這一群難兄難弟組了個互助群，那我就順便問下，大家都是怎麼管孩子學習的？我甚至都讓女兒請假一週出去體驗撿水瓶子了，一點用沒有】
徐媛媛爸爸：【同款同款！為了讓孩子知道學習的重要，我帶她擺過地攤，發過傳單，去老城區挨家挨戶抄過水錶，說多了都是淚】
周矜爸爸：【現在就業環境那麼差，碩士都難找工作，我難以想象我女兒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日子得多艱難】
Y：【哦，我沒有你們的煩惱】
Y：【資料儲存了嗎？儲存了就散了吧】
五分鐘後，宴長夜解散了群聊。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本就不在群裡說話的異類家長，從此更是成了家長私聊群裡‘從不關注孩子學習、比孩子還能作’的反面教材。
……
孩子嘛，作天作地是天性。
讓宴長夜頭疼的，當然不可能只謝見一個。
四個，一個都不能少。
比起次子謝見，好大兒宴遇在感情上是最省心的。同樣是初二，宴遇愛慕者眾多，走哪兒都能引起女生瘋狂且激烈的尖叫，但宴遇邊界感極強，從不和任何女生走近，也總是一副疏離淡漠的神情，愛慕者雖多，卻沒有一份表白函成功送達他的手裡。
如果只是這樣，宴長夜可能會感覺欣慰。
但有個詞叫過猶不及。
某日，參加完宴遇家長會的宴老爺子神情幽怨來到宴京集團，氣呼呼用柺杖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逆子，你這個當爹的，平時都沒關注孩子在學校的事？”
宴長夜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來，桃花眸淡淡：“阿遇？有吧，我知道他上學期年級前一百，這個學期進年級前五十了，老師還跟我說他保持現在的水平，可以直升高中部火箭班。”
“我沒和你討論他的學習。”宴老爺子語氣緩了緩，“我當然知道我的大乖孫成績很好，還用你說！今天老師也重點表揚他了，那些家長看我的眼神羨慕得不行。”
宴長夜噢了一聲。
宴老爺子拿著柺杖在他辦公桌上敲了敲：“我說的是生活上，你還是要多管管。”
“他又不是謝見那作精，生活上挺讓人省心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一個月前卡里刷掉一個億？”
宴長夜挑眉：“他十四歲了，消費一個億算甚麼？我十四歲的時候，花的比他現在狠多了。”
宴老爺子一聽他這話就知道他對宴遇的事真的沒關注：“你十四歲？你十四歲的時候花錢雖然大手大腳，但只要單筆金額超出三千萬，都有人彙報到我這裡來，你花在哪裡我清清楚楚。”
宴長夜煩躁地嘖了一聲：“阿遇，買啥了？”
“他捐給了學校。”
“這不挺好？”
“然後在學校的預設下，帶了四個保鏢進入校園，全天寸步不離，專門幫他擋女生。那是學校，不是社會，他這樣做，不知情的家長已經好幾次舉報了。”
宴老爺子按了按胸口，順了順氣：“今天家長會上，不知情的家長也專門把這事兒擰出來，說每次上課幾個保鏢凶神惡煞站在門口，班上好多膽子小的，大氣兒不敢出。老師也委婉地問是不是可以讓保鏢減少至一個，且別站教室門口。”
宴長夜沉吟：“這事是稍微離譜了點，回頭我讓他把保鏢放學校外面，在校內僱幾個人高馬大的學生負責擋桃花就行。”
“還有更離譜的。”宴老爺子語氣幽幽，“他們教室，因為他，已經有了內部KP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