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長夜確實在躲清閒。
自從多了兩個孩子,他躲清閒的手段,是一日高過一日,到了就連他的寶貝夫人都hold不住他的地步。
以前那些拉黑的狐朋狗黨,又被他放了出來,時不時就找機會溜出去消遣消遣,很快一個朋友圈已經滿足不了宴長夜躲清閒的頻率,他又發展出一個連姜漫漫都沒辦法拉黑的新圈子——
舅哥圈兒。
由宴長夜和他的大舅哥霍雲歸、小舅子姜澈,外加一個勉強也算得上是大舅哥的陳錦舟,以遊戲愛好為媒介,組成的私密小圈。
這事兒,還要從半年之前的一次家庭聚餐說起。
霍家人、姜家人,外加一個陳錦舟,在壹號邸別墅看望已經懷孕七個月的姜漫漫,順便一起吃個飯。
霍明才夫妻、姜天成夫妻圍著姜漫漫轉,滿臉笑容問東問西,從孕期反應到體檢報告,最後王瑩好奇地問:
“又是雙生子,曉得性別了嗎?”
姜漫漫搖頭:“宴長夜說想要驚喜,沒去查性別。但大機率是女兒,他說他每次做夢都是女兒,而且偶爾做一些奇奇怪怪的預兆之夢,網上查解析也說是女兒。”
“兩個女兒啊……”王瑩滿眼期待,“一想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乖乖,心都要化了。”
“宴長夜也這麼說。”姜漫漫笑,溫溫軟軟地回答,“他天天在那些品牌商送來的童裝冊子上看小裙子……”
這邊聊孩子,另一邊,霍雲歸、姜澈、陳錦舟和宴長夜,則各自拿出了手機玩。
姜澈就坐在宴長夜旁邊。
他隨便看了一眼宴長夜的螢幕,有點吃驚:“姐夫,你也玩這款遊戲?我也有號,不然我們組隊來一局?”
宴長夜睨他:“你玩這種遊戲幹甚麼?裡面一堆人忙著玩網戀,不是甚麼正經的遊戲。”
“……”姜澈壓低了聲音,“知道不正經你還玩?姐姐知道嗎?我看了你朋友圈,姐姐不准你和女人共處一室,遊戲裡,算嗎?”
“我有病啊,在虛擬世界玩戀愛?身邊蒼蠅夠多了,煩。”宴長夜慢悠悠解釋,“我只是喜歡這款遊戲的畫質,打打殺殺也比較刺激。”
“巧了,姐夫,我喜歡的是這個遊戲的世界背景。”姜澈拿出自己的手機,“來一局?”
陳錦舟湊過來,喲了一聲:“巧了嘛,我也玩,還是裡面排名前十的大神。”
霍雲歸立刻坐了過來:“我也下載一個。”
臭味相投的四人圈,就此形成。
兩分鐘後,姜澈看著遊戲列表裡新的好友,愣住。
宴長夜也愣了下:“你等級這麼低?但凡投個幾萬塊錢,也能把你送到高階去了,丟不丟人。”
“姐夫,你是‘漫夜’,全服第一大神?”姜澈輕嘶一口氣,“傳言全服第一大神巨醜無比、冷血無情,而且是個特別壕的人民幣玩家,這第一的寶座一大半都是靠錢砸出來的,怎麼會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
“姐夫,既然是你,啥時候在遊戲群露個臉啊,遊戲論壇全都是攻擊你長相的帖子,太侮辱人了。”
宴長夜不置可否:“我還不需要出賣色相來鞏固江湖地位。”
半年之後,那款遊戲有了一個大型的線下面基活動。
霍雲歸、姜澈和陳錦舟都去了。
三個都是高顏值。
因為平日裡幾乎都是固定的舅哥圈四人組組隊,導致三人的到場引起了無數人的關注,對三人本身顏值的吹捧之餘,就開始踩宴長夜:
“你們不是在遊戲中焦不離孟嗎?怎麼今天漫夜不來?他可是我們服第一大神,聽說砸了上百萬砸出來的,壕氣人民幣玩家,我們還等著瞻仰瞻仰呢,莫非是長得難看,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陳錦舟作為娛樂圈的大BOSS,被捧慣了的,受不得激。
姜澈少年心性,也受不得激。
霍雲歸本身就是個急性子。
所以,原本還在家裡帶娃的宴長夜立刻就收到了來自大舅哥和小舅子們的訊息。
彼時,孩子已經出生三個月,儘管已經有一大堆保姆帶著,宴長夜依舊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姜漫漫見他才抱到手上不到兩分鐘就玩膩了,慢悠悠質問:
“說好的,捧在掌心好好疼呢?”
宴長夜想說,前提得是女兒。
但姜漫漫表情有點涼,他沒好說出來,硬著頭皮繼續帶,孩子又嬌氣又鬧騰,哭嚷不停,每一分鐘他都在煎熬,這時收到姜澈他們的資訊,那簡直是雪中送炭。
“夫人。”宴長夜正大光明地將孩子放在嬰兒車裡,走得一臉坦蕩,“大舅哥和小舅子約我,談正事。”
然後,黑夜之聲化為一道絢麗的流光,飛速離開。
網遊見面會現場,三個人頭腦發熱給宴長夜發了訊息後,都有點後悔。
姜澈遲疑:“姐夫天天忙著帶兩個小外甥,我不該打擾他。”
“沒事,他那種性子和身份,不可能出現在這種亂七八糟的見面會上。”陳錦舟自以為對宴長夜很瞭解,“而且在當爹的責任感上沒得說,不可能放下孩子來這兒湊熱鬧。”
話落,視野裡便出現了那輛標誌性的黑夜之聲。
“臥槽!”霍雲歸瞠目結舌,“壹號邸距離這兒不堵車也需要大半個小時,我們發出資訊不過二十分鐘,這就到了?”
“姐夫,會不會耽誤你帶孩子?”姜澈迎上去。
“別跟我提孩子。”宴長夜閉了閉眼睛,語氣裡都是逃避與排斥,“好窒息。”
陳錦舟:“……”
原來改變一個男人的,除了殘酷的時光,還可以是哭啼不休的孩子……
那一日,那場網遊的線下見面會,成為再也無法跨越的經典。
被嚴重醜化的漫夜大神驚豔登場,憑顏值狠狠碾壓全場,踩得一大群網友一聲不吭,更是在見面會之後,刪除所有罵貼,整個論壇都是對第一大神漫夜那張臉的深度解讀與追捧,但很快,關於漫夜的熱度,便被莫名其妙撤下,瞬間成為了禁詞之一。
而當天離開見面會的四人組,站在大門口,一時無處可去。
“要不,一起去壹號邸,見見我們的小外甥?”霍雲歸建議。
宴長夜噢了一聲:“還是去長安俱樂部,打幾局麻將?”
他輕咳一聲:“統一一下口徑,我家夫人問起,就說做專案。”
做專案。
專案何其多。
做不完的。
‘繁忙’的宴長夜不光自己‘忙專案’,也不捨得姜漫漫鬧心,等姜漫漫產假一結束,就把孩子轉移到了老宅,將看管孩子的重任移交給了宴老爺子。
‘晚景淒涼’的宴老爺子,罵罵咧咧接過孩子,那顆原本期待著‘把謝見和宴遇熬大就解放了’的心態,瞬間被打回原形。
孩子這玩意兒,帶不完,根本帶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