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邁著男模們特有的颯爽步伐,走得很隨意,但卻在出現的第一時間,就黏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等到那絕美的五官呈現在燈光之下,現場譁然一片,炙熱的眼神無數,渲染得整個會場都躁動不安。
一陣又一陣的狂熱驚呼,此起彼伏。
男人慵懶散漫地從主持人手裡拿過話筒,嗓音性感得迷死個人:
“我是暮蟬代言人,剛剛是誰質疑PS的,上來聊聊?”
關於照片是否PS,早在宴長夜出現的那一刻,便沒有了任何質疑聲。
會展的負責人們出現在角落,看著被那個男人的容色攪渾的場景,實在是忍不住紛紛感嘆:
“能請得動宴氏集團的董事長代言,那位暮蟬創始人,手段簡直通了天。”
“早聽說過這位大佬在國際金融界的兇殘之名,卻沒想到,竟生了這樣的一張比好萊塢巨星都精緻的臉……”
姜漫漫已經站了起來。
她的位置離T臺很遠,光線也並不亮。
但就在她站起的那一刻,T臺上光芒萬丈的男人卻若有所察般,抬起漂亮的桃花眼,朝她的方向看來,隔著人潮,微微勾唇一笑:
“暮蟬走上國際舞臺,夫人,恭喜!”
一聲‘夫人’,從他喉間溢位,纏綿悱惻。
還帶著那麼些宣誓主權的意味。
姜漫漫瞬間溼了眸光。
宴京集團的產業遍佈全球,但宴長夜本人向來低調,幾乎沒有照片流出,現場認出他的人不多。
在宴長夜喚出‘夫人’時,比起帝都名媛圈的大地震,在這遠離帝都的會展上,更多的是善意的掌聲與祝福。
宴長夜朝姜漫漫伸出手。
姜漫漫略一遲疑,一路往前,最後,走上了T臺,站在了宴長夜的面前。
宴長夜紳士地摟住她的腰,將玫瑰花束放入姜漫漫掌心,以只有姜漫漫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米蘭的街景還不錯,夫人,一起?”
不等姜漫漫說話,他已經抱她入懷,眾目睽睽之下,揚長而去。
米蘭的夜景確實很不錯。
但比起夜景,姜漫漫全副心神都被身邊的男人吸引。
兩人並肩而行,宴長夜習慣性地摟著她的腰,走在米蘭赫赫有名的蒙特拿破崙大街上,周圍是奢侈品櫥窗,姜漫漫卻沒心思欣賞,注意力都在宴長夜身上:
“你怎麼會來?”
“想夫人,便來了。”
“會不會耽誤你工作?沈宗千不是說那個股權大會很重要?”
宴長夜噢了一聲:“最重要的部分我出席了,不重要的,扔給謝聿珩就行。”
姜漫漫心裡很軟,目光落在懷裡的玫瑰花束上,隔得近,發現並不只是彩鑽,而是幾款鑲嵌著彩鑽的成套飾品,價值比裸鑽還要貴重很多。
“我沒想到你會來。”姜漫漫輕聲道,“但,很驚喜。”
宴長夜將她懷裡的玫瑰拿起,扔給一旁的沈宗千拿著,然後親暱地將她整個人撈進自己懷裡,語氣含笑:
“既然很驚喜,那夫人要不要也表示表示?”
姜漫漫眼裡有好奇:“你想要甚麼表示?”
宴長夜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大街之上。
人來人往。
大多成雙成對。
姜漫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在看甚麼?”
“夫人可還記得,帝都大酒店1001房,你那夜簽下的一堆補償條款?”宴長夜低笑一聲,“接下來會清閒一段時間,夫人,我想兌現第二條。”
姜漫漫:“……”
賠償條款第一條:結婚,給名分。
已兌現。
賠償條款第二條:補一場戀愛,時限520小時。
“夫人。”宴長夜湊近她,性感的嗓音低聲道,“我想戀愛了。”
尊貴的京圈太子爺這輩子順風順水,唯獨在感情上,匆匆忙忙結婚,然後是匆匆忙忙當爹,戀愛的酸臭味是一點也未曾接觸過。
總會,有那麼一點遺憾在的。
姜漫漫靜靜看了他好一會兒,踮起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補給你。”
“我要沉浸式的戀愛。”宴長夜要求挺多,“別把我當成你老公、你兒子的爹,而純粹是男朋友,最好是剛搞到手那種,有新鮮感。”
姜漫漫:“……”
看來謝雲璽和宴長夜的雙重角色扮演,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好狗。
一旁。沈宗千默默將花束中昂貴的彩鑽首飾小心翼翼一條條取出,存放在錦盒裡,聽著自家BOSS略有些荒唐的戀愛要求,心中感嘆。
還得是自家BOSS會玩。
帝都。
宴京集團的高層最近隱隱感覺不大對。
董事長辦公室,似乎被一股桃色的風吹得有些不正經起來。
這種變化,董事長秘書辦的人感受最直接。
比如,BOSS那種嬌貴得只用最頂級的特供咖啡豆、特供茶的人,破天荒喝起了市面上16元一杯的咖啡奶茶,且還是眼睜睜看著沈宗千親自帶上來的某團外賣。
“BOSS。”沈宗千送外賣的時候心情也是很複雜的,“這是夫人給您點的,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甚麼夫人,哪兒來的夫人?”宴長夜慢悠悠接過奶茶,睨他一眼,“記住了,這段時間,我沒有甚麼夫人,只有一個進入蜜戀期的女朋友。”
沈宗千:“……您的,女朋友,還讓我給您帶句話,說她和您只是戀愛關係,再回壹號邸那種婚後房不合適,已經把她閒置多年的小公寓整理好,邀請您與她共築愛巢。”
宴長夜捧著奶茶,試探著喝了一口,劣質配料讓他微微緩了好幾分鐘,才開口:
“你去壹號邸,給我收拾幾件衣服——算了,我讓女朋友帶我現買。”
沈宗千:“好的。”
“我於談戀愛上沒甚麼經驗,你再去收集一些資料,看看人家談戀愛都送甚麼玩甚麼。”
這個問題,經常網上刷影片的沈宗千現在就能回答他:
“要看是窮談還是富談,窮談的話,送花送巧克力送口紅護膚品,約燒烤約電影約旋轉木馬;富談的話,至少也得送車送房送珠寶,約環球遊約音樂會。”
宴長夜想了想:“那你覺得我和她算哪種?”
沈宗千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奶茶上,頓了好幾秒:“窮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