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宴長夜發完訊息，打內線讓沈宗千進來。
沈宗千手裡捧著一堆報表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BOSS？”
“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沈宗千將其中一張報表遞過去：“這是我為霍先生一家選擇的禮物清單，您請過目。”
宴長夜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合不合適，拿起筆將其中一兩樣改了改：“我岳母這邊，再加一套極品翡翠飾品——看不出價格那種。大舅哥這兒……嘖，兩百萬的車是不是不合適？我給姜澈那小屁孩都買的上億的超跑，就按姜澈的標準來。”
沈宗千頓了下：“BOSS，你說的儘量低調……”
宴長夜幽幽看他一眼：“沒事兒，我私下給。要是小舅子和大舅哥不一碗水端平，以後見面多尷尬。”
“……好的，BOSS。”
宴長夜又想到明晚渝城那邊的家宴：
“另外再準備些小玩意兒，送渝城那邊和霍家關係比較好的親戚。”
沈宗千一一記下，並委婉提醒宴長夜：“您讓我給您在渝城隨便安排點事兒，明日下午抵達渝城，先和集團裡的西南區高層見個面，後面還有一個商務會和一個與各圈太子爺的專案交流會。”
宴長夜不置可否哦了一聲。
次日，渝城。
姜漫漫睡到八點才起，霍雲歸已經獻寶似的把她帶到餐桌前，指著滿滿一大桌子早餐：
“妹妹，這是我早上特意買的渝城特色小吃，豆花飯、酸辣粉、渝城小面、油茶……你每樣都嚐嚐，我都是在周邊有口碑的地方買的，早上五點就跑去排隊了……”
姜漫漫坐上餐桌，四下看了眼：“爸呢？”
“去自家超市選菜了。”霍雲歸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怎麼也看不夠，“晚上不是來客人嘛，早上就得開始做準備了。妹妹，你怎麼長這麼好看，可惜就是結婚結早了，我認識幾個長得好帥的單身兄弟……”
姜漫漫避開這個話題：“你妹夫妒忌心很重，晚上他來了，別在他面前提這話。”
“好，不提。”霍雲歸甚麼都依著，“妹妹喜歡吃甚麼菜，哥哥晚上親自給你做。”
“我不挑食。”姜漫漫問，“晚上客人多嗎？”
“不多，大姨一家、二姨一家、姑姑一家，算下來一共也就十幾個人，對了，還有爺爺——爺爺最近住姑姑家，在蓉城，知道你回來，已經第一時間買了票，這些年提起你，他也沒少抹眼淚。”
姜漫漫溫軟地嗯了一聲。
“咱家人性格都挺好，妹妹你莫拘束，就是那個大姨，嘴巴毒，你到時候要是不喜歡，咱就別搭理她。”
在妹妹面前，霍雲歸說不完的話題，“咱大姨家有個表哥，在一個大公司當副總——管整個西南區域的那種級別的副總。以前表哥還只是經理的時候，就已經年薪百萬了，現在升職，聽說所有福利加起來能上三百個W，大姨每次見到我們，嘴巴都翹天上去。”
姜漫漫：“……”
她隱隱聽宴長夜提過，沈宗千能從渝城順藤摸瓜，順的好像就是公司新上任的那位西南區張副總的藤。
霍雲歸滔滔不絕：“我最慘，一無所成，就成了表哥的對照組，最怕的就是過年，所有親戚聚一起，誇表哥，順便把我扯進去，我站在表哥面前，跟鵪鶉似的……”
姜漫漫也是好奇的：“表哥很難相處？”
“那倒不會，他涵養很好，但大姨可沒甚麼涵養，每次嘚瑟完自己的兒子，就開始把我的臉皮摁地上摩擦，疼死了！”
姜漫漫認真問：“但你也確實沒甚麼正經職業，沒事就帶著一群不三不四的兄弟往自家超市薅羊毛，哥，你難道打算這樣一輩子？”
“我不過是創業多次失敗，最近鹹魚一下。”霍雲歸在妹妹面前，極力維持自己的形象，“最近我又尋了個事兒，是在渝城文旅局做策劃。現在是流量時代，渝城也成了一個網紅城市，可以發揮的空間很大。”
姜漫漫若有所思：“文旅局屬於公務員，你考上了？”
“……”霍雲歸有點尷尬，“有個兄弟在裡面，給我弄了個編外崗。”
姜漫漫並沒有取笑他，主動給他舀了半碗豆花飯：“你妹夫策劃這塊特別厲害，等他來了，讓他帶帶你。”
霍雲歸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
說曹操曹操到。
剛過正午，同樣住在渝城的大姨與大姨夫提著禮物上了門。
大姨也是個時尚女人，燙一頭大卷發，身形富態。剛一進門，她目光就落在站在正廳落落大方的姜漫漫身上：
“哎喲，這就是我們乖侄女啊！長得真好，氣質也好，小妹，不是我說啊，真要讓你自己來養你都不一定養得出這個水靈勁兒。”
王瑩臉色涼了兩分：“大姐，不會說話就別說，喝你的茶。”
“我都沒說甚麼，你還氣上了。”大姨嗤了一聲，轉而拿出帶的禮物，看姜漫漫時倒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歡喜，“叫漫漫是吧？這些年可叫你爸媽好找，我是大姨，初次見面，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歡甚麼，給你買了一條金鍊子，俗氣是俗氣，但保值，你將就收著。”
大姨父開啟禮盒，先是拿出了兩盒進口巧克力，然後翻出最下面的首飾盒開啟，一條足足有三十多克的粗金鍊子映入眼中。
“妹妹，收著。”霍雲歸壓低聲音，“大姨嘴毒，但大方也是真大方，別跟她客氣。”
姜漫漫接過金鍊子：“謝謝大姨，謝謝大姨父。”
大姨又看了姜漫漫好一會兒：“嘖嘖，真的是越看越乖，跟個仙女似的，都說咱渝城水土好，我在渝城生活這麼多年，也沒見過能有漫漫這種氣質的。”
霍雲歸在旁邊接話：“渝城專門出母老虎，咱妹妹這種氣質，那可是帝都燻養出來的，渝城當然找不出幾個。”
這話，成功把大姨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雲歸，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工作找到沒得？要不我讓你表哥想想辦法，把你弄到他們公司做後勤，一個月也能有七八千，比這樣混著好。”
霍雲歸推辭：“不用了，我有自己的節奏。”
“你就是犯懶。”大姨不客氣吐槽，“不要覺得你爸有兩個超市還能賺錢，你就能混日子，這年頭很多行業都不景氣，說垮就垮，兩個超市能指望一輩子？再說那是你爸的，不是你的，作為一個渝城男人，啃老要不得。”
“誰要啃老了？”霍雲歸慢悠悠道，“你管好自家事兒就行了。”
“我自家能有甚麼需要管的，你表哥事業蒸蒸日上，我和你大姨父也退了休，每個月好幾千退休金，啥都不愁。”
霍雲歸打斷：“表哥三十五了，談女朋友了嗎？大姨你六十了，過兩年想抱孫子都抱不動了，與其操心我，不如去催催表哥。對了，聽說大姨你最近也不大順啊，被詐騙了三萬塊錢，都上社群案例了，反詐宣傳要不要我給你弄個名額？”
大姨黑了臉：“霍雲歸，你個混蛋玩意兒，有這麼和長輩說話的嗎？”
霍雲歸習以為常，對她的怨氣視而不見，倒是給一直做壁上觀的姨夫倒了一杯茶。
渝城機場。
下午三點，宴長夜的私人飛機抵達渝城。
特殊通道開啟，機艙門滑開，宴長夜神色慵懶從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