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皇則是繼續說道,“我當年在霧海州偷偷吸納地脈氣運的時候被大俞先帝不幸逮住。
他表示對我的能力很感興趣。
之所以留著我,也正是因為我的這項能力對他而言有大用。
先帝曾經說過,他可以不殺我,並且放任我有限制的吸收地脈龍氣,繼續晉升。
但需要保證後續融入進來的世界碎片,不能對地脈造成甚麼影響。
否則他就會立刻出手宰了我。”
說道這裡,地皇的眼神瞬間頗有些幽怨,“這麼多個世界碎片,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可是苦了我啊!
我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出手,這才堪堪穩住了地脈。”
哪怕先帝已經隕落了足有千年,可地皇提到他的時候眼神還是有些閃躲和畏懼。
很顯然這位大俞皇朝的先帝,給他留下了十分不好的且深刻的印象。
林萬生也算是明白為何外界經常傳言地皇膽小謹慎,常年躲在地底了。
因為這一切都是大俞先帝造成的。
地皇和大俞先帝有了協議,需要穩住地脈,所以不得不常年躲在地底進行地脈中雜質的吸取。
“而至於為何給我天墟令牌。
那是因為天墟就在霧海州這裡,他們也搬不走。
而且有了天墟,用來承載世界碎片也十分方便。
至少那些世界本源不會一股腦的湧入大俞世界,一次性對大俞造成嚴重的負荷。”地皇解釋道。
林萬生點了點頭。
天墟確實有承載世界碎片的能力。
畢竟自己手中的天墟中,就有大量的世界碎片,這應該是來自於玄靈古界之前的對外戰事積累。
林萬生認真思索了一番,覺得地皇所說的話可信度很高,應該是沒有說謊。
畢竟在大俞先帝的時候,大俞就連同其他幾個大世界一起攻破了玄靈古界。
有大量的世界本源融入大俞是已經證實的事情,而這部分世界本源可不是這麼好吸收消化的,估計蘊含了難以想象的雜質。
一個頂尖大世界的世界本源,哪怕只是五分之一,也估計能抵得上無數個小世界了。
但如果是有地皇這麼一位精通地脈的妖皇出手,常年累月的進行著吸收和維穩,倒也有可能壓制下去。
千年前大俞戰敗,世界處於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第二任大俞皇帝謝天子上位後更是加快了戰爭的節奏,從不少小世界內部掠奪本源。
鎮國衛的出現,已經證明了大俞這些年一直在暗中以精銳力量進行對外的戰爭,掠奪其他世界的本源,好來補充自己。
這一切似乎都對的上了。
“明白了。”
林萬生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瞬間清明瞭很多。
“那我可以走了?”地皇連忙問道。
“急甚麼?
我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林萬生看了地皇一眼,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
你逃出天墟後,往北冥州跑做甚麼?
在那裡莫非還留了甚麼後手嗎?”
地皇聞言一愣,眼珠子骨碌轉動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林萬生竟然會問這個。
原本他還想編造一下,扯個謊。
但當地皇看見林萬生那平靜如水的眼神後,內心由不得咯噔一跳。
“若是說謊的話,會被他識破的吧?”地皇暗暗想道。
林萬生倒也沒催促地皇,只是靜靜的盯著他不說話,一股無形的壓力隨之而來。
在短暫的沉默後,地皇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情也是一個隱秘,現如今已經沒有甚麼人知道了。”
“北冥州內的情況比較複雜,主要來自於北海。
在北海內似乎還活著一些在大俞先帝之前就活著的古老存在。
我去北冥州,其實也想借助那兒的力量震懾長依,讓她不敢靠近。”
“北海?
那裡面莫非還有第八境存在?”
林萬生雙目一凝,連忙問道。
“海族大多壽命悠久,北海中的那些古老存在裡肯定有第八境的存在。”地皇點了點頭。
“大俞先帝時期擊敗的一些難纏的對手,也都統統關入了北海中。
所以北海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監獄。”
地皇的話倒是林萬生先前沒有想到的。
畢竟關於北海的情報太過稀少。
林萬生唯一知道的,就是南山北觀之一,和自己有淵源的玄都觀就坐落在北海的邊緣。
“莫非玄都觀坐落於北海,是為了看管住那兒的情況?”
林萬生瞬間醒悟過來。
如果地皇說的是真的,那麼北海相當於大俞世界一個十分不穩定的因素。
玄都子常年待在北海,甚少離開那兒,說不準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林萬生點了點頭,問道,“最後一個問題,大俞和你來往的人是誰?
那半塊天墟令牌在誰的手裡?”
“他叫謝茂,是鎮國衛的首領。”地皇老老實實的交代道。
“原來是他。”
林萬生微微眯起了雙眼。
原本若是天墟令牌完整的話,林萬生還想試著將霧海州的天墟碎片一併帶走,和自己手中的天墟碎片合二為一。
可那半塊天墟令牌如果是在謝茂手中,暫時恐怕就不太好拿回來了。
畢竟謝茂本身實力就足夠強,堪稱最強天仙,而他關鍵時刻還能呼叫天隕鏡這樣的至寶。
在沒有找到剋制天隕鏡的辦法之前,林萬生並不準備冒這樣的風險。
林萬生盯著地皇看了一陣,也沒說話。
直到地皇內心忐忑,忍不住頭皮發麻的時候,林萬生才緩緩說道,“你走吧。
但是不要讓我知道你敢摻和那些妖族和外來者的事情。
否則的話即便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揪出來的。
你知道,我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地皇立刻如同搗蒜一般的點了點頭,“放心,我懂!”
旋即地皇頭也不回的遁地而去。
這一次林萬生並沒有阻攔。
他站在霧海州和北冥州的交接處,遠遠眺望著目之所及已經清晰可見的玄色海洋。
和夢淵那種徹底的漆黑,可以吞噬一切的直觀危險感不同。
北海充斥著一股古老並且包容一切的厚重感,反而更具壓迫力。
林萬生站在邊緣地帶,凝望著海平面。
他似乎能感覺到那漆黑無光的水面下,有甚麼東西在同樣凝視著自己。
“北海?”
“要不要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