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公並沒有逼迫木求劍太緊。
他微微頷首後,選擇閉上了雙目,打算在此地等時間渡過。
畢竟一天的時間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存在,只不過彈指一揮間打個座的事情,不算甚麼。
只不過影公自然也沒閒著。
他將心神暗中轉移去了在烏蒙城的本體那邊。
在查到林萬生的身份後,影公就找到了查證線索的方向,於是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了烏蒙城。
以他巔峰天仙的實力,以及在潛行之道上的豐厚造詣。
即便是如今的烏蒙城中尚有蕭南,謝林東,陳遠山等多位真仙和武神坐鎮,也竟然沒有一人發現他的存在。
影公很輕鬆的就避開了烏蒙城的護城大陣,潛入了城內。
再將烏蒙城整個轉了一圈後,影公的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慍色。
因為他發現了在烏蒙城中生活的這些武者中,竟然還混跡著不少武越部下的反抗軍成員。
而且幾乎所有在此地的武者,修煉的竟然都是正統的奪天武神訣!
這也代表了奪天武神訣已經在烏蒙城完全傳播了開來。
若是隻有烏蒙城的遺民的話,倒還沒甚麼。
可這些反抗軍也在這裡修煉奪天武神訣,這也意味著這門功法的傳開,恐怕只是時間問題了。
“該死的。
烏蒙城的這些武者,果然和蒼藍州的那群反抗軍勾結在一起了。”
“勾結也就算了,他們竟然敢將這門神功都宣揚了出去。
朝廷花費了這麼多心力,才將武道打壓下去。
此舉無疑會重振武道!”
影公猛然抬頭看向了城主府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陳遠山身為城主,不可能不知道。
這很有可能是他默許,甚至是在背後推動了這一切。
陳遠山,該殺!”
武越建立反抗軍的成立時間不長,勢力不算強。
即便是義軍在蒼藍州攪風攪雨,掀起了不小的規模,但朝廷也並沒有派大軍鎮壓。
一方面是因為有天荒六道、有妖族等多種因素存在。
而真正的原因則是朝廷壓根沒有將武越這夥人放在眼裡的緣故。
可陳遠山不同。
他不僅是那位神王陳仰天的兒子,烏蒙城又是武道的起源聖地。
天下的武者何止億萬?
若是奪天武神訣真的由此地傳播開來,讓武道得以大興,讓天下武者的實力憑空增加一大截。
到那時候,陳遠山振臂一揮,極有可能號召武道群雄聚集於此反抗朝廷,演變成一場無法控制的武災。
所以烏蒙城和陳遠山的危害性,可是遠遠大於那個甚麼反抗軍的。
在這一刻,影公心中想將陳遠山殺之而後快的想法已是無比強烈。
“陳遠山是個大麻煩,他今日必須得死!”
影公眼中寒芒閃爍間,已是下定了決心,要在今日將陳遠山除去。
他迅速的朝著城主府的位置飛了過去。
影公自忖以他的實力和暗殺能力,即便是陳遠山是武神,他也有信心能在其他幾位真仙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其格殺當場。
唯一需要考慮的額外因素,就是陳仰天當年留下的神王精血了。
“這倒是個麻煩的事情。
神王精血效力非凡。
陳仰天當年應該留下了七滴神王精血在此,這些年不知道已經消耗了多少。
但若是陳仰天身上還有兩滴以上的神王精血,想要殺他就有些困難了。
所以必須得趁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其一擊必殺。
不能讓他有使用神王精血的機會。”
思索間,影公已是潛入了城主府。
他略微觀察了一圈,就將這兒的情況看了個一清二楚。
城主府內的守衛只不過百餘人,這些人完全構不成一絲一毫的威脅。
而陳遠山似乎在大殿內擺下了宴席,在宴請著甚麼人。
“她竟然也在,這下就有些麻煩了。”
影公此刻微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城主府內可不僅僅只有陳遠山、謝林東、蕭南三人。
坐在席位間的,竟然還有身為青雲山煉氣士的紫毓仙子。
“蕭南身為天衣衛的副天衣衛事,同時兼任神劍州的指揮使,來烏蒙城巡查很正常。
而紫毓仙子和蕭南關係聽說十分不錯,應該是陪同蕭南來此的。”
影公迅速得出了結論。
其他三人他可以不放在眼裡。
因為即便是陳遠山,謝林東,蕭南三人聯手反抗,影公也有自信可以逐個擊破,將其一一格殺。
可唯獨紫毓仙子不行。
因為紫毓可是廣鶴天師的親傳弟子。
她原本修煉的就是青雲山一脈最上乘的功法。
而有上一次找回天元鏡的大功在,她在回去後就得到了青雲山和朝廷的大力培養,此刻已經邁入了天仙境。
所以若是真的打起來,身上還有重寶伴身的紫毓完全可以抵擋住影公的攻擊,誰勝誰負權且兩說。
而且最麻煩一點的是,影公不能在此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木求劍的立場搖擺不定。
陛下想要對付他,以及那些外敵,還得依靠天師他們。
所以在眼下這個敏感時期,絕對不能讓天師心有不滿。”
若是動了紫毓這位天師的親傳弟子,相當於和青雲山直接交惡,事態將會變得徹底無法收拾。
思及至此,影公知道這件事情必須要十分謹慎。
他必須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至少不能在紫毓的眼皮子底下襲殺陳遠山,出手之時必須雷厲風行,留給他的時間絕對不會太多。
不論成功與否,都需要在被發現之前撤離,且絕對不可以暴露自身身份。
“先觀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動手的機會再說。”
影公深吸了一口氣,將自身的氣息完全收斂,融入了陰影中蟄伏了起來。
而此時的城主府中。
陳遠山正在和謝林東、蕭南等人喝著酒,聊著天,而紫毓仙子也坐在一旁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蕭南神色此時顯得有些鬱悶。
因為他原本極為看好的林萬生,在前不久向他提交了辭呈。
出於不想將他拖下水和為難的緣故,林萬生並沒有將原因解釋的十分詳細。
這也讓蕭南的心情有些不佳和煩悶。
“這小子怎麼突然說辭官就辭官?
哎,我還等著他來接替我的衣缽呢!”
陳遠山聞言和謝林東對視了一眼,只是失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