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林萬生和敖嶽都是雙目一凝。
因為會吞天之術的計都,只會比澹臺月更加危險。
計都會這一招,這就代表著想要殺死他的難度將再度直線上升。
畢竟他沒有像澹臺月那樣明顯的弱點,想要將其殺死,就必須一鼓作氣,以絕對的力量對其進行碾壓。
否則無論計都受了多麼重的傷,有吞天之術在都能恢復過來。
“而且似乎不僅僅是吞天之術。”
林萬生看的仔細,計都不僅僅只是用吞天之術大幅度提升了自身實力。
他身軀此時的快速異變也說明了計都還使用了別的底牌。
只見他的身體上開始不斷的長出粗硬的黑毛,一層層鱗片也浮現在了面板的表面之下。
很顯然,為了應對長依帶來的致命威脅,計都可謂是底牌盡出,他甚至已經啟用了自身的魔族血脈,來換取更強的力量。
而林萬生見到計都如今展露出的狀態,眉頭不由自主的一跳。
因為眼前的計都身上的氣息,竟然和當初出現在桃源謝家的那位第八境域外天敵的氣息一般無二。
莫非計都和那人原本就是一體的?”
林萬生心中瞬間醒悟了過來。
“是的了,如果說計都的本體原本就是第八境,那就說的過去了。
這也解釋了他為甚麼能精通如此多稀奇古怪的術法、道術了。
因為他是第八境!”
林萬生心中剛剛閃過了這個念頭,就聽見一旁的敖嶽一聲怒吼,“阻止他。”
敖嶽怒吼一聲便化出了自己的本體,猛地撞向了計都想要將其打斷。
然而惡鬼化後的計都實力此刻已經高的嚇人。
他只是揮出了一拳,竟然就將火力全開的敖嶽整個砸飛了回來。
敖嶽被這一拳打的有些七葷八素,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計都,失聲道,“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以我的防禦竟然都有些抗不住。”
林萬生面露凝重之色,回道,“我懷疑計都的本體很有可能就是當初那位入侵大俞世界的第八境。”
“是他?”
敖嶽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點頭道,“沒錯,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長依也注意到了計都的異變。
她抽出了一隻手,操縱著一部分空間之矛攻向了計都。
霎時間,空間之矛就射穿了計都的軀體。
可是惡鬼化後的計都生命力簡直頑強的可怕。
即便是他被空間之矛戳的千瘡百孔,但生命力也沒有流逝多少,反而氣息在不斷壯大著。
林萬生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他毫不遲疑的同樣抬起手,對著計都就施展出了葬地神淵。
隨著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玄黃色的葬土憑空出現,開始將計都整個人埋入其中。
在施展出了這一招最強殺招的同時,林萬生手中的天元鏡碎片也隨之漂浮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葬土雖然具備極強的壓制性作用,但是對付計都多半還是不夠用的。
可若是加上天元鏡的碎片,那就不一樣了。
雙重封印之下,即便是計都真的是第八境的存在,估計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天元鏡?”
計都略微一驚。
因為林萬生的行為確實給他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原本正在快速惡鬼化的計都,硬是被林萬生的一套連招憑空打斷了行動。
原本不斷提升的氣勢,直接出現了跌落的跡象。
雖然他還能靠著自身強悍的實力抵禦葬土和天元鏡的壓制,但對於他來說更加糟糕的是。
他先前放出的惡鬼群,已經被長依清理的差不多了。
見到這一幕,計都則是陰沉大喊道,“你們還不出手?
若是等我徹底敗了,你以為他們還會放過你們嗎?
呵呵,我即便是死了,也只是丟失這一具身體。
可若是你們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聽見這番話後,林萬生頓時臉色微變。
因為隨著計都話音落下的同時,又有三道人影以極速出現在了戰場中。
這三人皆是天仙境的修為,而且清一色的全是巔峰天仙,身上的氣勢絲毫不亞於陳忘。
只不過引人注意的是,這三人的模樣格外的令人驚悚。
其中一人雙目空洞,雙眼像是被活生生的挖出來一樣,留下了一個窟窿。
而另外兩人臉龐也有不少殘缺,不是缺少了鼻子就是缺少了耳朵、舌頭。
這三位天仙就像是遭受了酷刑一般,每個人身上都有大量的疤痕和殘缺,肢體也有一部分的缺失。
而且這些傷痕似乎還不只是陳年舊傷,還有新增添上的傷痕,似乎是來源於某種刑具。
看起來就像是有誰對這三位天仙的肉身進行了某種慘絕人寰的傷害。
“行道宗的人?
三位巔峰天仙?
行道宗竟然有如此實力,能同時培養出三位巔峰天仙?”
敖嶽頓時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不,他們三人應該是用了某種提升實力的秘法。”
林萬生也面色凝重。
在天樞鏡的情報中,這三人本身的境界只是正常天仙。
行道宗的人本身就是體修,宗門內的功法都是偏向於鍛體一脈。
只不過在六道的人滲透進入了行道宗,並且掌握了話語權後,整個行道宗的修行路線就變了。
宗內門人不僅變得格外的激進和暴虐,也開始瘋狂的信奉‘至高之道存在於極致的痛苦之中’這一理念。
他們開始透過各種各樣、慘無人道的肉身折磨方式來折磨自身,造成自身肢體和精神上的痛苦,以痛苦來換取力量。
同時還瘋狂的修煉各種各樣的邪門道法,只為了造成自身的極度痛苦和力量的增長。
這也造成了行道宗的門人弟子性格極端暴虐,喪失了原本作為人的喜怒哀樂,視人命如草芥,只有痛苦能激起他們的興趣。
此時三位行道宗的天仙眼裡,都展露出了被長期痛苦擁抱的瘋狂。
其中那位喪失了雙目的行道宗長老沉聲說道,
“計都,你想讓我們幫你對付一位帝君,不是不可以。
但,你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