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一點。
那就是如今揪出的天荒六道成員，基本都是潛藏在了那些頂尖大門派或者朝廷內部。
因為藉助大勢力的影響力來攪風攪雨，會讓謀劃大俞的計劃變得更加容易。
而天樞閣身為大俞世界頂尖的大勢力之一，又是當世一流的情報樞紐，擁有至寶天樞鏡，顯然更加符合這個條件。
至於四象說天樞閣閣主會因為自己而死這一點，其實也不難理解。
畢竟天樞閣閣主若真是魔心的源頭，那麼林萬生一定不會讓對方活著，鐵定會將他除之而後快。
“六道？”
沈雲瞳孔一縮，下意識的也看向了四象。
“四象大人，閣主大人他不會真的和那些傢伙有關吧？
林道友說的那個魔心，還有您身上的這些東西，莫非都是閣主大人一手造成的？”
四象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的殺意愈發不加掩飾。
身後的天隕鏡也在此刻開始流轉，很顯然是準備對林萬生動手了。
感受到愈發熾烈的殺機，林萬生則是輕嘆一聲說道，“我來都來了，最起碼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我想知道真相。”
“可以。”
“看在你救了沈雲一命的份上，我可以讓你知曉真相再死。”
四象深吸了一口氣，停止了身後天樞鏡的運轉。
他深深的看了林萬生一眼，說道，“你先前猜的不錯。
柳輕衣確實是六道之一，屬於‘恆’道的成員。
而我身上的這些魔心，也確實是和他有關。”
柳輕衣正是天樞閣閣主的名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林萬生則是皺著眉頭反問道，“果然是這樣。
不過他既然都反過來背刺你了，你為何還要幫他？
莫非你身上是有甚麼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裡？”
對於四象的愚忠，林萬生則是有些不解。
若是受制於人還解釋的過去，可若是沒有，那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不。”
四象搖了搖頭，“我是自願幫助他的。
當初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被那些傢伙暗中影響和汙染了，導致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那些外來者用了某種不可預知，極為隱蔽的手段繞開了天樞鏡，汙染了輕衣。
而我卻沒有及時發現問題。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四象語氣一沉，說道，“魔心已經徹底和他融為了一體，無法剷除。
消滅魔心，他也會死。
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
“那麼你是因為內疚，才會選擇繼續幫助他？”林萬生反問道。
“不，這只是一部分原因。”
四象說道這裡，看了林萬生一眼語氣不變的說道，“你不懂他，我也不需要和你解釋甚麼。
你只需要知道，輕衣所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和其他那些墮落者不一樣，因為他即便是自身墮落了，也沒有將汙染傳遞給天樞閣內的其他成員，
我是他的朋友，必須幫他。”
“那其他的那些遭受魔心感染的人呢？
一句身不由己就可以為禍四方，害得其他無辜者丟掉性命？”
林萬生聞言語氣頓時一肅。
如果四象說的是真的，柳輕衣即便是遭受汙染但也沒有將墮落擴散到整個天樞閣中，這一點確實是比澹臺月強了千倍萬倍。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天底下依然有許多因為魔心而墮落感染的人。
比如曾經雷行府的兩任府主，宇文敬山和慕容川，林萬生已經見識過不少因為魔心而喪命的人了，也深知魔心的可怕和危害。
林萬生盯著四象說道，“他已經被墮落汙染了。
魔心無法解決，他最終還是會走向毀滅。
你幫他就是選擇助紂為虐。”
可四象聞言卻搖了搖頭，“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在我看來，他的重要性比其他人都要高，這就足夠了。”四象面不改色的回道。
林萬生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他沒想到四神鏡之一天樞鏡的器靈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那這樣一來，雙方就沒有甚麼好談的了。
“你說完了嗎？
說完就可以上路了。”
四象冷哼一聲，似乎準備動手。
林萬生也知道自己恐怕無法說服眼前這個執拗且愚忠的器靈了。
唯一能讓對方坐下來和自己心平氣和的洽談的辦法，那就是將對方打服。
雖然對上能呼叫天樞鏡的力量的四象，自己的勝率很低。
但林萬生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勝率的。
畢竟四象的狀態也很差，光是那半身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魔心就足以讓他無法完整發揮實力。
“沈雲，你走遠一點。”
林萬生囑咐了沈雲一句，隨後盯著四象說道，“你和我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將他牽扯進來。”
“那是自然，不用你多說。”
四象微微頷首。
說到底，沈雲都是天樞閣的老人，四象出於這份情誼，自然也不會讓他有事。
此刻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而夾雜兩人的中間沈雲，眼神則無比的複雜。
他的視線不停地在林萬生和四象身上來回盤旋。
四象是天樞閣的守護神，整個天樞閣因為他而興起，而林萬生又是他的恩人，四象想要對付林萬生，可他自然也不想林萬生死。
尤其是天樞閣閣主做的那些事情，沈雲也確確實實無法接受，他不想看見四象也走上歧途。
“四象大人，難道真的不能停下來好好談談嗎？
你們做的事情是錯的，現在回頭，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沈雲深吸了一口氣，張開了雙手，站在兩人中間著急的說道。
“我們已經無法停下了。”
四象回頭看了沈雲一眼，語氣沉重，“輕衣已經被徹底汙染，不光是肉身，還有靈魂。
即便是我動用天樞鏡的力量，探尋這世間的任何一個角落，也無法搜尋來為他解除汙染的寶物。
因為這是完全不可逆的汙染，沒有任何辦法挽回。
唯一做到的只有延緩。”
“創生金核這樣的寶物也做不到嗎？”
林萬生反問了一句。
“不行，創生金核確實可以祛除魔心。
但也會讓輕衣一同毀滅。
所以我才將它丟到了天樞塔的底部。”四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