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求劍,他這是找死!”
隨著謝天子面露怒意,他手中天隕鏡化作的長劍此刻也開始變得無比活躍。
它就像是感受到了持有者的憤怒一樣,開始散發出駭人至極的殺機。
而長劍的表面,則是倒映出了一座大殿,木求劍所在的宮殿。
隨著宮殿的輪廓愈發清晰,天隕鏡內那宛若實質的殺意幾乎快要衝出承天殿,降臨到那座宮殿所在的位置。
影公見狀頓時嚇得眼皮直跳,他面露急切的出聲道,“陛下,這件事情如今還只是懷疑階段,尚未查到實證啊,切不可現在就對木求劍動手。”
影公真怕眼前的謝天子一個憤怒,直接出手驅動天隕鏡將木求劍給幹掉。
那這樣一來,大俞將會直接損失一個至關重要的第八境強悍戰力,損失極大。
而動用天隕鏡擊殺第八境的存在,謝天子勢必也會因此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是影公絕不想看到的。
“朕自然知道。
若是真查出這件事情是他乾的,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謝天子雖然動怒,但人依舊保持著冷靜。
見到謝天子沒有出手,影公這才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
旋即影公就聽見謝天子繼續說道,“請廣鶴天師和玄都子過來,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情。
有他們二人在,木求劍無論是有甚麼小動作,都無法瞞得過朕的眼睛。”
“但是在那之前。
影公,你去給朕好好查查林展獻那個兒子的所有線索。
看看他為何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擁有武神的修為?”
“兩年不到的時間,他竟然一路從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晉升到了武神,這絕對不是尋常的機緣能做到的。
朕懷疑是林展獻留下的甚麼後手…
總之,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詳細情報。
給我查清楚,然後找到他,將他帶到我的面前!”
謝天子以不容置疑的語氣給影公下了命令。
“遵旨,老奴這就去辦。”
影公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帶著命令離開了承天殿。
很快,奉旨查案的影公,就來到了巡天司總司內。
畢竟這兒是整個天下訊息最為流通之處。
想要查詢甚麼人,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能將那人的底細查個一乾二淨。
而此刻的巡天司總司也異常忙碌著。
因為自打出了桃源仙境的這檔子事情,巡天司這邊就加大了人力的投入,出動了大批精銳奔赴蒼藍州桃源仙境所在的地界,對那兒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和查證。
他們的目的自然是調查清楚所有和此事有關的人,以及桃源仙境被毀,天外來敵事件的來龍去脈。
包括計都,謝林東,青銅巨龍敖嶽等一眾在桃源內出現過的人,都自然成了巡天司的重點調查目標。
而隨著線索的不斷挖掘,甚至連冰靈山內發生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被調查了出來。
包括妖皇若離、冰魄靈狐長依渡劫的事情。
很快,影公就從巡天司內部調閱到了最新的密報。
這份密報剛傳來不久,尚未入宮通報。
影公只是看了一眼,就瞳孔微縮,仔細的又確認了一遍密報的內容。
“若離,長依二人乃一體雙魂的存在…她們共同渡過了帝君境天劫…
只不過在渡劫的時候,這二人的體內竟然又誕生了一個新的人格,喚作雲舒。”
“這個雲舒,應該就是謝茂將軍提及過的出現在傳承古殿中的那位妖族帝君了。
她的氣息和若離幾乎完全一樣。
也因此,謝茂將軍之前完全將她當做成了若離帝君。
難怪,根據探子回報,明明若離此刻還位於妖庭山內,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離開那裡,前往玄靈古界。
這樣一來就說的過去了。
在玄靈古界出現的是雲舒。”
影公看見這一則情報後頓時恍然大悟。
可是隨著他不斷的翻看著材料,眉頭卻愈發的皺的更深。
因為巡天司材料裡關於林萬生的簡直情報少得可憐。
除了兩年前林大將軍府還未被下令抹除之前的情報,最近的一次就只有在桃源仙境出現的了。
中間這兩年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沒有任何的情報記載。
這顯然很不正常。
“為甚麼這兒會沒有林萬生的記錄?”
影公皺著眉拿起了一份檔案,詢問起了在一旁侍立良久的幾人。
這些人是影公特意喊過來的,他們都是曾經負責收集過林展獻,以及和他相關人員情報的巡天司官員。
見影公發問,幾人頓時面面相覷,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
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老者則是遲疑的問道,“影大人,您說的林萬生,可是林展獻的獨子?”
“沒錯,我要他的所有資料。
為何關於他最近兩年的資料都是空的?
竟然連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
“空的?”
那位巡天司老者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就搖頭說道,“這不可能。
他既然是林展獻的獨子,那麼就屬於重點關注物件。
無論怎麼樣,一定都會有記錄才對。
老朽分明記得我前些日子還登記了一些關於他的情報的。”
說著,這位老者連忙上前,拿起林萬生的檔案翻看了起來。
可是很快,他就面露茫然之色,臉上的表情似乎既不解又感覺到疑惑。
他像是有些甚麼事情忘了一樣,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的古怪。
“你再好好的想想,能確認嗎?”
影公雙目一凝,認真的重複道。
這位老者面露疑惑,先是點了點頭,旋即又搖了搖頭,“怪事,老朽竟然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對不起,大人,老朽想不起來了。”
“你們既然呢?”影公迅速的看向另外幾人。
“我們?”
其他幾人經過短暫的遲疑後,也都紛紛的搖了搖頭。
“想不起來。”
影公聞言沉默的點了點頭,他略一思索後,從巡天司內將所有桃源仙境的資料都拓印了一份帶走。
等到出了巡天司的大門後,影公立馬抬起頭,看向了皇宮內院的某個地方。
他的雙眼中蘊含了難以想象的精芒。
事已至此,影公也已經猜到了多半是有人出手干擾了這事。
這才讓巡天司都完全查詢不到任何有關林萬生的身份線索。
而有能做到這一切的人,在此刻的皇宮內似乎只有一位。
“是用劍靈鼎斬去了所有人的記憶嗎?
木求劍,果然是你在包庇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