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生頓時意識到了甚麼,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莫非是將這些異蟲的血脈基因融入了你的身體?”
讓林萬生有些不解的是。
這些異蟲和尋常生靈不同,被他用萬蟲窟改造過,甚至注入了天魔化生鼎的汙穢之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已經脫離了尋常生靈的範疇,成為了某種高度異變,不可預知的怪物。
甚至比大俞世界的那些被腐化源氣汙染的妖物還要更加可怕。
蛛母竟然敢用這些怪物的基因,那麼肯定會帶來一系列的惡果。
“不對,蛛母如果將這些怪物的血脈基因統統融入了自己的體內。
即便是她的意識力再強大,也絕不可能維持住形態和意識的完整性。
恐怕她早就淪落為喪失意識和形態的怪物了,不可能如此清醒的和我說話。”
林萬生立馬搖頭否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而蛛母也在此時給出了答案。
“是我將自己,徹底融入了它們。”
“?”
“你將自己,融入了它們?”
林萬生仔細品讀了這番話,隨後雙眼猛地一縮。
他又驚又疑的掃視這眼前的異蟲群,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說為甚麼始終無法鎖定你的本體。
原來如此,你將自己的本體分解成了無數份,讓這些異蟲體內都有你的一部分。
這才能做到徹底控制它們,你這個瘋女人。
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聽見蛛母有些癲狂的笑聲傳來,林萬生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蛛母竟然如此瘋狂,選擇放棄了自我,將自身融入了每一隻異蟲的體內。
這樣一來的話,她相當於已經徹底放棄了原本的身份,成為了徹徹底底的異端,既非妖族,也非蟲族的可怕怪物。
如果蛛母說的話都是真的話,那麼情況就糟糕了。
因為即便是林萬生戰鬥到精疲力盡,也不可能殺的了她。
這些被寄生的變異蟲群,都相當於是蛛母的一部分,除非將所有變異蟲群全部殺死,否則只要還剩下一隻,就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解決蛛母。
想到這裡,林萬生不由得內心一沉。
無法真正的殺死蛛母擺脫這個麻煩,可以預想到的是,自己探索長陰城的計劃肯定也會隨之遇到嚴重的阻礙。
畢竟他不可能做到完全無視對方,平穩的探索這裡。
“麻煩了,我目前還沒有從傳承中找到地勝王的地皇神功。
做不到源源不斷的從地面汲取地脈之力,來保證自己的力量不會消耗殆盡。
真要和被蛛母寄生的這數之不盡的異蟲群打下去,最終落敗的肯定是我。”
想到這裡,林萬生心中已是有了些退意。
畢竟這兒匯聚了無數的時間氣泡,世界的範圍十分廣闊。
若是能暫時甩開蛛母還有這些蟲群,林萬生倒是也能安穩的探索一二,沒必要和蛛母在此地死磕。
“八荒龍脈!”
林萬生果斷的施展出了八荒龍脈。
隨著龍脈之靈的顯現,霎時間,林萬生的身形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越過了無數的蟲群,消失在了遠方的天際。
蛛母雖然有心阻攔,但這一招乃是地勝王這位王者自創的頂尖遁法,即便是以她的力量也無法阻攔。
“竟然讓他逃掉了。”
隨著林萬生的遠去,所有被寄生的異蟲都在這一刻停下了動作,紛紛仰頭看向他離開的位置。
很快,一縷縷血紅色的蛛絲從異蟲體內飄出,再度組成了千姬蛛母的模樣。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千姬蛛母展露出來的並非是一個面龐,而是一個完整的身軀。
依稀可見的是,這個身軀僅僅只是由無數血色蛛絲構成的假象。
本身並不具備人形時候的任何致命弱點和功能,維持這樣的形態似乎只不過是為了保持某種習慣。
“這小子用的遁法竟然連我都看不穿。
看樣子他也有了奇遇。”
人形態的蛛母看著林萬生遠去的背影沉默了少許,旋即嘴角漸漸勾勒出了一抹極其感興趣的笑意,“可是你跑的掉嗎?
我看上的東西,就絕不會放過。”
旋即,她的身軀再度分解成了無數血色蛛絲,融入了蟲群。
無數的蟲群也漸漸向著某個方向靠了過去。
...
而就在林萬生進入處於歷史投影中的長陰城之時。
此時的天命州,大俞京都內,正有一場風暴在進行著醞釀。
隨著鎮國衛的訊息傳來,身為大俞皇朝九五至尊的謝天子也知曉了玄靈古界內發生的事情。
承天殿內。
謝天子正高坐於帝位之上,十分安靜的聽謝茂等人訴說起關於這一次行動的前後發生的事情。
在聽見謝茂等人失手,古族傳承被奪走後。
謝天子的態度倒是顯得很平淡,他並沒有因此而大發雷霆,反倒是面露疑惑的說道,
“你是說,妖帝若離,神獸玄武,還有一位身份不明的人族少年,先我們一步進去了古族的傳承之地。
當著我朝無數精銳,還有你們幾位國之棟樑的面。
奪走了我們謀劃了數千年的機緣?”
謝天子的語氣雖然十分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中的不滿。
謝茂和陳忘聞言,兩人都是低著腦袋,額頭冷汗直冒,戰戰兢兢的不敢回話。
他們在外面雖然是生殺予奪的巔峰天仙,是執掌無數重兵的鎮國衛正副統領。
但是在這裡,兩人任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不僅僅是因為謝天子乃整個大俞皇朝實際掌控者,擁有無上的權威。
更直接的,是此刻承天殿內那股如影隨形的殺機。
無論是謝茂還是陳忘,都能感覺到盤旋在自己頭頂的那股極致殺機。
對於高階武者陳忘來說,這種殺機更是極為明顯,甚至到了無處不在的地步。
因為這兒存放了天隕鏡的真正本體。
他們兩人都明白,只要謝天子一個念頭下來,天隕鏡的威能就會在此處得到完全的釋放。
縱然是第八境在此,也會頃刻間隕落當場。
這也是木求劍從來不會進入承天殿的緣故。
謝天子眼見兩人沒有回話,則是探出了兩根手指,在帝座的扶手處重重敲擊了兩下。
剛才謝茂提及的木求劍有異,倒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這麼說來,古族傳承的遺失,說不準和木求劍有幾分關係。”
短暫的沉默過後,謝天子悠然開口說道,“去請廣鶴天師,還有玄都子來一趟皇城吧,就說朕有事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