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銀瞳的天輪王此時也開口了,“就是!
有多少天驕就是因為強行學習戰神降世弄得道基受損,乃至隕落。
此術早就被列為禁術,你怎可私自授予。”
他死死盯著位於右座上首的白袍王者時衍王,語氣中略帶有一絲不滿。
這是因為天輪王所押注的道子裡面有兩位,都因為遭遇了古戰而被相繼淘汰。
所以眼下有了攻擊時衍王的理由,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時衍王的外貌十分特異,雖是人形,但模樣和外貌都處於了不停變化的狀態。
他時而年輕的宛若稚嫩孩童,時而蒼老猶如耄耋老者。
而更多的時候則是保持在丰神俊貌的青年,以及儒雅穩重的中年狀態下。
除此之外,時衍王的周身還縈繞著一層時間之沙的銀白色帷幕,這是獨屬於時衍王的奇異神威。
任何靠近時衍王的攻擊,都將會被這層時間之沙吸收,直接牽引去別的時間,讓時衍王天然處於不敗之地。
此時面對眾多王者的指責,時衍王只是一聲輕笑,不以為意的說道,“哎?話可不能這麼說。
戰神降世是我古族的至高術,可不是甚麼禁術。
那些因為修習此法廢了自身道基或者隕落的,只能說他們的天分不夠,運氣不好,還妄想強行修習。
認不清自己,造成這樣的後果自然怪不得別人。”
時衍王說著環顧一圈,說道,“說到底,戰神降世這門至高術,古帝大人並沒有限制學習不是?”
眼見時衍王抬出了古帝大人,眾多王者則是下意識的閉上了嘴,看向了那位端坐於至高王座上的古帝。
因為古帝確實沒有說過不能修習此術。
此刻的古帝依舊保持著微笑的狀態,他靜靜的觀看空靈境內的情況,不發一言。
似乎壓根沒有在意王者們的交談。
很顯然,古帝並沒有加入其中討論的意思。
天痕王見到古帝沒有發話,略一思索後說道,“話雖如此,但古戰學會了戰神降世是我們先前都未曾想到的。
這說明時衍王你出手替他遮掩了天機。”
時衍王大方了當的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天痕王繼續說道,“古戰的實力之強,已經遠遠領先於其他天驕,甚至連搜捕隊都沒有多少傢伙能奈何得了他。
即便是古天、古青、古魘,恐怕也都略有不如。
這樣下去的話,這一次至高傳承的爭奪賽,可就要成為古戰的個人秀了。
這已經背離了初衷。”
“那你想怎麼樣?”時衍王面色不改的反問道。
“平衡。”天痕王輕聲說道。
“我作為這一次的裁判,必須要保證比賽的公正性。”
天痕王鄭重的說道,“你既然出手一次,那我也會出手一次,儘可能的抹除你帶來的影響。
古帝大人準備了許多變數,我會將一部分變數引入古戰所在的區域。
若是他能順利扛過這些變數的考驗,那麼我們自無二話可說。”
眼見天痕王這麼說,時衍王倒是頗為爽快的點了點頭,“沒問題。
我相信我看中的優秀苗子,無論經過甚麼考驗都能最終脫穎而出。”
“好,其他人還有意見嗎?”
一眾王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紛紛搖了搖頭。
因為天痕王是最為公正公允的王者,這一點其餘王者都心知肚明。
從天痕王押注的奪冠熱門古青被誅天盟淘汰,而天痕王無動於衷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對方的公正性。
不然古帝也不會放心的讓他擔任裁判。
見到眾人沒有意見,天痕王則是輕聲說道,“既然如此,請,天命盤!”
話音落下,一個巨大的古銅色羅盤頓時從虛空中顯現,一點點的勾勒出輪廓,浮現在了眾王者的眼前。
眾人的視線隨之落了上去。
只見這天命盤上充滿了許多錯綜複雜的因果線,以及許多猶如星辰一般,代表了考核者和搜捕者的命星存在。
層層疊疊的因果線將這些人的命星串聯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沙盤,將所有的參賽者都攬入了其中,鑄就瞭如今空靈境考核的場景沙盤。
天命盤乃是古族的至寶之一。
它不僅可以推演因果,命運,同時還能以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改變、甚至影響他人命運的走向。
只不過只有具備極強的因果、命運法則能力的王者才有這個能力可以使用。
此時地勝王的視線主要落在了羅盤之外的地方。
只見在羅盤之外,還有一個個被灰霧籠罩的特殊命星存在,數量十分之多。
這些命星裡有些是人形,而有些則是具備了不同的形態。
譬如雷霆,烈日,海洋,亦或者是法寶,或者是兇獸的形狀,代表著不同的變數。
比如先前降落的萬道源核碎片,則是具備了法寶的形狀。
當然,這些變數中有好有壞,有些變數是能幫助考核者的機緣。
而更多的則是用來充當磨礪的阻礙。
“原來如此,這些都是古帝大人準備的變數。
竟然有這麼多。”
地勝王正感嘆古帝的準備豐富之時。
便看見在層層灰霧阻擋的最深處,還有數量不少的人形命星存在。
可奇怪的是,這些命星介於了虛幻和真實之中,和其他的命星截然不同,其上似乎還蘊含了相當豐厚的時間法則。
就連地勝王這樣的王者,也看不穿這些命星究竟代表了怎麼樣的變數。
“這些命星是怎麼回事?”
地勝王正有些詫異,便看見天痕王恰好伸手點在了這些命星之上。
作為古族最高領袖的古帝,此刻也露出了幾分玩味的笑容,並沒有進行阻止。
下一秒,數百個特殊的命星被投入了下方代表了空靈境考核的地圖沙盤中。
與此同時,另外一片時空的失語林內。
鎮國衛先鋒營的眾多將士已經在此地兜兜轉轉了許久,可始終未能找到無界山真正開啟的地點。
“陳忘將軍,會不會是我們估算錯誤,無界山還未徹底開啟,如今只是有了一點苗頭?”
陳忘的副將有些猶豫的在地上寫出了這行話。
他們已經在失語林這鬼林子裡搜尋了好幾個時辰。
可即便是按照石林裡的那些符文指路,他們也始終只是在繞路,無論怎麼走都會最終返回原點。
“不應該啊?”
陳忘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迷茫。
“這一次玄靈古界的異象太大,多半是無界山要開啟,至高傳承即將出現的標誌。
可為何沒有通道出現?”
陳忘正遲疑間,便看見前方有將士跑來,同時無比激動的指手畫腳,想要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