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屹看著魔羅這莫名其妙的動作,
眉頭猛的一挑。
打不過就叫家長?
這套路……
他心頭剛閃過一絲念頭,
下一秒,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毫無徵兆的從靈魂深處炸開!
心底的危機預警,在這一瞬間超越之前所有!
整個魔淵,都在這一刻凝固。
時間、空間、法則、能量……所有的一切,
都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
古老到超越紀元的恐怖意志,轟然降臨!
玄屹瞳孔驟然緊縮,
他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被琥珀凝固的蟲子,
從肉身到神魂,
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
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的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戰慄!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被絕對碾壓後,來自本能的顫抖!
他‘看’到了,
在魔淵的最深處,那片無盡的黑暗中,
一團深不見底、不斷變幻的混沌虛無,正在緩緩升起。
沒有具體的形態,但僅僅是“看到”這個概念,
就讓玄屹的神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始母!
邪魔始母!
在這股龐大的意志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同塵埃。
不行,
決不能坐以待斃!
玄屹雙目赤紅,爆發出不屈的意志,
神魂力量瘋狂燃燒,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給我動!
動起來!
憑藉著被動對恐懼的抗性,以及遠超常人的強大意志,燃燒神魂,
玄屹竟硬生生衝破了那層層疊疊的威壓束縛!
能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玄屹立刻發動了滄瀾·瞬!
他只有一個念頭!
逃!
立刻!馬上!
刷!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便出現在了魔淵的入口處。
“哦?”
一道輕咦,在整個靜止世界中響起。
……
這裡是魔淵與域外星海的交界處,
一道不斷扭曲、閃爍著混亂法則光華的無形屏障,橫亙在前。
屏障無位元殊,隔絕了兩個世界,
就算是玄屹的不朽技,也無法瞬間穿透!
只要一步!
只要一步就能踏出去!
然而,就是這咫尺天涯的距離,
卻讓他再次感受到那股如影隨形的恐怖威壓。
就在他準備踏出屏障的瞬間。
身後,傳來了魔羅那帶著無盡恭敬的聲音。
那聲音在死寂的魔淵中迴盪,每一個字,
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始母。”
“殺了此人。”
“此獠,將是我族大計的最大阻礙!”
魔羅焦急的聲音,在死寂的魔域中沒能激起一絲迴響,
根本無需他多言。
對於這位古老到超越紀元的存在而言,
萬物皆為棋子,眾生皆為食糧。
一個不願擁抱深淵,反而能吞噬深淵之力的異類?
既然無法成為“同族”,
那便抹去。
就如同碾死一隻礙眼的蟲子,不需要任何理由。
下一瞬,玄屹身前的空間,毫無徵可言地扭曲。
一縷比黑暗更加純粹的深淵之力,
凝聚成一根細如髮絲的尖刺,
跨越遙遠距離,
出現在玄屹的胸前。
玄屹沒有絲毫的反應和反抗。
他只來得及將一隻腳踏出魔淵與域外星海的交界屏障。
然後……
“噗!”
尖刺毫無阻礙的洞穿了他心臟,然後消失。
沒有劇痛,沒有鮮血飛濺。
玄屹只有一種感覺——寂滅。
他大腦一片空白,
逆命的無敵狀態,早已在與魔羅的鏖戰中耗盡,
但玄屹心中卻有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
就算逆命還在,也擋不住!
好在那股細如髮絲的攻擊穿透玄屹身體後,
便自信的消散。
而在玄屹死亡的前一刻,
【當前處於瀕死狀態,觸發三花不滅,恢復所有生命值和法力,所有技能重置】
光華一閃而逝。
前一秒還生機斷絕,神魂寂滅的玄屹,
下一秒,
便完好無損的重新出現在原地!
他的狀態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
“嗯?”
魔淵深處,那古老而恐怖的意志,
這是第二次帶著些許驚異的輕咦。
祂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隻被祂抹去的“蟲子”,
竟然又出現了!
玄屹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那股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在神魂上。
他來不及思考發生了甚麼,
身體的本能已經驅動著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沒有踏出去的另外半隻腳,猛然向前一邁!
刷!
玄屹身影徹底消失在魔淵之中,
一步踏入那片混亂死寂的域外星海!
也就在他離開的同一時間。
魔淵之內,風雲再起!
比之前恐怖百倍、千倍的深淵之力開始瘋狂匯聚,
整個魔淵都在劇烈顫抖,這位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始母,動了真怒。
居然有生靈,能在祂的一擊之下存活?
不可饒恕!
那股足以輕易毀滅一方大世界的恐怖力量,凝聚成形,
眼看就要破開魔淵的壁壘,追殺出去!
然而,就在力量即將脫離魔淵範圍的瞬間,
卻又詭異的停滯了。
洶湧的深淵之力停在魔淵入口,
片刻的沉寂後,所有匯聚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整個魔淵再次恢復了那死一般的寂靜。
……
魔淵深處,魔羅依舊跪伏在地,
不敢抬頭去看那片黑暗,大氣都不敢喘。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只知道那個可惡的人類,似乎……逃了?
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
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志,再次響徹他的腦海。
“魔羅。”
魔羅身軀一顫,愈發恭敬將頭顱埋下,
“始母,屬下在。”
“計劃,加快。”
那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吾,會讓魔淵的守護者,與你同去。”
魔羅聞言,
那張隱藏在黑霧中的臉龐,被狂喜所淹沒!
魔淵守護者!
那可是追隨始母最古老,也是最強大的存在!
有了那些人出手,他的計劃將會更快推進!
“遵命!偉大的始母!”
“至於那個人類……”
始母的意志頓了頓,冰冷的說道。
“他還沒死。”
“尋機,解決他。”
“是!”
魔羅再次恭敬應答,
心中對玄屹的殺意,沸騰到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