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魔淵與中央祖域的交界之地,
黑壓壓的魔潮,宛若決堤的墨色洪水,
自北冥魔淵方向洶湧而來,跨過了那條無形的界線,一頭扎進了富饒的中央祖域!
“吼!”
“嘶!”
無數奇形怪狀的邪魔,眼冒猩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們貪婪的呼吸著中央祖域的空氣,粘稠黑氣將天地染黑。
駐守在邊境的附近的宗門,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他們以往所面對的,不過是零星滲透的魔修,
根本就沒有見過如此景象,
“敵襲——!是邪魔?!”
“快!快發警訊!!”
“頂不住!我們頂不住啊!”
淒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呼喊聲、兵刃破碎聲,
以及邪魔殘忍的嘶吼聲,瞬間響徹雲霄。
防線,瞬息間土崩瓦解。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拋灑長空。
大地在震顫,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墨黑色,
濃郁的深淵之力瘋狂侵蝕著中央祖域,
邪魔所過之處,生機斷絕,靈脈枯萎。
混亂,絕望,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中央祖域的邊境,在邪魔踏足的剎那,
便已宣告淪陷!
……
與此同時,
那位古先生負手而立,他周身被迷霧籠罩,看不清面容,
唯有一雙幽深的眼眸,此刻正興奮的看著眼前一切。
當第一縷深淵之力侵染中央祖域的土地時,
他嘴角勾起詭異弧度,
“呵呵……開始了!開始……”
“狂歡,拉開序幕吧!”
他的聲音低沉,並第一次帶上了讓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
訊息以燎原之勢,瘋狂傳遍中央祖域的每一個角落!
“甚麼?邪魔主力繞過了北冥魔淵,直撲我們中央祖域而來?!”
“這怎麼可能!北冥魔淵那群廢物在幹甚麼!”
“該死!邊境線告急!數十個宗門瞬間被滅!連求援訊號都沒能完整發出!”
太一聖地。
恢弘的道宮深處,太初道主猛的睜開雙眼,眸中寒意迸射,周遭的虛空都因此凝固。
“豈有此理!”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玉案上,堅硬無比的玉案瞬間化為齏粉。
一股恐怖的威壓自他體內瀰漫而出,
讓整個太一聖地的神主長老都心神一顫。
“北冥魔淵……玄屹……還有那些該死的邪魔!”
太初道主面沉如水,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在等著玄屹那小畜生被邪魔耗死的訊息,
結果等來的卻是邪魔大軍兵臨城下!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虛空道庭。
星光繚繞的殿宇內,辰樞真君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外界的滔天魔焰,與他沒有絲毫關係。
他只是輕輕撥動著手中的通天牌,牌面上星軌流轉,
“哦?來了麼……”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唯有那雙被道紋遮掩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澤。
……
中央祖域前線,
大部分勢力此刻全部聚集在一起,
但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兇獸一族的皇者檮杌,由於想要等後續訊息,並沒有離開,
他此刻化作人形,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嘖嘖嘖,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他是一點出手相助的打算都沒有,畢竟這可是消耗中央祖域難得的機會。
而西境神域的神族,反應更是直接,立刻封鎖所有與中央祖域的通道,擺明了作壁上觀。
在場眾勢力聽到檮杌的嘲諷,卻無話可說,畢竟接下來他們要應對邪魔,
此時,見人來齊了,
虛空道庭的辰樞真君緩緩開口,壓下喧鬧,
“諸位稍安勿躁。”
“如今邪魔大軍壓境,當務之急,是整合力量,前往第一線抵擋,遲則生變。”
他看向太初道主,語氣平淡,
“太初,此事關乎我中央祖域億萬生靈之安危,還望以大局為重。”
太初道主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他猛的轉向辰樞真君,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辰樞!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不用管?!”
“你看看!你給老子好好看看!現在域外星海的邪魔,都特麼快衝到家門口了!”
“你當初是怎麼跟老子保證的?說玄屹那小雜種蹦躂不了幾天,北冥魔淵自會處理!結果呢?!”
太初道主越說越氣,他本以為可以坐山觀虎鬥,等玄屹和邪魔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順便把鴻蒙之龍搞到手。
誰曾想,玄屹沒死,邪魔反而繞道來了!
面對太初道主的咆哮,辰樞真君依舊不慌不忙,
他隱藏的臉龐,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輕笑道:
“太初,些許邪魔,何足道哉?”
“我中央祖域底蘊深厚,豈是北冥魔淵那等貧瘠之地可比?”
“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區區魔潮,彈指可滅。”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
太初道主卻氣得吹鬍子瞪眼,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哼!”
他重重冷哼,不再與辰樞真君爭辯。
而殿內的其他勢力代表,心思各異。
但毫無疑問,目前整個中央祖域,實力最強大的便是太一聖地和虛空道庭。
所以,
最終在辰樞真君的“斡旋”和太初道主的“顧全大局”之下,
中央祖域各大勢力,勉強達成了共識——組成聯軍,共抗邪魔!
只是,太初道主雖明面上同意了聯防,但在聯軍出發前,卻暗中給太一聖地的長老們下達了密令,
“記住!儲存實力為主,非到萬不得已,不得與邪魔主力硬拼!”
“讓其他那些不開眼的宗門,先去消耗消耗邪魔的銳氣!”
“這次邪魔暴亂有些蹊蹺,之後整個源初界必定迎來洗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