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央祖域,
一處破碎空間構成的斷層中,虛空亂流無聲咆哮,
幾道模糊不清的身影若隱若現,
“北冥魔淵那邊,可有迴音了?”
一道通體環繞璀璨金芒的人影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漠然,
彷彿質詢,又似命令。
另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幾分虛與委蛇的笑意,
“呵呵,道友莫急,訊息已經放出去。我們只需靜候佳音,做好‘接收’的準備便可。”
“哼!準備?”
一個充滿暴戾與兇悍煞氣的聲音猛然炸響,震得異空間都微微顫動,
“別掉以輕心!上次在萬界山,就是因為你們這幫蠢貨自以為是,才讓那小子和鴻蒙之龍溜了!”
這暴戾的聲音,無疑屬於兇獸族的人,
“萬界山之事,你們虛空道庭難辭其咎!”
一個聽似平和,實則暗藏鋒芒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埋怨,
“若非你們上次刻意隱瞞鴻蒙之龍出世的天機,吾等直接清場,豈會有今日這般麻煩?”
“不錯。”
一道銳利如出鞘神劍的聲音冷然附和,言簡意賅,
正是琅環劍窟的人。
“夠了!”
那金色神影聲音陡然轉冷,打斷了眾人的爭執。
“事已至此,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何意義?”
“這一次,鴻蒙之龍,吾等志在必得!”
“那可是天的初開的本源神物,不僅能助我等勢力問鼎源初界之巔,說不定…還隱藏著通往神主之上境界的無上奧秘!”
提及神主之上,即便是這些一方大域的巨頭,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先前那道飄忽不定,屬於虛空道庭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我們繼續等,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到時候北冥魔淵的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對了,千梵教的人可是在你們神族,別出差錯!”
那道金色人影高傲的開口,
“放心吧,我神族腹地,固若金湯,不會有任何意外。可不像你們中央祖域魚龍混雜,甚麼樣的存在都有。”
……
與此同時,鎮淵王府,大殿之內。
此刻,殿中只剩下燕孤鴻,千梵教與天劍門的存在。
其餘北冥魔淵的勢力代表,在接受玄屹的承諾之後,
已經迫不及待的回去準備。
燕孤鴻看著玄屹,魁梧的臉上滿是驚歎與讚賞,
他用力拍了拍玄屹的肩膀,
“賢弟啊!你可真是……讓為兄大開眼界!這麼段時間,竟真的將北冥魔淵都給擰成了一股繩!”
要知道,北冥魔淵的勢力,
平日裡哪個不是桀驁不馴的主?
如今卻對玄屹言聽計從,
不過比起他付出代價,
這似乎也理所當然。
妘千絕與靜安也是凝視著玄屹,臉上露出感激之色,語氣鄭重,
“玄屹道友,大恩不言謝。千梵教上下,銘記於心。”
頓了頓,她黛眉微蹙,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只是……我們雖決定強攻中央祖域,以雷霆手段救人。但中央祖域何其廣闊,那些勢力會將我教弟子和兩位太上長老囚禁於何處?若是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談。”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中央祖域的超級勢力,底蘊深厚,
想要藏匿一些人,簡直易如反掌。
玄屹聞言,似乎早有預料,他看向妘千絕,問道,
“千絕前輩,兩位被擄走的太上長老,以及其餘核心長老,可有魂牌留下?”
妘千絕點了點頭,手掌一翻,便出現一個玉匣,
“有,這裡便是他們所有人的魂牌。若他們遭遇不測,魂牌便會碎裂。如今魂牌尚存,證明他們還活著。”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隨即又轉為凝重,
“只是,不知為何,無論我如何推演,都無法感知他們的大概方位,彷彿被某種力量隔絕。”
這也是她最為擔憂的地方。
無法確定位置,就如同無頭蒼蠅,根本無法精準營救。
玄屹接過玉匣,微微點頭,
“千絕教主放心,區區隔絕之法,難不倒我。”
“現在,你們都下去做好準備,調養精神。”
“三日之後,等我訊息!”
“到時候,我們便殺向,中央祖域!”
最後四個字,玄屹說得斬釘截鐵,
帶著一股森然。
所有人聞言,皆是重重點頭,
然後各自離開,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
夜色如水,月華傾瀉。
天劍門臨時駐的,一間靜室內。
暮雲紗如溫順的小貓般,緊緊依偎在玄屹懷中。
臻首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熟悉和安心,
當兩人關係確定之後,她也完全放開矜持,行徑大膽。
哪裡有曾經御法峰峰主的溫婉與威嚴。
“夫君……”
她輕聲呢喃,帶著些許憂慮
“此去中央祖域,太過兇險,你有幾分把握?”
她雖然對玄屹充滿了信心,
但一想到即將面對的敵人,將是源初界所有排得上號的勢力,她就難以平靜。
玄屹輕柔撫摸著她如瀑般的秀髮,溫聲道,
“放心吧,有我在,這次行動不會有任何問題。”
“況且,就算是為了你們,我也不會讓自己出事?”
暮雲紗也從先前的交流中知道,自己並不是玄屹的唯一道侶。
她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如夫君這般驚才絕豔的男子,本就該有無數優秀女子傾心。
她很慶幸自己的愛得到了回應,
她不想,也絕不能與夫君分開!
暮雲紗抬起無瑕的俏臉,星眸中水光瀲灩,
她貝齒輕咬紅唇,鼓起勇氣道,
“夫君,我要與你同去!”
玄屹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本想拒絕。
畢竟此行兇險異常,他不想讓暮雲紗涉險。
“我知道自己或許幫不上太大的忙,但我已是神尊中期,至少不會拖後腿。”
“夫君,你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看著暮雲紗的期待和懇求,玄屹拒絕的話只好嚥了回去。
他心中一暖,也罷,
大不了自己謀劃得再周密一些,將所有的危險都扼殺在萌芽中。
想到這,玄屹點了點頭,
“好,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切聽我行事,不可擅自行動,更不可離開我視線範圍。”
“嗯!”
暮雲紗絕美的容顏上綻放出安心的笑容,主動吻了上去。
她儘管平日裡性情溫柔如雪水,
但在玄屹面前,卻總有著讓人心動的大膽,
包含所有的火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