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坦之在書院上了兩天課後,選擇了逃跑,無聲無息的離開!
王岡在得知訊息之後,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只是輕嘆了一聲。
以他和遊氏兄弟的關係,能幫他們照顧後人,給他一條上升的通道,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再多就過分了!
但人各有志,既然對方看不上這條路,那自己又如何能強求呢?
強行把人帶入自以為的正途,只會適得其反!
人生際遇各有不同,強求不得,那就隨他去吧!
王岡搖搖頭收拾了一番心情,又與沈括談論起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書院中發生的要事。
沈括也是有趣,當年未來書院之前,周身都瀰漫著暮氣,感覺行將就木似的,可如今整日操勞書院事務,卻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大有返老還童之勢!
他那老妻也有意思,以前掐著眼都看不上沈括,整日非打即罵,可如今卻時常遣人來探望,噓寒問暖,搞得沈括擔驚受怕!
在瞭解了書院近況之後,王岡又去小女巫那裡看看,只見房舍邊的空地上多出了一間磚瓦房。
王岡有些疑惑,剛走進去,就覺熱浪撲面而來,隨之又是啊的一聲驚呼,卻是小女巫帶著兩名侍女正衣衫單薄的在房中忙碌。
驚慌之下,一陣花枝亂顫,晃得人眼暈,王岡趕忙退了出來,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一個詞:“細枝掛碩果!”
不一會,小女巫和兩名侍女臉頰通紅的走了出來,向王岡見禮。
王岡的心理素質自然是極好的,微微一笑,彷彿剛才的事從未發生一般,溫聲道:“不必多禮,你們在忙甚麼呢?”
兩名侍女想到方才的場景,臉更紅了,再行一禮,只道還有其他事要忙,先行告退,只留下小女巫一人給王岡介紹。
“這是暖房,我們用來育種的!”小女巫不敢去看他的臉,低著頭回答。
“哦!”王岡來了興趣,楊揚下巴道:“帶我參觀一番如何?”
“嗯!”小女巫應聲答應,上前引路。
王岡看著她搖曳的腰肢,不由想起了方才的畫面,心神微微一蕩,旋即又收斂起來,跟了上去。
“這是我挑選出的各種作物的種子,重新培育的,讓它們長得更好,產量更高……”
小女巫走進暖房之中,平復下心中的情緒開始給王岡介紹起來。
王岡跟在她身後,邊聽講解,邊頻頻頷首,簡單的說,這就是優中選優的法子,很簡單,卻很實用,只是耗時耗力而已。
王岡重點看了土豆,林山帶回來的這些成色還挺不錯的,畢竟美洲的印第安人也不是傻子,人家也知道挑選塊莖更大的去播種。
一處處走了過去,小女巫似乎有些忍受不住暖房中的悶熱,又解開了衣衫,邊講解,邊扇起風來。
那顫巍巍,白花花,若隱若現的畫面,看的王岡心猿意馬,連小女巫的聲音都聽不清了!
正在他心神恍惚之時,小女巫忽然扭過頭來,直視著王岡的雙眼,認真道:“山長以為這法子如何?”
王岡立馬清醒過來,只是卻又不知道她剛才說的是甚麼,這有種被抓包的尷尬!
不過王岡又是何等人,怎會被這種小場面難住!
當即面不改色的答道:“你的法子很好,可以繼續做下去,不過我提一個小建議,你也要注意肥料的使用,不同的肥,起到的作用也是不同的,針對的作物也是有差異的。”
小女巫連連點頭,雀躍道:“我也是這麼想。”
只這一番動作,又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王岡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道:“既如此,你繼續忙,我就不打擾了,有甚麼需求,只管跟書院提。”
說罷,便匆匆而去。
小女巫追在身後相送,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啊笑了起來,低頭看了看,喃喃道:“原來你喜歡看這個!”
王岡走了很遠方才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心有餘悸,方才差點晚節不保啊!
也幸好自己反應得快,沒讓對方發現異樣,否則我堂堂大宋相公的顏面,何處安放?
又走了一段,王岡抬頭看了看昏沉沉的天空,感覺像是要下雪的樣子。
他不自覺得有些開心,這些年在西北、遼地,雖然多見大雪,但跟姑蘇這邊下雪還是不同的。
所謂物以稀為貴,這邊一年也就有個一兩場雪,值得慶賀。
他琢磨一下,決定去搞只大鵝帶回家去燉了。
書院是有養這些雞鴨鵝之類的家禽的,主要是用來改善伙食,而且也不用費力,讓學生們負責就行,美其名曰:勞動實踐!
咱們書院可不是培養那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書呆子的!
他剛向後山走去,就聽幾個學子在嘶喊大叫:“你們這兩隻破鳥,又來偷鵝,這個月都第幾次了!讓我抓到,非把你們的毛都給拔了!”
隨即王岡便見海東青如電一般從頭頂飛射而去,緊跟著又東倒西歪地朝他這邊跑來了一隻傻鳥,身後還有幾個學子正揮舞著大掃把追趕。
王岡一拍大腿,卻是忘了,之前把這兩個傻貨給留在了書院,這大半年時間,估計沒少闖禍!
海東青方才匆匆一掠而過,也是發現了王岡,轉而又飛了回來,落在王岡肩頭上連蹦帶跳,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王岡沒好氣地彈了它一下,罵道:“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海東青滿眼無辜,只一味的用腦袋去蹭王岡的臉。
這時那沙雕也跑了過來,見到王岡還有幾分畏懼,嘎嘎的叫了兩聲,躲到王岡身後去。
幾名學子上前,慌忙將手中的掃把丟了下,躬身行禮:“見過山長!”
王岡微微頷首道:“讀書人還是要重視儀態的,莫要丟了斯文!”
幾人連忙垂手應諾,只看向站在王岡肩頭耀武揚威的海東青,越發氣憤!
這有背景的畜生就是不一樣,仗勢欺人算是被他玩明白!
王岡看到他們的神色,又溫聲笑道:“你們也莫要生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既然這大雕壞了你們辛苦養的大鵝,那就去找他們主人討要就是!”
幾人眼前一亮,只覺得這個法子好,雖說大多都是被那隻海東青禍害的,但能找到賠償的人就行!
王岡伸手一指沙雕,對幾個學子又:“給我拿上一隻,也算在它的的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