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戶部交錢時,熊本親自出來迎接,笑道:“這點事,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王岡笑道:“趁機來討好你們這些財神爺啊!日後涇源路撥款,不都要求著你們嗎?”
“哈哈……我們算哪門子財神爺!”熊本請他落座後,搖頭笑道:“怎麼撥款那都要看官家的意思,哪裡是我們能做的了主的!”
“那能快些,少些損耗,也是好的嘛!”王岡意有所指的說道:“還有你們在鹽鐵方面也應該給些支援!”
熊本抬手點點他,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原來是盯上了這個,不過這事可不好辦啊!”
“哎呀,這說的叫甚麼話!”王岡擺擺手道:“我盯它幹嗎?錢又不是進我口袋,咱們都是為了大宋,涇源路的百姓和兵將都苦啊!”
熊本思索道:“這事按說你應該去找本路的轉運使司,一路財計卻不該我們插手的!”
“關西之地,五路經略安撫司,卻只有一路陝西轉運使司,我這人性子弱,不善爭搶,人家見我好欺負,定然會輕視於我!”
王岡一攤手,嘆息道:“那時我便真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了,為今之際,只能向熊侍郎求援了!”
熊本有些語塞,你聽聽自己說的是甚麼話,別人欺負你?誰會那麼不開眼啊!
你不搶別人的錢糧就算好了!
“這事我儘量安排吧!”
王岡一把握住他手,用力的晃了晃道:“不能儘量,是一定啊!我們涇源路苦啊!你們手縫裡隨便漏出一些,也就夠了!”
熊本雙手被他握的生疼,齜牙咧嘴的把手抽出來,無奈道:“行,我一定做到……”
王岡大喜,拱手道:“有勞了,我去涇源路後,一定宣揚熊侍郎的慷慨!”
“別別別……”熊本連連擺手道:“你別胡鬧,太高調說不得就會被人彈劾!”
“有道理!還是侍郎有經驗!”王岡點點頭,頗有深意道:“那我就在渭洲等著熊侍郎的好訊息了!告辭!”
熊本起身相送,待王岡離去之後,才罵道:“這王八蛋真不是東西,求我辦事,一點好處不給不說,還敢威脅我!若不是……看在章惇的面子上,我才難得搭理你!哼!”
王岡回去之後,吩咐丁三帶人趕去霸州,準備跟慕容博交易。
隨後又把鱷神充當親衛的手續辦好,然後便就準備出發了。
臨行那天,王岡要去陛辭,他想了想又拿出那塊玉獅子,準備去找趙頊好好說道說道,少不得要譏諷他幾句。
誰知等他到達皇宮門前之時,又被攔了下來,石得一笑著道:“官家說了,見面告別徒曾傷感,今日就不見了,學士自去便是!”
王岡氣急,又來這一套,你有本事算計我,你有本事出來啊!躲在皇宮裡算甚麼本事!
送個禮物還是個壞的,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刻薄寡恩,無過於此!
石得一見狀,怕他鬧出事來,又上前賠笑道:“學士,此去渭洲路途遙遠,還是莫要耽誤,快些趕路吧!”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王岡憤憤轉身,扭頭便走,有本事你別求著見我!
回到家中,與家人再次告別,章若還在月子中沒有出來,只是讓雪雁來送行,還是一路送到渭州的那種。
雪雁很開心,眉開眼笑的,時不時的拿眼睛去瞟跟家人依依惜別的王岡。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我了!
哈哈哈……嗯,要矜持一點!
可是忍不住啊!哈哈哈……
在一幫婦人的絮絮叨叨的叮囑之後,王岡再次詢問林山要不要同去,並跟他宣揚了一番米脂婆姨的美名。
林山神色掙扎,但最終還是在蘇婉兒兇惡的目光注視下,斷然拒絕了王岡的邀請。
王岡也只能惋惜的跨上馬,喚上正和三娘子戀戀不捨的鱷神,向眾人告別。
行了一段路,眾人依舊目送,鱷神也是頻頻回首相望,目中的難捨之意,溢於言表。
王岡毫不留情的取笑道:“沒想到老嶽也是個痴情種啊!以前還看不上三娘子,覺得他耽誤了你的大惡人理想,如今卻甘願為他改邪歸正!想來這就是愛情啊!”
全冠清聞言放聲大笑,雪雁也是捂著嘴偷笑不已。
鱷神面色漲紅,惱羞成怒道:“甚麼愛情不愛情的,我就是擔心我不在時,她會受人欺負,過的不好!”
王岡繼續打趣道:“那你放心,我替你打聽過,你家那三娘子在水粉鋪子裡做的很好,上手還快,掙得錢足夠她父女倆生活!說不定比你在時過得還要好!”
鱷神聞言面色鬆緩下來,根本沒理會王岡的挖苦,只連道“那就好!”
王岡見他這副模樣,心頭不爽,你這般痴情,豈不是顯得我很渣!
於是又道:“放心好了,她會過得很好的,說不定等你在渭洲混個兩三年,一回來她還能給你抱出來個剛滿月的大胖小子!”
鱷神一聽更加開心了,目光滿是嚮往之意。
忽而扭頭一看,就見那個叫全冠清的賊眉鼠眼小子正在偷笑。
他忽而反應過來,老子離開兩三年,兒子怎麼可能才滿月!
王岡這混蛋又在拐著彎罵人!
狗賊當真陰損!
鱷神大怒一把抽出鱷嘴剪就要找王岡算賬!
而扭頭一看,王岡的卻已縱馬遠去,他當即大喝一聲,縱馬衝殺過去:“竟敢汙衊我家娘子,狗賊拿命來!”
二人縱馬快跑,全冠清見狀也笑著催動馬車追趕上前。
一路之上,歡快異常,轉瞬間竟然忘了離別的愁緒。
幾人出城,行至長亭處,忽的湧出一大幫官員,幾人趕忙勒停馬匹。
“王學士,我們都是來給你送行的啊!”
王岡看著那烏泱泱的人群,暗道我人緣甚麼時候這麼好了?
“上次那冊《送王尚書知霸州》可是一時美談啊!這次咱們不妨來個《送王學士知渭州》,不讓其專美與前!”
王岡:“……”
尼瑪,都是為了虛名,還以為你們真是敬仰我的人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