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可無恙乎?”
林山大喇喇的坐在廳中上首,目光睥睨。
王岡心頭不快,他正在後宅安撫章若,這娘們臨近生產了,有些害怕。
加之這些日閒極無聊之下,又看了許多話本,都是家宅內鬥,婦人難產之類的,她總覺得有人要害她。
王岡便只好陪在一旁,耐心開解,也只敢在心中腹誹,這女人一懷孕,智商正是直線下降!
不過你別說,這個樣子還真比以前可愛多了!
就在這時,林山來了,並強烈要求王岡來大廳見他。
於是王岡一進門就見到他這副嘴臉,心中不耐,呵斥道:“有事趕緊說,我忙著呢!”
林山見他態度如此生硬,當即怒道:“哎呀,你對救命恩人,就這副嘴臉!還真是狼心狗肺呀!”
“少來這套!”王岡不屑的道:“上次救姐姐,你確實出了力,但你也搶走了我一套金器啊!怎麼現在還舊事重提,那我們就要好好算算賬了!”
“嘁,小心眼!你當我是你啊,甚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能翻過去倒過來的說!”
林山知曉自己從他手中佔了多少便宜,自然不會在自己劣勢的地方,跟他爭論,豁達的一擺手道:“我是跟你說這兩天的事!”
“這兩天?”王岡狐疑:“這兩天沒發生甚麼事啊?”
林山聞言唏噓道:“呵,王玉昆啊王玉昆,今日我來非是向你邀功,而是讓你明白,你眼下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罷了!”
王岡一臉懵:“替我負重前行?誰?你?你當你是贔屓啊,還負重!”
“你才是王八!”林山大怒,指著他罵道:“王玉昆,你也不想想,你前幾日為大姐療完傷,處於虛弱之時,為何沒人來找你的麻煩?你當時他們心善嗎?”
“我告訴你,那都是因為我,是我把你的仇人給攔回去了!而如今你逃的大難,對,我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出言譏諷!你還是個人嗎?”
林山罵完之後,便作悲憤狀,仰頭不語,他就不信王岡不會因此而羞愧!
“是你把巫行雲給攔下來的!”王岡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他當時沒見到人來,還以為是自己判斷錯了呢!沒想到根由出在他身上!
“哼!”林山冷哼一聲不去理他。
“你知不知道我欠巫行雲一份人情,我正想借此機會一舉抹平!”王岡恨聲道:“結果我準備了一桌飯菜,你卻把客人給我拿走了!”
林山聽他話風不對,慌忙低頭,詫異道:“你留有後手?”
王岡怒道:“廢話!我明知道她跟我有過節,我能不留後手嗎?”
“哎呀呀,這事鬧的,我確實沒有想到你會這麼陰險狡詐……老謀深算!”
林山趕忙賠笑道:“不過我也是為了你好,你應該能理解吧!”
“理解個屁!你少跟我打馬虎眼!”王岡大手一揮道:“你當我不知道你那心思,無非怕我弄死了巫行雲,沒有人教你武功了!回過頭卻又來我這想要兩頭討好!”
“這叫甚麼話!”林山氣憤道:“你這人心思也太陰暗了,竟然這麼想我!你我可是總角之交啊!”
王岡冷笑:“呵,表面朋友罷了!”
“王玉昆,我看錯你了!”林山大步走下來,一把推開王岡,邊往外走,邊怒氣衝衝的吼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心太髒了,這種事我想都想不到,你竟然能坦然的說出口!呸!太髒了,噁心……”
林山越走越快,聲音也越傳越飄忽,王岡冷笑一聲,懶得理會他這做賊心虛的做派。
轉身往後宅走去,繼續去陪章若。
門前阿青在跟鸚哥說話,一見他來,阿青哼的一聲偏過頭去。
鸚哥卻是滿臉興奮的迎上去,撲閃著大眼睛問道:“官人,我方才好像聽到林大官人在叫嚷甚麼,是出了甚麼事了嗎?”
王岡瞥了阿青一眼,也不去理她,低頭對鸚哥冷笑道:“見到我卻也不先來問我,偏只會去問那林山,你若是對他那般有意,怎不親自去問問他啊!”
“啊!我沒有……”鸚哥嚇了一跳,慌忙擺手解釋,可忽然又覺得這話有些熟悉,下意識的回頭向阿青看去。
“你看我作甚?這話又不是我說的!”阿青哪能不明白王岡這是故意學她說話,羞惱的跺跺腳,咬牙道:“我們左右不過是個丫鬟,任主家編排兩句又能如何!”
鸚哥就很莫名其妙,你們倆鬥法,拉扯上我幹嘛?
難道我也是你們遊戲中的一環?
阿青見鸚哥不接她話,又見王岡一臉促銷,又怒道:“早知他若來,我便不來了!”
說罷轉身就走。
王岡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阿青來到後院亭臺處,一扭頭見到王岡駭了一跳,繼而怒道:“你跟著我作甚!”
王岡微笑上前道:“我在想阿青若是不願見我,又如何守在我門前,想必阿青也如我一般思念彼此!”
“誰思念你,我那是去找鸚哥說話……唔……”
阿青話未說完,王岡已然上前近身,堵住了她的嘴唇。
“你……放開……”阿青揮拳捶打兩下,漸漸身酥手軟,使不上氣力。
良久唇分,阿青一把推開王岡,急促喘息,憤憤的瞪著他。
王岡笑道:“阿青不生氣了吧!已好幾日沒理我了!”
“呸!”阿青啐了一聲道:“你說的話都是假的,慣會作賤人!”
王岡奇道:“阿青還在為那日的事生氣啊!可我見阿青那時也很歡喜啊!”
“你還敢說!”阿青憤怒揮拳,作勢欲打。
王岡伸手一拉,卻又把她攬入懷中,貼在她耳邊道:“阿青待我也是有那般心意的吧!今日尋我,便是想要重歸於好吧!”
“誰……誰要跟……你重歸於……你別鬧,快住手,小心來人看到!”
阿青臉色羞紅,剛爭辯兩句,忽感身子一涼,急忙捂住衣衫。
“那就去房裡!”王岡拉起她,不由分說的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