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這日其樂融融,過得很是歡快。
章若把王語嫣也一起帶了過去,乖巧的外孫女讓張氏很是喜歡,賞了許多禮物。
只是在賞完了之後,又明裡暗裡的敲打兩人,暗戳戳的表示,你們成婚時日已經不短了,不要整日老想著自己玩耍,也得考慮孩子的事了!
章若被羞臊的小臉通紅,這能怪我嗎?王岡這廝就是典型的撒手沒,一個不注意,就不知道他跑哪去了,靠他一人,怎麼生!
而王岡對於丈母孃的催生,卻是拍著胸脯保證,這事已經提上了日程,明年就生,爭取三年抱倆!
話語太過直白,把章若臊的直往他腰間軟肉去掐。
張氏見狀卻是喜不自禁,滿臉姨母笑。
隨後王岡又送上了一份佛寶當做禮物,通體黃金打造,張氏不肯去收,只道太貴重了!
王岡卻笑著說,都是西域的土特產,沒花錢!
這聽得張氏有些懵,甚麼地方用黃金作為特產啊!還不花錢,那怎麼可能!
不過想著都是孩子的心意,推擋兩下,也就收了下來,只想著後面再還他一份厚禮!
只是她卻是不知,王岡素有誠實守信小郎君之稱,說沒花錢,那自然就是沒有花錢!
隨後見到章家兄弟之時,王岡又是大手一揮,送出大把金玉之器。
這可把眾人給震住了!
章惇治家甚嚴,這幾位哪見過這般豪奢之物,沒想到姐夫出手竟然這般闊綽,當真是條奢遮漢子!
一時間,馬屁與吹捧齊飛,諂媚與奉承一色!
只把章惇的鬍子都氣翹了起來!
臨行送別,王岡還擔憂的向章家兄弟問詢,此舉不會觸怒泰山大人,累幾位仁兄受罰吧?
幾人面有慼慼然,唯章持一擺手,豪邁道:“算算時間,已有半年未讓家父受累了!今日正好一併讓他打來,也省的我提心吊膽,不得安寧!”
眾人肅然起敬。
章若氣急,伸手就去揪他耳朵,章持暴怒:“你還當我是以前的我啊!你這女魔頭已經嫁人了,你不知道嗎?”
“嫁人了就打不得你!”章若手上一用力,章持慘叫連連。
其他幾人慌忙上前去勸,章擇更是痛心疾首道:“大姐,你夫君還在場呢!你這般跋扈,可還有絲毫當家主母的模樣!”
章若一怔,扭頭看來,卻見王岡一臉的茫然。
都看我幹嗎?
姐姐不都這麼對待弟弟嗎?
不是家家都是這樣的嗎?
不過瞬間又想到,都這樣就一定是對的嗎?
呵,那王若薇都嫁人了,還那般霸道,簡直是豈有此理!
真當我王玉昆怕你不成!
論武功,我堂堂大宗師,便是先天高手也有一戰之力!
論地位,我身居廟堂高位,一言可定萬人命運!
論名聲,我儒家正統嫡傳,鴻儒之名享譽四海!
所以,我憑甚麼要怕你王若薇!
不過一婦人罷了!
章若見王岡沉著臉沒有反應,不知他在想甚麼,訓斥兩句也就作罷!
出門登上了車,見他還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便又試探著抱怨了幾句,埋怨他不該送那麼貴重的禮物給自家弟弟!若讓人知道,會拿她說嘴!
王岡一聽這話,心中老大一陣不痛快,當即反駁道:“弟弟怎麼了?你們原是一母同胞的至親,怎嫁了人之後,卻無端變得生分了起來!”
章若聽聞這話,大感心中妥帖,又抱住王岡的胳膊,說了些“分寸”、“度量”之類的話!
“你在教我做事!”王岡斜睨她一眼道:“沒見我都是用自己名義送的?”
“是是是,官人做事最是妥當!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這麼大的成就!”
章若深諳御夫之道,一番話說得王岡眉開眼笑,只覺得這婦人果然是知書達禮的!
眼見王岡回過神,露出笑臉,章若微微一笑,拿捏!
繼而又問道:“官人,方才在想甚麼事?竟那般出神?”
王岡自是不可能說是在琢磨怎麼對付自家姐姐,微微一頓,轉而唏噓道:“今日端午,卻是讓我想起熙寧十年那年的端午……”
章若俏臉一紅,低頭不語,那年端午正值王岡從沅州返回,與她們同在船上過得!
二人還時常揹著章惇見面,說那許多甜言蜜語!
而如今竟然已經過了六年了,自己也嫁給了王岡,這期間發生了許多的事,現在回想,只覺得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王岡伸手攬住章若的肩膀,柔聲道:“小若,岳母大人今日的話說的對,咱們該生個孩子了!”
“唔……”章若應了一聲,羞怯低頭。
“你們是在商量要給我生弟弟嗎?”王語嫣抬頭望向兩人。
二人陡然一驚,卻是忘了車裡還有其他人,章若更是一把推開了王岡,只覺臉頰發燙!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
馬車咯吱聲響,回到了王家,剛一進門,便聽小廝說,姑奶奶今天帶著表少爺來了!
王岡大喜,好你個王若薇,正要尋你,你卻自己找上門來,今日我便要展現朝堂高官和武道大宗師的威嚴!
一念及此,他便大步流星的向後院而去。
進了院子只見一眾丫鬟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清荷還陪在姐姐身邊殷勤說笑。
王岡暗念幾聲“我是大宗師!”,“我是高官!”,“我是鴻儒!”,而後向前衝去。
恰在此時王夫人轉頭,斜視他一眼,淡淡道:“風風火火的作甚?可還有絲毫體統?”
王岡腳下一頓,只覺心中好容易鼓起的勇氣,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只得賠笑道:“得知姐姐到來,急著相見,卻是亂了分寸!”
“唉……這麼大人了,還是這般孩子心性!”
王夫人搖頭嘆息一聲,上前一伸手,嚇的王岡本能的往後一縮。
“躲甚麼躲!你武功那麼高,還怕我打你不成!”王夫人呵斥一聲,伸手幫他整理下衣衫。
“是是是,我是大宗師,我不怕你!”
“嗯?”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對姐姐只有敬愛,沒有怕!”
“嗯,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