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一眼就“看中”了她。
不僅因為她的美貌與氣質，更因為我敏銳地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卻凝實厚重的氣血與道韻波動，竟是六位公主中最強的！
甚至，隱隱給我一種不亞於此刻的龍雪琪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我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龍清雅微微抬眸，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與我視線一觸即分，隨即不著痕跡地移開，白皙的側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彷彿我只是空氣。
但那份隱隱的疏離與淡漠，卻清晰可感。
有意思。
“甲小友，這便是我膝下其餘幾位適齡的女兒。”龍王介紹道，目光在我和幾位公主之間掃過，“你可隨意看看，若覺哪位有緣，但說無妨。”
龍雪琪忽然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快速說道：“你最好別選九妹。她……她眼光可高了，是我們龍族真正的第一天驕，連我都未必是她對手。
她早就打破了十次極限，但一直壓制著，不肯突破第十一次。
就是因為知道黑暗死亡區域的秘密，要在域外就打好最堅實的根基，然後直接飛昇仙界，去了仙界再想辦法突破第十一次、甚至第十二次極限！”
“像我們這種有仙帝背景的大族，都會用這種辦法，秘密保護族中最有潛力的那一兩個苗子，讓他們避開‘十年殺劫’。
但這事見不得光，絕不能外傳，否則會引來眾怒。
所以，父王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種族的天驕，包括我們族內大部分不知情的天才，傻乎乎地打破十一次極限，然後被抓走……甚至，我當初也是不知情的。”
“我能活著從黑暗死亡區域回來，連父王都說是意外之喜，是奇蹟。”龍雪琪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與後怕。
原來如此！真相竟是這般！
所謂的“十年安全期”，對那些有背景的大族而言，根本就是可操作的空間！
他們可以讓自己最核心的、最有潛力的天才，卡在第十次極限，然後直接飛昇，去仙界再尋求突破！
這樣一來，既避開了域外的“必殺局”，又能讓天才在資源更豐富、環境更優越的仙界打下更堅實的基礎，未來潛力更大！
而那些不知情的、或者被放棄的“普通”天才，則成了犧牲品與煙霧彈，用來迷惑外界，維持那個殘酷“規則”的表面執行。
好一個金蟬脫殼！好一個瞞天過海！
仙界那些大人物的算計，與域外這些大族的自保之道，共同編織成了這張覆蓋整個域外天才命運的、冰冷而精密的巨網。
“這麼說，她才是你們龍族真正的寶貝疙瘩，底牌中的底牌？”我低聲回應，心中對這位九公主的“傲嬌”與“看不上”，瞬間有了更深的理解。
人家是內定的、被寄予厚望的仙界種子選手，自然有資格“看不上”我這個“野生”的、雖然實力強但前途未卜的“甲無敵”。
“可以這麼說。”龍雪琪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她性格就是這樣，冷冷清清的，對誰都差不多。除了修煉，好像對別的都不太感興趣。你想娶她，恐怕……很難。”
“無妨，試試看。”我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那位靜立花叢旁、彷彿與周遭喧鬧隔絕的碧裙女子。
就在這時，龍王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意向，他輕咳一聲，對龍清雅道：“清雅，這位是甲無敵甲小友，天賦實力皆是絕世。方才在朝堂之上，一拳敗赤炎，一言伏群英，想必你也聽說了。”
龍清雅再次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我，櫻唇微啟，聲音如其人，清冷而悅耳，卻帶著一種直白的審視：
“你打破了十一次極限。”
“不錯。”我點頭。
“鋒芒太露。”她淡淡道，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十年內，你有把握飛昇仙界？若做不到，必入黑暗死亡區域，十死無生。屆時，便是一具殭屍。我龍清雅，還不想嫁給一個死人。”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甚至有些刺耳。
但她的邏輯很簡單直接——你很強，但你可能很快就要死了，死了就甚麼都沒了，所以我“看不上”。
亭中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龍雪琪有些緊張地看著我，龍王則目光深邃，並未出聲，似乎想看看我如何應對。
“十年內飛昇仙界……”我迎著龍清雅那清冷審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的弧度，“我甲無敵，既然能打破十一次極限，自然有把握在十年內，踏出那一步。”
“只要能尋到合適的契機，儘快將仙髓境修至大圓滿，飛昇馬上就可以。”我語氣從容，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並非完全吹噓，若能得到龍族秘境資源，加上我自身底蘊，十年內突破至仙髓大圓滿，希望極大。
龍清雅清澈的眸子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第一次認真打量我。
“那麼，九公主你呢？”我反問，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探究，“你說我可能變成死人，那你……又準備何時飛昇仙界？”
“我？”龍清雅微微抬起弧度優美的下頜，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屬於龍族頂級天驕的、理所當然的傲然：
“隨時都可以。”
“哦？隨時？”我眉頭一挑，這口氣可真不小。
看來她早已將第十次極限打磨到了極致，根基雄厚到難以想象，飛昇對她而言，真的只是“想”與“不想”的問題。
“她……是不是比你還要強大？”我忍不住悄悄傳音問身旁的龍雪琪。
畢竟，一個刻意壓制境界、被秘密培養的“種子”，其真實戰力，恐怕不能用常理度之。
“她呀……”龍雪琪看著自己那位清冷孤高的九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欽佩，有羨慕，也有一絲淡淡的不服氣，她同樣傳音回道：“她神神秘秘的，修煉的功法、神通都和我們不太一樣，是父王和仙界那邊專門為她定製的。
她也很少與人動手，即便切磋，也從不盡全力。
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強大到甚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