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
黑皇又驚又怒,他傷勢不輕,倉促間只能揮拳硬接。
皇道龍拳雖然剛猛無比,但在失了先機、又被我近身搏殺的情況下,竟被我壓制得節節敗退!
他的龍袍碎裂,身上出現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棒痕,汙血狂飆。
他引以為傲的、融合了一百零八種基礎大道的強悍軀體,在我的黑鐵棒和恐怖巨力下,竟然出現了裂痕!
“不可能!你的力量……你的軀體……”他嘶吼,難以接受。
他看得出,我對大道的領悟遠不如他,但我的軀體力量,強橫得超出了常理!
每一棒都重若山嶽,震得他氣血翻騰,道則紊亂。
“沒甚麼不可能!給我爆!”
我戰到狂,將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大道都拋在腦後,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傾瀉!
葬天棺也再次飛來,不再施展神通,只是如同最沉重的隕石,配合著我的黑鐵棒,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向黑皇!
“咚!咚!咚!……”
黑皇如同沙包一般,被我和葬天棺在空中打得來回飛舞,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氣息越來越弱。
他試圖調動皇權威壓鎮壓我,試圖施展空間神通拉開距離,試圖引動其他詭異救援……
但晚了。
我的攻勢一旦展開,便如同九天銀河傾瀉,不留絲毫餘地!
花轎的幻境干擾著外圍,裹屍布、翻天蛟、意志天燈、帝刀死死擋住援兵,而我和葬天棺,則對他進行著最殘酷的圍毆!
“不——!我是黑皇!我是這片區域的皇帝!我怎麼可以……死在這裡……”他發出不甘的咆哮,暗紅的眸子裡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皇帝?今日就讓你變成死皇!”
我眼中寒光爆射,抓住他一個破綻,黑鐵棒凝聚全身之力,一棒狠狠砸在他的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黑皇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爆!”
我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狠狠刺入他胸膛的傷口,仙帝印的力量、不滅金身的氣血、魂髓境的魂力,三股力量合一,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轟——!”
黑皇高大魁梧的身軀,如同充氣過度的皮球,猛地膨脹,然後——
徹底炸開!
化為無數碎片,混合著汙血與破碎的道則,噴灑向四面八方。
那片區域最強的詭異,自稱黑皇的存在,被我硬生生打爆,形神俱滅!
他身下那件龍椅融道法寶,發出一聲哀鳴,表面的流光瞬間黯淡,詭異氣息也開始渙散。
“陛下……死了?”
“黑皇……被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正在瘋狂進攻的詭異和殭屍,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呆滯。
隨即,便是巨大的混亂!
皇帝隕落,群龍無首!
那些詭異眼中原本的嗜血與瘋狂,迅速被一種本能的恐懼和混亂取代。
它們不再有組織地進攻,有的開始互相嘶吼、戒備,有的則茫然四顧,有的甚至緩緩後退。
殭屍群也失去了統一的指揮,變得躁動不安,但本能依舊驅使著它們,朝著我這個“生者”湧來,只是陣型已亂。
機會!
“走!”
我召回所有融道法寶,翻身躍入棺中,蓋上棺蓋。
“衝出去!”
分魂操控傷痕累累的葬天棺,爆發出最後的力氣,不再戀戰,朝著之前觀察好的、詭異相對較少的一個方向,瘋狂撞去!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幾個實力較強的詭異反應過來,嘶吼著試圖阻攔,但沒了黑皇的統御,它們彼此忌憚,配合生疏,攻擊顯得雜亂無章。
葬天棺硬扛著幾道攻擊,撞飛幾隻擋路的殭屍,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強行衝破了包圍圈,沒入遠方無邊的黑暗之中。
身後,詭異尖銳的嘶吼、殭屍混亂的咆哮,漸漸被黑暗吞沒,越來越遠。
棺內。
我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頭都在刺痛。
但我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疲憊的,卻又充滿快意的弧度。
黑皇……死了。
這片區域,暫時安全了。
我活下來了。
而且,我還搶回了蓮如雪的屍體。
雖然不知道這具屍體還能不能淨化,能不能復活,但至少……沒有讓她繼續以那種形態,遊蕩在這片絕望之地。
我掙扎著坐起,看向身邊。
龍雪琪、蛟清鳶、蛟月瑤圍坐在我身邊,三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與後怕,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看向我時,那無法掩飾的、濃烈到極致的傾慕與信賴。
“承道……”龍雪琪輕聲喚道,聲音微顫。
“我沒事。”我搖搖頭,目光掃過她們,最終落在那具被裹屍布包裹的屍體上,她還在拼命掙扎,但卻掙扎不脫!
休息片刻,我再次召喚出淨化天蓮,聖潔的白光溫柔灑落,開始淨化我身上新增的汙染,也籠罩向那具冰冷的屍體。
雖然希望渺茫,但萬一……能淨化掉她體內的詭異汙染呢?
葬天棺在黑暗中無聲穿行,朝著未知的、但暫時安全的方向駛去。
距離神秘小樓再次降臨,還有兩天。
而黑暗,依舊濃稠如墨,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身後的嘶吼與咆哮,早已被濃稠的黑暗吞噬,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以及偶爾掠過感知邊緣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惡意。
那些惡意蟄伏在更深的黑暗中,並未靠近,彷彿有甚麼無形的邊界,將它們阻擋在外。
“它們……沒追來?”蛟月瑤怯生生地問,聲音在空曠的棺內迴盪。
“暫時沒有。”我沉聲道,心神緊繃,細細感應著外界。
黑皇隕落,那片區域的詭異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似乎確實失去了跨越領地追殺的目標。
而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或許已是“黑皇領地”的邊緣,甚至可能已經踏入了另一片未知詭異的地盤邊緣。
“停。”我下令。
葬天棺懸停在一片荒蕪的黑色平原上空,下方是龜裂的、毫無生機的土地,遠處是起伏的、如同巨獸脊背般的黑色山巒輪廓。
沒有詭異氣息,沒有殭屍活動,只有永恆的、令人壓抑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