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達爾終究是縱橫大海的一代梟雄,即便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也強行壓下了所有震驚。他指尖攥著那本筆記本,故作輕鬆地揚了揚,嘴角扯出一抹桀驁的冷笑,沉聲說道:“海軍本部這是打算靠編故事的方式,對付一名堂堂七武海嗎?就不怕我直接找上世界政府,跟你們論個是非曲直!”
這話一出,卡普、衛科斯、羅西南迪乃至古伊娜,四人同時露出了一副看白痴的神情。在齊格這個算無遺策的妖孽面前玩心眼、耍橫,這位沙鱷魚先生,顯然是覺得自己的下場不夠慘啊!
齊格聞言,臉上滿是無所謂的神色,握著如意棍的手紋絲不動,淡淡開口:“如果克洛克達爾先生認定海軍本部是在無理取鬧,儘管去找世界政府告狀便是,海軍本部沒有任何意見。”
“不過我要提前把話說透——雖然眼下海軍本部沒有任何實打實的證據,證明這份推測的真實性,但海軍本部有一個明確態度:克洛克達爾先生你是留在阿拉巴斯坦打擊海賊、當你的平民英雄,還是改換去處另做打算,那是你的自由,海軍本部無意插手,也懶得干涉。”
“但有三條紅線,我必須給你劃清:一旦阿拉巴斯坦出現異常旱災、國民叛亂,或是奈菲魯塔麗王室發生任何突發變故,這三種情況只要出現任意一種,海軍本部就只能親自來找克洛克達爾先生,要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了!”
克洛克達爾攥緊筆記本,指節泛白,沉默著沒有說話。這一刻,他終於徹底明白,當初電話蟲裡多佛郎明哥那句陰惻惻的警告究竟是甚麼意思——當真的面對齊格這個妖孽時,希望你克洛克達爾還能笑得出來!
此刻他才知曉,自己所有的陰謀算計,在對方眼中早已一覽無餘,連步步為營的步驟,都被精準拿捏得死死的。
看著沉默不語的克洛克達爾,齊格神色微微複雜,繼續開口道:“老實說,海軍本部高層向來不願多管閒事,可阿拉巴斯坦絕非普通的世界政府加盟國。其奈菲魯塔麗王族,是八百年前聯手創立世界政府的二十位國王之一的嫡系後人,血脈特殊至極。”
“所以阿拉巴斯坦一旦發生政權更迭、王室傾覆的變故,世界政府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更不會姑息。海軍本部把話挑明,也是希望克洛克達爾先生想清楚其中利害,不要沒事自招禍端,自毀前程。”
“既然海軍本部在阿拉巴斯坦一事上的真正態度,已經悉數告知克洛克達爾先生,那我們幾人也就不打擾你的賭場經營了。”
話音落下,齊格保持著半人半猴的天命人形態,轉身便朝著賭場大門走去。卡普、衛科斯、羅西南迪與古伊娜緊隨其後,五人的身影徑直走出空曠的大廳,沒有絲毫留戀。
偌大的鱷魚賭場內,只留下徹底傻眼、僵在原地的克洛克達爾與達茲·波尼斯,兩人面面相覷,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忌憚與慌亂。
走出鱷魚賭場,阿拉巴斯坦的熱風裹挾著黃沙撲面而來,吹得人衣袂翻飛。卡普快步跟上齊格,依舊有些不放心,皺著眉問道:“齊格你小子,難道真的以為這隻沙鱷魚會乖乖聽話,安分守己,不在阿拉巴斯坦暗中搞事?”
齊格轉頭,臉上露出篤定的笑意,擺了擺手道:“放心吧卡普中將,大海上的海賊出海的理由千奇百怪,但絕對沒有一個人,是為了進推進城坐牢才出海當海賊的。”
“更何況,推翻一國王室本就是需要長期運作的大陰謀,期間環節繁多,那位七武海先生根本做不到百分百的情報管控。只要阿拉巴斯坦出現半分異常,海軍本部就能立刻殺回來,到時可就不是這般溫和的溝通方式了。”
“何況我們接下來就要前往阿拉巴斯坦首都,面見奈菲魯塔麗王室,由他們充當海軍本部在阿拉巴斯坦的眼線與情報來源。真要是出了事,不過是一個電話蟲的功夫,隨時能按死這條藏在沙漠裡的沙鱷魚,完全不成問題。”
卡普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拍大腿,樂呵呵地說道:“這麼說,我們這趟算是救了整個阿拉巴斯坦王室,那找寇布拉國王報銷這趟的所有伙食費,也算合情合理、理所應當吧!”
這話一出,衛科斯與羅西南迪一臉古怪地看向卡普,兩人皆是目瞪口呆。他們還是頭一次發現,這位海軍本部的傳奇英雄,竟然也有著這般混混無賴的作風,跟齊格的做派簡直如出一轍。
齊格聞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滿臉窘迫;一旁的古伊娜更是連忙低下頭,假裝盯著地面找根本不存在的螞蟻,畢竟這師徒倆,正是讓卡普錢包大出血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