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後,阿拉巴斯坦的烈日依舊灼烤著大地,漫天黃沙被熱風捲成連綿的沙浪,齊格一行五人跋涉過漫漫荒漠,終於抵達了腹地的雨地。
這座被沙漠包裹的綠洲城市中,一座極盡奢華的建築赫然矗立在核心地帶——通體由光潔大理石打造,簷角鑲著鎏金紋飾,頂端還立著一尊猙獰的巨型鱷魚塑像,氣派恢宏至極,正是克洛克達爾的鱷魚賭場。
齊格抬眼打量著這座賭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開口說道:“這位沙鱷魚先生修的賭場,看上去倒跟王宮差不多,倒是捨得砸重金裝排場。”
這話一出,別說是跟著齊格摸爬滾打多年、早已成了人精的羅西南迪、衛科斯與古伊娜,就連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卡普,對此也絲毫沒有意外。
卡普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從羅傑開啟大海賊時代以來,海軍本部的兵力就一直捉襟見肘,人手緊張到了極點。若不是百分百認定,這隻藏在雨地的沙鱷魚會在阿拉巴斯坦鬧出驚天大事,戰國那個精明到骨子裡的傢伙,壓根不會派他加上齊格三人小組,來演這麼一場騙鬼的度假旅遊戲碼。
要知道,單論戰力,他這位海軍英雄,再加上齊格、衛科斯、羅西南迪這三個海軍新星,這般陣容,都足夠直接衝進新世界,跟四皇正面硬撼了!
這時,衛科斯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看向齊格問道:“那下面該怎麼接觸克洛克達爾?要不齊格你小子帶我們進去賭一把,藉著賭錢的由頭見他?”
齊格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卡普,一本正經地問道:“倒也可以,不過卡普中將,賭場的消費,海軍本部應該能報銷吧?畢竟這次可是海軍本部高層親自交代的任務。”
卡普聞言,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齊格你小子想甚麼美事呢!老夫這趟的伙食費能不能報銷還是個問題,戰國那個傢伙當上元帥之後,摳門程度簡直一日千里,一毛不拔!”
一旁的古伊娜聞言,連忙把頭扭向別處,假裝欣賞街邊的風景,小臉蛋微微有些發燙。自從她修煉了北冥浩瀚訣之後,食量變得越來越大,這趟阿拉巴斯坦之行,著實把卡普中將的錢包坑得不輕,此刻聽卡普吐槽,心裡難免有些心虛。
齊格聞言一愣,隨即摸了摸下巴,果斷改口說道:“既然大機率不能報銷,那咱們就切換到賭場最低消費模式!”
一旁的羅西南迪滿臉好奇,湊上前問道:“甚麼是賭場最低消費模式?”
齊格瞬間擺出一副西海混混的無賴模樣,咧嘴一笑道:“賭場最低消費模式,說白了就是四個字——只看不賭!”
衛科斯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忍不住吐槽道:“在賭場裡只看不賭,齊格你小子,就不怕被人家直接趕出去啊?”
齊格笑得一臉得意,擺了擺手道:“趕我出賭場?那簡直是求之不得!畢竟身為七武海的手下,主動找海軍本部軍官的麻煩,這事可就太有搞頭了。到時候,輿論、法理全在我們這邊,那隻沙鱷魚就算想躲,也不得不出來露面!”
卡普看著齊格這副坑人於無形的模樣,一臉複雜地搖了搖頭,感慨道:“難怪,阿鶴臨走前跟我說,齊格你小子沒去混西海黑手黨,而是選擇參加海軍,是天大的好事。以你小子這坑人的本事,要是不走正道,那才真的是天大的麻煩!”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鱷魚賭場的頂層貴賓間內,雪茄煙霧繚繞,將克洛克達爾的臉襯得愈發陰鷙。他聽著手下戰戰兢兢的彙報,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指尖的雪茄差點被捏斷。
他早就知曉齊格是西海底層混混出身,潑皮無賴的手段不少,可他著實沒有想到,齊格這個混蛋竟然能無賴到這種地步——帶著卡普、衛科斯、羅西南迪和古伊娜,在賭場的休息區裡打撲克,壓根不碰賭桌,擺明了是來耗著逼他現身的!
一旁的達茲·波尼斯,也就是克洛克達爾的頭號心腹Mr.1,面色冷硬地開口:“老闆,不如我下去請他們出去,別在這裡礙事!”
克洛克達爾臉色鐵青,厲聲呵斥道:“不行!他們進賭場的時候,已經兌換了最低額度的籌碼,從規矩上來說,他們就是賭場的正式客人,我們沒有任何理由趕人出去!”
“更何況,他們是海軍本部的正經軍官,這家賭場又是我這個七武海的明面產業。你下去趕人,齊格那個混蛋絕對會立刻給你扣上‘七武海手下主動攻擊海軍本部軍官’的大帽子,到時候有理也變成沒理!”
“而且真要動起手來,別說你,就算加上我,也不夠卡普那個海軍傳奇一拳錘的!”
達茲·波尼斯的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沉聲問道:“老闆,齊格這個無賴到底想幹甚麼?這麼耗著有甚麼意義?”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忌憚:“這個妖孽要的很簡單,就是逼我出面!”
“現在我終於明白,多佛郎明哥那個混蛋,為何會不明不白地丟了北海的所有基業,栽在這個傢伙手裡了!”
說著,克洛克達爾轉頭看向一旁候著的賭場總管,沉聲道:“你先下去清場,告訴底下的幾位海軍貴賓,我克洛克達爾,馬上下去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