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心道館出來,回到臨時居住的小院,古伊娜的目光還黏在自己的手腕上。那纖細的腕骨線條依舊柔和,看不出半點蘊含巨力的模樣,可想起剛才掰手腕時,索隆拼盡全力卻被自己輕描淡寫壓制的場景,她心中依舊滿是不可置信。
這一年多來,她只覺得胃口越來越大,晨練的強度也在齊格的要求下不斷提升,卻從未察覺自己的力量與體質有過如此驚人的變化。明明還是熟悉的身體,可內裡彷彿藏著一股源源不斷的柔和力量,連她自己都未曾摸清底細。
齊格看著小傢伙捧著自己手腕、一臉茫然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開口打破了沉默:“行了小傢伙,別盯著手腕看了。別說你沒察覺,就連為師之前也沒多想——畢竟你體能訓練的強度一天天加大,吃得多點本就是正常事,誰能想到是北冥在暗中幫你改造體質。”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認真:“直到你那天與索隆交手,為師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
“那天的交手?”古伊娜聞言一愣,臉上滿是疑惑,“老師,我那次就是用了流水劍道最基礎的用法啊,以靜待動、後發制人、避實擊虛,沒甚麼特殊的地方,怎麼會讓您察覺到變化?”
“問題就出在你那記手刀上。”齊格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解釋道,“小傢伙,你那天的確遵循了流水劍道的三條原則,但你要記住,你當時用的不是木劍或竹劍施展封字訣,而是直接用手刀,就成功封掉了索隆的右手手腕,讓他連竹劍都握不住——這才是關鍵。”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古伊娜的手腕:“索隆的手腕確實是他劍道攻擊的薄弱之處,但你主修的是流水劍道,講究的是用劍戰鬥,從來沒有像你羅西南迪叔叔那樣,做過專門的手刀強化訓練。正常情況下,你那一記手刀的攻擊力,壓根不可能讓索隆的手腕痛到拿不住武器。”
古伊娜聞言,腦海中瞬間回放起那天交手的畫面。是啊,當時她的手刀擊中索隆手腕時,預想中的反震力並未出現,反而像是擊中了一團棉花,力量被順暢地傳遞過去,沒有絲毫阻滯。當時她只當是自己技巧運用得當,現在想來,分明是自身力量早已遠超從前,只是她一直未曾察覺。
確認自己的體質確實發生了重大變化後,古伊娜抬起頭,眼中滿是認真地看向齊格:“老師,既然我的體質已經變了,那我接下來的修煉,是否需要調整?”
“這個……”齊格聞言一愣,心裡頓時犯了難。他自己走的是系統加點的路子,對於這種由神器引發的體質蛻變、偏向修真劍仙的修煉方式,壓根一竅不通。
齊格向來不是不懂裝懂的人,當即如實說道:“抱歉,小傢伙,為師也不知道該如何指導你修煉這股新的力量。”
見古伊娜臉上露出幾分失落,他連忙補充道:“不過為師可以給你提供一個思路。你的體質變化,根源在於北冥仙劍,所謂解鈴還需繫鈴人,小傢伙,你好好想想,你手中的北冥,是怎麼來的?”
“北冥是……”古伊娜猛地一愣,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位神秘莫測、只在傳聞中出現過的猿神大人。當初正是猿神大人將這柄仙劍賜予自己,老師的意思難道是說,猿神大人會親自指導自己,如何掌控這股流水般的力量?
這時,齊格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小傢伙,你以後多跟北冥交流交流。它可不是和道一文字那種普通名刀,別真把它當成一柄單純的武器來看待。”
古伊娜聞言,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的北冥劍上。劍身通體瑩白,在陽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彷彿有生命一般。
而此刻,北冥仙劍之內,某個沉睡已久的存在感受到外界的意念連線,忍不住在心中發出一聲無奈的吐槽:“這臭小子,倒是會甩鍋……這下好了,又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