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新世界海域,一艘海軍大將級別的大型軍艦正平穩地劃破海面,朝著德雷斯羅薩的方向駛去。海風輕拂,捲起甲板上的衣角,遠處的海平面上,已然能隱約望見德雷斯羅薩那標誌性的粉色山巒輪廓。
甲板上,波魯薩利諾靠在船舷邊,手中拿著一疊關於德雷斯羅薩的資料,看了片刻後便隨手遞給身旁的羅西南迪。他摘下墨鏡,揉了揉眼睛,一臉古怪地說道:“從歷史與地理來看,德雷斯羅薩的確太適合做黑道黑市網路的中心了。地理位置優越,處於新世界的交通樞紐,再加上曾經是王國的底蘊,難怪齊格小哥會預判,多佛郎明哥那個傢伙會向這裡下手。”
羅西南迪接過資料,快速翻閱著,語氣凝重地說道:“畢竟德雷斯羅薩八百年前,本就是唐吉訶德家族的王國。這裡位於新世界深處,海軍本部的力量相當薄弱,幾乎難以形成有效威懾。多佛只要下手迅速,完全可以利用未來的七武海身份,再加上唐吉訶德家族的古老血統,造成王國易主的既成事實,逼世界政府不得不預設他的統治。”
一旁的衛科斯聽得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齊格,一臉古怪地問道:“如果多佛郎明哥對於德雷斯羅薩是志在必得,就憑我們四個海軍,跑到這裡來‘旅遊’一趟,就能嚇唬住他?這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齊格正低頭幫古伊娜整理被風吹亂的衣領,聞言抬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我們這趟出行,的確就是帶小傢伙到德雷斯羅薩吃頓大餐,外加好好旅遊一趟。但你覺得,多佛郎明哥會信這套說法嗎?”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畢竟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可是海軍本部大將候補,我們三人小組更是剛剛得罪了凱多那個瘋子。我們四個這樣的組合,突然跑到新世界的德雷斯羅薩,說只是單純來吃大餐、旅遊,這個說法,恐怕整個大海上都沒有人會信吧?”
“別忘了,我們三個再加上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可是當初在北海讓多佛郎明哥吃了大虧的原班人馬。而且先前他剛剛勾結凱多,對我們三個玩了一出借刀殺人,想必他也清楚,我這個出身西海底層的混混,行事作風向來是有仇必報——少校,你覺得多佛郎明哥那傢伙,會怎麼看我們四個這次的‘旅遊’?”
衛科斯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瞬間明白了齊格的用意。
這時,波魯薩利諾重新戴上墨鏡,一臉古怪地補充道:“更關鍵的是,多佛郎明哥想要在德雷斯羅薩迅速得手,就必須保證海軍本部不會在他下手的關鍵時刻介入。海軍高層的心思他或許能猜到幾分,也能想辦法周旋,但齊格小哥你一貫不按套路出牌,誰也摸不準你下一步會做甚麼。多佛郎明哥未必敢賭,賭你不會在他最關鍵的時候出手介入。”
“說得沒錯。”齊格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還有一點別忘了,維爾戈還在推進城坐牢。就算日後多佛郎明哥成為七武海,能借著身份把他撈出來,維爾戈也再也沒法重新進入海軍本部做臥底了。沒有維爾戈在海軍內部打掩護、誤導視線,多佛郎明哥想要悄無聲息地拿下德雷斯羅薩,難度可要提高不少。”
波魯薩利諾轉頭看向羅西南迪,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我說羅西南迪,你乾脆直接打電話蟲告訴你哥哥,讓他老老實實留在偉大航路前半段搞他的黑市生意,別來德雷斯羅薩找倒黴了。這樣一來,大家都省事,也省得我們在這裡白費功夫。”
羅西南迪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你太高估我在他心裡的分量了。多佛現在恨不得親手殺了我這個‘叛徒’弟弟,怎麼可能聽得進我的警告?”
“這麼說,我們還真的要去德雷斯羅薩吃大餐啊?”波魯薩利諾一臉古怪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一直乖乖站在齊格身邊的古伊娜突然抬起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認真地看向波魯薩利諾:“波魯薩利諾叔叔,你不會是想要逃避請我吃大餐的約定吧?之前在海軍本部,你可是親口答應我的!”
“哈哈,怎麼會?”波魯薩利諾被小傢伙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臉哭笑不得地說道,“我說小傢伙,你波魯薩利諾叔叔好歹也是海軍本部大將候補,又不是你那連文書都寫不好的窮鬼師父,怎麼可能逃避請你吃大餐的約定?到了德雷斯羅薩,想吃甚麼,儘管跟叔叔說!”
古伊娜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好耶!我要吃草莓蛋糕、巧克力布丁,還有那裡最有名的烤肉!”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歡聲笑語,之前因為討論多佛郎明哥而帶來的凝重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軍艦繼續破浪前行,朝著德雷斯羅薩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場表面上是旅遊、實則暗藏玄機的特殊之行,就此拉開了序幕。而遠在偉大航路某處的多佛郎明哥,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德雷斯羅薩,已經因為這四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悄然改變了命運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