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北海無風帶附近的海域,海面平靜得如同鏡面,連一絲風浪都沒有。齊格三人小組所乘坐的海軍軍艦,正緩緩行駛在這片特殊的海域之上,艦身破開海水,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就在這時,瞭望手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報告!前方發現大型海軍軍艦!是本部的旗幟!”
齊格、衛科斯與羅西南迪聞聲,快步走上甲板,抬眼望去。只見遠處海平面上,一艘體型遠超他們座艦的海軍軍艦,正緩緩駛出無風帶的範圍,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黃色閃光驟然從對面軍艦的甲板上射出,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眨眼之間,便跨越了兩艘軍艦之間的距離,穩穩地落在了齊格他們的甲板之上。
閃光散去,露出一個穿著黃色條紋西裝、戴著墨鏡的身影——正是海軍本部大將候補,波魯薩利諾。
齊格看著眼前這位素來以“混子”著稱的中將大人,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撓了撓頭說道:“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這次又給你添麻煩了。”
“啊拉拉,這話就見外了。”波魯薩利諾摘下墨鏡,露出那雙懶洋洋的眼睛,語氣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這次是凱多那幫傢伙主動找上門來的,又不是你們的錯。再說了,庫贊那傢伙太冷,薩卡斯基又太剛,都和齊格小哥你的行事作風不怎麼合拍,沒辦法,只能讓我這個混子跑一趟了。”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著齊格三人,一臉古怪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齊格小哥你們三個也真的是夠可以的。旱災傑克那傢伙帶著三艘海賊船浩浩蕩蕩地來襲擊你們,最後竟然落得個船毀人亡、全員落海的下場。凱多那個瘋子興沖沖地趕過去,結果連你們的影子都沒見到,白跑一趟。現在啊,這事恐怕已經成了新世界的笑柄了,你們三個,下手夠狠的啊!”
衛科斯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無奈地說道:“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您就別拿我們三個開心了。得罪凱多那個戰爭瘋子,可不是甚麼好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只能先下手為強,不然遭殃的就是我們這艘船了。”
“得罪他確實不是甚麼好事。”波魯薩利諾重新戴上墨鏡,語氣卻變得隨意起來,“不過衛科斯你也說了,凱多壓根就是個戰爭瘋子。以前他可是幹過好幾次單槍匹馬硬闖海軍本部的蠢事,我、庫贊、薩卡斯基,還有戰國先生、澤法老師和卡普老爺子,都和這個瘋子交過手。你們三個既然是海軍本部的三新星,遲早是要和他對上的,要得罪,那就大家一起得罪唄!”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眉頭微微蹙起,一臉疑惑地問道:“雖然說,和百獸海賊團的衝突恐怕是無法避免的,但到現在為止,你們三個的行動範圍都侷限在四海之內,壓根就沒踏入偉大航路,更沒有和百獸海賊團發生過正面衝突。這次凱多為甚麼會突然讓傑克來襲擊你們?齊格小哥,你是怎麼看的?”
齊格聞言,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笑,他沉聲說道:“波魯薩利諾中將大人,您別忘了,我是動物系幻獸種猿神果實能力者,少校是響雷果實能力者——這兩顆果實,可都是大海上最稀有的型別。光憑這一點,凱多那個痴迷於收集強力惡魔果實的傢伙,就有足夠的理由盯上我們三個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另外,我們三個一年前毀了多佛郎明哥這位‘北海黑道皇帝’的所有產業,把他逼得狼狽逃進偉大航路。你不會以為,他進入偉大航路之後,就會乖乖嚥下這口氣,不會報復我們了吧?”
“哦?你的意思是……”波魯薩利諾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多佛郎明哥勾結了凱多那個瘋子,玩了一出借刀殺人?”
他隨即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那恐怕多佛郎明哥要倒黴了。畢竟凱多那個瘋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理,他在你們三個這裡吃了這麼大的虧,搞不好轉頭就會拿多佛郎明哥出氣。多佛郎明哥那傢伙的前世界貴族血統,或許能讓海軍本部的高層有所忌憚,但對於凱多那個瘋子來說,壓根就沒用!”
一旁的羅西南迪聽到“多佛郎明哥”這幾個字,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低聲說道:“沒辦法,我那個惡魔哥哥,太過於迷信所謂的‘世界貴族血統至上論’了,以至於看不清現實。他總以為,憑藉著那層身份,就能在偉大航路橫著走,卻不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身份都是浮雲。”
“說起來,羅西南迪,你接下來可有得忙了。”波魯薩利諾突然將目光轉向羅西南迪,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戰國先生、澤法老師還有鶴婆婆,對於你們這次和百獸海賊團的遭遇戰,可是非常感興趣。他們特意吩咐,讓你們三個出一份詳細的戰鬥報告。這事啊,恐怕就得落到你的身上了。畢竟,齊格小哥的文書水平,可是和我一樣,寫得一塌糊塗。”
站在一旁的古伊娜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圓了,一臉古怪地看向自己的老師齊格。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這位計謀百出、算無遺策的妖孽老師,竟然連海軍文書都寫得一塌糊塗!
齊格被自家徒弟這眼神看得有些尷尬,忍不住轉頭看向波魯薩利諾,一臉不服氣地抱怨道:“中將大人,我的文書水平,沒那麼差吧?”
這話一出,羅西南迪和衛科斯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心中暗自腹誹:沒那麼差?當初在精英訓練營的時候,你小子可是天天抄我們的作業,才勉強應付過考官的文書檢查的!
波魯薩利諾更是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拍了拍齊格的肩膀,語氣戲謔地說道:“齊格小哥,大家都是混子,就別裝甚麼文化人了!”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之前因為得罪凱多而籠罩的凝重氣氛,也消散了不少。
片刻之後,兩艘海軍軍艦調整航向,並排行駛在平靜的海面上,朝著海軍本部的方向,緩緩駛去。海風輕拂,帶著鹹溼的氣息,甲板上的眾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彷彿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