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曼深深吸了一口雪茄,菸絲燃燒的紅光在昏暗的海風中明滅,他的神色愈發鄭重,聲音低沉而有力:“香克斯,在我看來,現在的大海,就是一個巨大的賭局。”
香克斯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世界政府憑藉八百年的統治底蘊,掌控著世界的秩序與規則,他們是這場賭局的莊家,手握最根本的籌碼,決定著賭局的走向;海軍本部背靠世界政府,憑藉著遍佈四海的勢力和頂尖的戰力,是這場賭局裡最核心的參與者,用絕對的武力下注,維護著莊家定下的規矩;”
貝克曼頓了頓,目光望向西海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而齊格那個妖孽,以他深不可測的實力和鬼神莫測的頭腦,既不屬於海軍的核心體系,又有著攪動風雲的能力,算不上完整的參與者,頂多算是半個入局者——他的每一步動作,都在影響著賭局的平衡,卻又不受任何一方的束縛;”
“還有革命軍,他們以顛覆現有秩序為理念,蟄伏多年,積蓄力量,雖然暫時無法與世界政府和海軍抗衡,卻也是這場賭局中不容忽視的參與者,用他們的理念和勇氣下注,試圖改寫賭局的規則。”
說到這裡,貝克曼的語氣多了幾分嘲諷:“至於海賊勢力,看似遍佈大海、聲勢浩大,實則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為了利益互相傾軋。絕大多數海賊,不過是這場賭局裡的看客,只能在莊家和參與者的縫隙中苟活,根本沒有資格真正上桌下注。”
香克斯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情報,貝克曼的話如同驚雷,讓他心中的迷霧漸漸散去。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比喻精準得可怕,道盡了當前大海局勢的本質。
“所以,香克斯,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糾結於要不要去找齊格。”貝克曼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香克斯,語氣無比鄭重,“你需要找到兩件東西——一件是你一直尋找的那顆傳說中的惡魔果實,另一件,是海賊王羅傑留下的、那個能夠改變世界的命運之子。只有手握這兩樣籌碼,你才有資格真正站到賭桌前,成為影響賭局走向的參與者,而不是眼睜睜看著局勢失控。”
香克斯緩緩點頭,臉上的苦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他明白貝克曼的意思,這是當前唯一的破局之道,也是他作為羅傑船員,肩負的隱秘使命。
“你說得對。”香克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異常堅定,“這場賭局,我們不能只做看客。”
但他話鋒一轉,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忌憚,看向貝克曼:“不過,貝克曼,你必須安排人手,全力留意齊格的任何動向,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我知道他是變數,但有必要這麼重視?”貝克曼挑眉問道。
“不是重視,是必須警惕。”香克斯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到了極點,“你別忘了,當初羅傑船長臨終前,曾隱晦提及過未來的命運之子,卻從未提過這個世界上會出現齊格這樣的妖孽!他那顆動物系猿猴果實幻獸種猿神形態,能力詭異莫測,爆發力、速度、恢復力無一不強,單論果實的離譜程度,恐怕比馬爾科的幻獸種不死鳥形態還要誇張!”
他頓了頓,眼神中充滿了擔憂:“未來,那位命運之子終究會踏上大海,攪動風雲。可他一旦遇上齊格這個妖孽,以齊格的智謀和實力,命運之子未必能佔到上風,甚至可能……被他徹底壓制。”
海風呼嘯,捲起香克斯的紅髮,他望著漆黑的海面,心中沉甸甸的。齊格就像一顆橫空出世的流星,打破了所有的預判,也讓他對未來的佈局,多了一層最深的顧慮。
貝克曼點了點頭,收起了臉上的輕鬆,鄭重應道:“我明白,我會讓本鄉動用所有情報網路,緊盯齊格三人小組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第一時間彙報。”
船舷邊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遠處島上的歡笑聲和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迴盪。這場關乎大海命運的賭局,已然拉開帷幕,而齊格這個意外的變數,註定會讓這場賭局,變得更加波譎雲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