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北海海軍36分部的軍港碼頭,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拂著眾人的衣角。齊格、衛科斯、羅西南迪與古伊娜並肩而立,身旁還站著剛剛晉升為海軍本部少尉的扎克。幾人望著鶴中將與波魯薩利諾所在的軍艦,看著它漸漸化作海平面上的一個小黑點,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送別軍艦後,衛科斯轉頭看向扎克,語氣沉穩地吩咐道:“扎克,你下去通知所有人,兩天之後,我們所屬的軍艦啟程返回西海。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檢查物資與裝備,確保航行順利。”
“是,上校!”扎克立刻挺直身板,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軍禮,朗聲答道,“明白!我這就下去籌備啟航事宜!”說罷,他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碼頭的人流之中。
等扎克走遠,羅西南迪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行了,別在這裡站著了,回去開閉門會議。齊格你小子,把你心裡擔心的問題,一併說出來吧。”
齊格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你小子掩飾得確實不錯,換了別人或許還真看不出來。”衛科斯一臉沒好氣地說道,“但想瞞過我們三個,那是沒門!跟你相處這麼久,你一不對勁我們還能感覺不出來?”
一旁的古伊娜也跟著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老師,最近幾天你吃飯的時候總是走神,眼神也不對勁,鐵定是有心事!”
齊格想想也覺得不奇怪。自己前世就是個普通打工人,又不是專業演員,心裡藏著事,自然瞞不過朝夕相處的三人。再說,有些事確實需要提前跟他們說明白,免得日後事到臨頭,手忙腳亂。
於是四人轉身返回分部辦公室。衛科斯反手關上房門,羅西南迪立刻發動果實能力,淡藍色的能量波紋擴散開來,瞬間籠罩整個房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寂靜空間——這是他們每次商議重大事宜的固定流程,確保沒有任何情報洩露的可能。
齊格見狀,也不再賣關子,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羅西南迪、少校,還有小傢伙,經過這次北海之戰,我們恐怕很快就要面對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一群傢伙——也就是真正的頂級海賊了。”
衛科斯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反駁道:“面對海賊?我們三個從海軍本部出來之後,不就一直在東西兩海打擊海賊嗎?被我們送進監獄的海賊,沒有兩千也有一千八了!齊格你小子,這話是甚麼意思?”
這時,羅西南迪若有所思地開口,替齊格解釋道:“衛科斯,齊格這小子所指的海賊,恐怕不是我們在四海遇到的這些普通海賊,而是那些能在偉大航路站穩腳跟的海賊強者。畢竟論實力,我哥哥多佛郎明哥,早就有資格進入偉大航路闖蕩了。”
衛科斯皺了皺眉,仔細想了想,看向齊格追問道:“齊格你小子剛才特意提到‘北海之戰之後’,換言之,我們三個人會被偉大航路的海賊盯上,是不是和多佛郎明哥那個傢伙有關?”
“沒錯。”齊格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少校,羅西南迪,你們覺得,以多佛郎明哥的作風,在被我們三個徹底搞垮他經營多年的北海黑市交易網路之後,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衛科斯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永川刀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這麼說,那個黑道皇帝是不服氣,想要親自下場,跟我們三個正面碰碰?”
“不太可能。”羅西南迪卻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道,“以多佛的性子,想讓他善罷甘休是絕對不可能的,但要說他會親自下場與我們三個正面衝突,機率不大。畢竟我們三個也不是軟柿子,真打起來,他未必能佔到便宜,這種虧本生意,多佛不會做。”
齊格伸手摸了摸一旁古伊娜的腦袋,安慰道:“小傢伙,別緊張,暫時不會有甚麼大事,提前告訴你們,只是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古伊娜輕輕點了點頭,小臉上的緊張褪去了幾分,乖乖地聽著幾人的談話。
齊格收回目光,繼續說道:“少校,羅西南迪說得沒錯,以多佛郎明哥的行事風格,確實不可能親自下場找我們麻煩。但以我的判斷,他恐怕已經把手上關於我們三個人的所有情報,都散播到了偉大航路所有有實力的海賊手裡。”
“你小子是說,多佛郎明哥這傢伙想玩一手借刀殺人?”衛科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齊格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少校,多佛郎明哥確實是想借刀殺人,但他恐怕忘了,海賊勢力,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借的一把刀!”
他頓了頓,解釋道:“畢竟混混圈裡有句老話,同行是冤家。而海賊最大的敵人,除了我們海軍,就是身為同行的其他海賊。所以絕大多數海賊,就算對我們有所忌憚,也不可能主動上門找我們三個的麻煩——畢竟北海的黑市交易網路是多佛郎明哥的利益,不是他們的。”
羅西南迪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臉古怪地問道:“絕大多數海賊不可能主動上門找麻煩,那你小子的意思是,還是有例外,有可能會主動找上門來?”
“嗯。”齊格鄭重地點了點頭,“依照我的預判,至少有兩位海賊界的大人物,最近可能會有所行動——鷹眼米霍克,還有在東海跟我打過一場的紅髮香克斯。”
他看向衛科斯,詳細說明:“鷹眼米霍克找上門的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見識一下少校你的雷霆劍道體系。所以少校,你還是按原計劃來應付他就行,不用有額外壓力。”
衛科斯臉上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脯說道:“明白!不就是利用飛雷步的速度拉開距離,再借助刀劍的導電性發揮雷霆劍道的優勢,跟他打一場一觸即走的運動戰嗎?沒問題!放心,我雖然贏不了鷹眼那個傢伙,但他想拿下我,也絕對沒那麼容易!”
羅西南迪則看向齊格,一臉疑惑地問道:“鷹眼找上衛科斯,我能理解,但紅髮香克斯為甚麼要找上門來?東海那次他與你小子交手,可是沒佔到半點便宜,他應該很清楚你這個妖孽的厲害才對。”
“或許在香克斯那個傢伙看來,我的存在,擋了他的路吧。”齊格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可能是想上門,讓我賣他一個面子。”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堅定地說道:“不過香克斯他搞錯了一件事——無論他的動機與目的是甚麼,我都不會給他半點面子。他要是敢硬來,逼我賣他所謂的面子,那就別怪我跟他香克斯來真格的!”
對於齊格這種“吃軟不吃硬”的態度,羅西南迪與衛科斯一點都不意外。畢竟齊格這個妖孽,向來如此,順者昌逆者亡,從來不會因為對方的名氣或實力,就輕易妥協。
辦公室內的寂靜空間依舊籠罩著,四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情。他們都清楚,北海之戰的結束,不是終點,而是另一場更艱難挑戰的開始——偉大航路的頂級海賊,已然將目光投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