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後,北海某座荒蕪島嶼的地下秘密基地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暴戾氣息。昏暗的燈光下,多佛郎明哥一腳踹翻面前的金屬桌,昂貴的紅酒灑了一地,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金色的瞳孔中佈滿血絲,周身纏繞的黑色霸氣幾乎要化為實質,顯然已陷入極致的憤怒與憋屈之中。
“廢物!一群廢物!”多佛郎明哥咆哮著,聲音震得洞窟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海軍那群雜碎只敢撿軟柿子捏!為甚麼連這點小規模的突擊都擋不住?!”
下方站著的迪亞曼蒂、託雷波爾等幹部個個垂頭喪氣,沒人敢接話。一名負責情報的幹部顫抖著遞上最新報告,聲音帶著絕望:“少主……我們的黑市交易網路……已經徹底癱瘓了。這半個月來,海軍各分部輪番突擊,所有交易點都不敢再開門,之前的合作商要麼跑路,要麼被海軍抓了現行。現在……我們在北海已經收不到一分錢了……”
“收不到錢?!”多佛郎明哥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經營了這麼多年的北海!就被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傳我命令!所有幹部集合!今晚就去端了最近的海軍分部!我要讓他們知道,惹惱我的下場!”
“少主!不可啊!”託雷波爾連忙上前,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急切地勸道,“波魯薩利諾那個黃猿還在北海!我們要是主動攻擊海軍分部,他肯定會出手!到時候我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迪亞曼蒂也附和道:“少主,託雷波爾說得對!海軍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投羅網!我們不能中了他們的計!”
多佛郎明哥的胸膛劇烈起伏,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卻只能束手無策,這種感覺幾乎要將他逼瘋。
就在這時,一名手下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少主!外面有個自稱CP9負責人的人求見,說有世界政府的重要指示!”
“CP9?”多佛郎明哥一愣,隨即冷笑一聲,“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世界政府又想玩甚麼花樣!”
片刻後,薩摩傑身著黑色西裝,面色平靜地走進洞窟。他無視周圍幹部們警惕的目光,徑直走到多佛郎明哥面前,淡淡開口:“多佛郎明哥先生,我是CP9負責人薩摩傑,奉命來傳達五老星的指示。”
“五老星?”多佛郎明哥挑眉,語氣不善,“他們還有臉來見我?我的人被海軍抓了,我的產業被海軍毀了,他們就是這麼看著的?”
“世界政府有世界政府的考量。”薩摩傑面無表情地說道,“五老星的意思是,只要你立刻退出北海,帶領家族進入偉大航路,世界政府可以保證被關押在推進城的維爾戈的安全。”
多佛郎明哥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薩摩傑:“你說甚麼?維爾戈還活著?你們能保證他的安全?”
“當然。”薩摩傑點頭,“不僅如此,再過幾年,世界政府利用推行王下七武海制度,到時候會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你成為七武海。一旦你成為七武海,維爾戈自然可以獲得自由,回到你身邊。”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個前提——你不能主動找齊格三人小組的麻煩。從今往後,你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多佛郎明哥沉默了,他的目光在薩摩傑臉上逡巡,試圖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維爾戈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之一,從他年少時就跟隨左右,這些年為他立下了汗馬功勞。他清楚,想要成就大事,必須有忠心耿耿的手下支撐——保住維爾戈,就是保住自己未來的根基。
而且,留在北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黑市網路已毀,波魯薩利諾虎視眈眈,繼續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進入偉大航路,成為七武海,不僅能保全自身,還能救出維爾戈,這無疑是當前最好的選擇。
權衡利弊之後,多佛郎明哥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可以答應退出北海,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你們必須保證維爾戈在推進城絕對安全,不能受一點傷害;第二,未來我成為七武海後,必須讓維爾戈完好無損地回到我身邊。”
“沒問題。”薩摩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可以代表世界政府向你保證,這兩個條件都會兌現。”
多佛郎明哥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幹部們說道:“傳我命令,立刻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北海,前往偉大航路!”
幹部們聞言,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們萬萬沒想到,少主竟然會選擇放棄經營多年的北海產業。但當他們聽到多佛郎明哥與薩摩傑的對話,得知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維爾戈的安全和未來的自由時,眼中瞬間充滿了感動與敬佩。
“少主!您竟然為了維爾戈先生……”迪亞曼蒂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少主英明!”託雷波爾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鄭重地說道。
在他們看來,多佛郎明哥完全是為了手下的安危,才忍痛放棄了自己的基業。這樣重情重義的少主,值得他們誓死追隨!
多佛郎明哥看著手下們眼中的忠誠,心中微微一動。他知道,自己的決定不僅保全了家族,更凝聚了人心——有這樣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無論到了哪裡,他都能重新崛起。
薩摩傑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他自然知道多佛郎明哥的心思,但其目的已經達成,至於多佛郎明哥和他的手下們怎麼想,並不重要。
夜色漸深,多佛郎明哥的艦隊悄然駛離北海海域,朝著偉大航路的方向而去。北海的黑道時代,就此落幕。而遠在海軍36分部的齊格,得知多佛郎明哥撤離的訊息後,只是淡淡一笑——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終究是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