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維爾戈猛地攥緊拳頭,臉色難堪地結束了與多佛郎明哥的通話。他這邊在36分部的臥底工作還算順利,沒露出任何破綻,可家族那邊卻憑空冒出個麻煩——一個不知來歷的盲眼劍客,竟然砸了家族名下的賭場。迪亞曼蒂帶著幾名幹部去尋仇,結果卻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差點沒能活著回來。
雖然多佛郎明哥在電話裡說“沒事,我會處理”,但維爾戈能聽出,自家少主的語氣裡也透著幾分棘手。畢竟現在家族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防備鶴中將的追捕上,根本抽不出足夠的力量去對付那個神秘的盲眼劍客,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更讓他心煩的是,鶴中將六天前突然出海,至今下落不明。他查遍了周邊的情報,也沒能搞清楚對方的出海目的,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總覺得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不管了,先回去再說。”維爾戈低聲自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出來的時間太久,再耽擱下去容易引起懷疑。
可就在他剛直起身子的瞬間,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調侃:“齊格你小子當初在海軍本部就說,我的性格不適合在多佛身邊做臥底。
現在看來面前這位維爾戈先生在海軍之中的臥底水平,比我也強不到哪裡去啊!”
是羅西南迪!
維爾戈心中大驚,猛地轉身,瞳孔驟然收縮。只見距離自己十五米外的沙灘上,赫然站著三名海軍軍官和一個小女孩。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三人正是最近一年半在東西兩海聲名鵲起的海軍三新星:“雷霆劍豪”衛科斯、半人半猴模樣“神猿”齊格,以及那個讓他無比忌憚的存在——多佛郎明哥的親弟弟,“黑手”羅西南迪!至於那個躲在齊格身後的小女孩,根據多佛郎明哥傳來的情報,應該是齊格的徒弟,一個看似無害、實則天賦異稟的小傢伙。
身份暴露了!
維爾戈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就判斷出當前的局勢。對方早有準備,自己毫無防備,想要正面突圍幾乎不可能。唯一的生機,就是抓住那個小女孩做人質,逼迫他們放自己離開!
可他的目光掃過四人的站位,頓時心涼了半截——衛科斯與羅西南迪並排站在最前面,如同兩尊鐵塔般堵住了所有去路;
半人半猴模樣齊格站在兩人身後,眼神銳利如鷹右手緊握褐色如意棍,死死鎖定著他;
那個小女孩則躲在齊格身後,被保護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可乘之機都沒有。
這時,羅西南迪往前踏出一步,徑直走到維爾戈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維爾戈先生,雖然我們立場對立,但你好歹是我哥哥多佛手下的得力干將。看在這層關係上,我給多佛一個面子——你唯一的機會,就是打贏我。”
“你在羞辱我!更是在羞辱少主!”維爾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讓他向羅西南迪這個“叛徒”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搞錯了兩件事。”羅西南迪的神情依舊鄭重,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其一,我說多佛是我哥哥,只是基於無法改變的血緣關係。事實上,自從當年他在我面前親手殺死我們的親生父親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資格做我的哥哥了!”
維爾戈的臉色更加難堪。這件事在家族內部早已不是秘密,而且幾乎所有幹部都認為,多佛郎明哥殺死那個懦弱的廢物父親,根本不算甚麼過錯。可這番家族內部的共識,在與家族徹底對立的羅西南迪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其二,我說讓你打贏我是唯一的機會,並非羞辱你。”羅西南迪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客觀的分析,“齊格那小子當年在東海,可是能與紅髮香克斯拼到天地變色的狠人,你確定你能接得住他那根十五公斤重的如意棍?”
“至於衛科斯,他是響雷果實能力者。多佛向來經營惡魔果實生意,你不會不知道響雷果實的恐怖吧?不說別的,只要他出手,你能閃過他的雷霆攻擊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別告訴我,你打了小傢伙的主意。她名義上是齊格的徒弟,實際上是我們三人的家人。你不會真的想以一己之力,挑戰我們三個人的底線吧?”
“囉嗦甚麼!”一旁的衛科斯早已按捺不住,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厲聲喝道,“你到底打不打?再拖下去,我可沒耐心陪你耗了!”
衛科斯的話音剛落,維爾戈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拖延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唯有速戰速決,才有一線生機!
幾乎在瞬間,維爾戈的右拳被漆黑的武裝色霸氣覆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向羅西南迪撲去,拳風呼嘯,帶著勢要一擊必殺的氣勢!
然而,面對這迅猛的一拳,羅西南迪卻只是右腳輕輕往後一滑,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著走出一道90度的弧線,恰好避開了維爾戈的拳鋒。同時,他藉著維爾戈前衝的勢頭,左手一掌精準地印在對方的腹部,右手則如刀般狠切向維爾戈的咽喉要害!
這兩下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齊格、衛科斯和古伊娜站在後面,嘴角同時抽了抽——羅西南迪這個平時溫和待人的老好人,動起手來真是夠黑!
表面上看,那記切向咽喉的掌刀更具致命性,可實際上,印在腹部的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腎臟的位置,殺傷力絲毫不遜!
“呃!”
咽喉傳來一陣劇痛,維爾戈悶哼一聲,身形下意識地急退,想要拉開距離。
可羅西南迪卻如同附骨之疽,以一種奇異的步法跟在他的手臂外側,如影隨形。就在維爾戈試圖變向閃避的瞬間,羅西南迪突然一腳踹在他的右腿小腿上!
“咔嚓!”一聲輕響,維爾戈的小腿骨頭彷彿要裂開一般,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
羅西南迪抓住這個機會,雙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扣住維爾戈的右臂,隨即猛地一扭一送——“撕拉!”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維爾戈的整條右臂被硬生生廢了!
“啊——!”
劇烈的疼痛讓維爾戈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全身的武裝色霸氣瞬間全面爆發,漆黑的光芒籠罩全身,強行發力將羅西南迪逼退了兩步。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明白,羅西南迪“黑手”這個外號,絕非浪得虛名!
看著維爾戈臉上震驚又痛苦的神情,羅西南迪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別這麼看著我。別忘了,從血緣上說,我可是多佛的親弟弟。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不入流的貨色吧?”
維爾戈的咽喉受傷,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羅西南迪。他的右手臂已經徹底廢掉,但讓他向羅西南迪投降,絕無可能!
只見他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催動武裝色霸氣,原本覆蓋全身的漆黑光芒變得更加濃郁,氣勢也變得愈發攝人,顯然是打算孤注一擲,與羅西南迪拼個同歸於盡!
可對面的羅西南迪看到他這副模樣,眼神裡卻充滿了看白痴的神色。
維爾戈正感到疑惑,腹部突然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瘋狂攪動。緊接著,他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了出來!
全身的武裝色霸氣瞬間潰散,漆黑的光芒消失不見,維爾戈雙腿一軟,再也站立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勉強才扶住身後的礁石。但他依舊死死盯著羅西南迪,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怨毒——自己明明已經爆發了全力,為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他。”衛科斯走上前來,語氣平淡地說道,“你這副模樣,都是自己作的。腎臟已經受了重傷,還敢全力催動武裝色霸氣,內臟不大出血才怪!”
話音未落,衛科斯腳下藍光一閃,飛雷步瞬間發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維爾戈身後。他抬手一記蘊含著微弱雷電的手刀,狠狠劈在維爾戈的後頸上!
“噗通!”
維爾戈的身體一軟,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倒在了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