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科斯閉著雙眼,周身縈繞的淡藍色電光都因為心神的高度集中而變得有些黯淡。他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剛覺醒的見聞色霸氣,試圖將那原本30米半徑的感知範圍一點點向內收縮。若是此刻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眉頭緊緊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收縮見聞色霸氣的過程,遠比他想象中艱難百倍。擴大範圍時只需催動響雷果實能力便可水到渠成,可收縮時,每向內縮減一分,都需要精準掌控每一絲感知力,稍有不慎便會導致感知紊亂。五分鐘過後,衛科斯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疲憊。
“不行了,到極限了。”他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好不容易才把見聞色霸氣範圍收縮到20米左右,再想往回縮,就感覺霸氣快要維持不住,隨時都會潰散了!”
顯然,這第一次嘗試已經觸碰到了他當前的能力上限,再強行硬撐下去,恐怕只會損傷剛覺醒的見聞色霸氣根基。
齊格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的神情。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精細控制力量,本就比肆意揮霍蠻力要困難得多,這是修煉路上亙古不變的道理。
“少校,這很正常。”齊格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耐心解釋道,“一般人使用見聞色霸氣的方法,就如同羅西南迪的斬鐵模式,只要掌握了關鍵的力量運用技巧,就能輕鬆使用出來。但我這套透過收縮見聞色霸氣範圍構建戰鬥制空圈的方法,就相當於把一塊鐵塊放在木樁上,讓你一刀斬斷鐵塊,卻要求下面的木樁絲毫無損。這講究的是對自身力量的絕對掌控,難度自然非同小可。”
衛科斯聞言,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上下打量著齊格,忍不住說道:“齊格你小子,竟然能想出這種變態的方案,我看你這個底層混混的腦子,比起那個所謂的天才科學家貝加龐克還要離譜!”
“你這話可就說錯了。”一旁的羅西南迪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吐槽,“貝加龐克根本沒法和齊格比。畢竟貝加龐克離開了海軍科學部隊的層層保護,獨自在海上未必能活過一個星期。可齊格這小子,向來只有他把別人坑到死的份,你見過大海上有哪個傢伙能真正陰到他?”
齊格聽著兩人的吹捧,心裡卻忍不住暗自吐槽:那可未必。至少你們這兩個傢伙,就已經讓我好幾次被迫破財請吃大餐了。再加上收了個徒弟也是個小妖孽,以後我的經濟情況看樣子是越來越不妙了!
吐槽歸吐槽,正事還得繼續。齊格收斂心神,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少校,羅西南迪和小傢伙的戰鬥制空圈,對我們四個人來說,都是一張關鍵的底牌。既然是底牌,掌握難度大也很正常。更重要的是,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動用。”
他頓了頓,進一步分析道:“就比如以少校你的實力,在東海和西海,絕大多數情況下,你單純的劍道實力就已經足夠應付場面了,只有少數棘手的情況,才需要動用雷霆劍道體系對敵。至於讓你動用戰鬥制空圈這張關鍵底牌,那你的敵人,至少得是北海級別的大海賊!”
衛科斯與羅西南迪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齊格話裡的深意。所謂的“北海級別大海賊”,指的不是別人,正是羅西南迪那個心狠手辣、勢力龐大的哥哥——多佛郎明哥!
換言之,只有達到多佛郎明哥那種級別的敵人,才值得衛科斯動用戰鬥制空圈這張壓箱底的底牌。
對此,衛科斯沒有任何異議。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在東西兩海,單純的劍道實力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對手;就算到了偉大航路前半段,雷霆劍道體系也能讓他輕鬆碾壓各路強敵。至於多佛郎明哥那種級別的敵人,也只有在他下定決心要徹底弄死對方時,才需要動用戰鬥制空圈這種底牌。
畢竟,以他飛雷步的速度,只要想走,多佛郎明哥就算實力再強,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半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絕大多數時候都用不上戰鬥制空圈,但“不用”並不代表“可以沒有”。待在齊格身邊久了,他和羅西南迪都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底牌越多,在這危機四伏的大海上活下來的機率就越大。
想通這一點,衛科斯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疲憊,一臉不客氣地對著齊格說道:“齊格你小子,別再廢話了,趕緊把戰鬥制空圈的修煉方案拿出來,我趕時間!”
看著衛科斯這副吃定自己的表情,齊格也是一陣無奈。畢竟自從他加入海軍以來,這位老上司就對他照顧頗多,無論是在海軍本部還是在27分部,都給了他極大的自由和支援。這份人情,他不能不領。無奈之下,也只能認栽了。
“行吧。”齊格嘆了口氣,神情重新變得鄭重,“少校,由於透過收縮見聞色霸氣範圍構建戰鬥制空圈,本質上是對見聞色霸氣的一種極致精細控制,所以急不得,必須慢慢來——”
“我所謂的趕時間,可不是指想短時間練成。”衛科斯沒好氣地打斷他,語氣直白地說道,“我是不想費腦筋去琢磨具體的修煉步驟,你直接把方案交出來就行。我可從沒指望這套戰鬥制空圈是能短時間修煉成功的底牌。少廢話,趕緊的!”
他話音一轉,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利誘:“放心,不會虧待你。我請你小子到外面吃大餐,羅西南迪和小傢伙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