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上午九點,東海27分部那處偏僻的訓練場被清晨的陽光籠罩,地面上散落的木劍與沙袋投下斑駁的影子。場中央,兩道身影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相互周旋——身形高大的羅西南迪與嬌小的古伊娜,皆是踏著斜線來回閃避對方的攻擊,沒有想象中拳拳到肉的激烈碰撞,也沒有劍刃交擊的清脆聲響,唯有腳步擦過地面的沙沙聲,以及偶爾肢體交錯的輕響,場面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怪異。
訓練場邊緣的樹蔭下,齊格雙手抱胸,正默默觀察著兩人的訓練進度,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與滿意。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藍色電光驟然劃破空氣,伴隨著輕微的噼啪聲,衛科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旁,雷霆般的氣息一閃而逝。
衛科斯先是抬眼掃了場中一眼,看到羅西南迪屢屢被古伊娜逼得狼狽閃避,忍不住勾起嘴角,帶著幾分好笑的語氣說道:“我說羅西南迪這幾天怎麼情緒怪怪的,原來是在訓練裡被古伊娜這個小傢伙給壓制了。我說你這傢伙,好歹也是海軍本部出來的體術專家,怎麼會在步法訓練裡輸給一個八歲的小姑娘?”
齊格聞言,伸手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不在意的神情,淡淡解釋道:“少校,你也說了,這只是步法訓練。雖然表面上劍來拳往看著熱鬧,但核心要求是‘留力不留手’,這樣一來,羅西南迪自然就變得被動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場中靈活穿梭的古伊娜身上,補充道:“畢竟小傢伙只有八歲,手裡拿的也只是一柄雙刃木劍,就算她全力以赴,也不可能真的傷到羅西南迪。所以她壓根不用考慮留力的問題,一門心思全都放在步法移動和封手攻擊上,動作果斷又靈活。”
“反觀羅西南迪,每次出手封手都得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生怕傷到小傢伙。再加上他身材高大,重心本就不穩,無論是移動速度還是轉向靈活性,都遠不如小傢伙輕巧多變。現在暫時處於下風,其實是很合理的事情。”
說到這裡,齊格轉頭看向衛科斯,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古怪:“少校,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已經清閒到有功夫跑來看羅西南迪的笑話了。直說吧,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衛科斯聞言,臉上也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瞥了齊格一眼說道:“齊格你小子,預判能力這麼精準,怎麼偏偏還是這麼窮?照理說,憑你這本事,去賭場賭兩把也能賺得盆滿缽滿了吧!”
“別提了。”齊格一臉苦笑著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無奈,“少校,我這套判斷之法在賭場裡壓根沒用。賭局裡的變數全是人為操控,根本沒有規律可循,否則我早就靠這個發財了,你以為我真的喜歡過這種窮混混的日子?”
衛科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看來指望靠你小子發財是沒甚麼希望了。”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說道:“說正事,這次來是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件,剛剛東海羅格鎮海軍分部的亞瑟上校發來通訊,他們早上乘坐軍艦趕來的路上,遇到了海賊打劫商船。斯摩格那個笨蛋,非要帶著人去追擊海賊,看樣子,他們來東海27分部接手工作的時間,得往後推遲了。”
“斯摩格那傢伙的性子,我們都清楚,嫉惡如仇又認死理,非要追擊海賊也不奇怪。”衛科斯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但奇怪的是,那幫海賊偏偏出現在亞瑟和斯摩格來27分部的必經路線上,到底是無意撞上,還是背後有人故意搞鬼,就不好說了。”
齊格聞言,再次摸了摸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少校,東海的海賊雖然整體戰力偏弱,但勝在數量眾多,遍佈各個海域。所以他們無意間撞上亞瑟的軍艦,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至於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驗證方法也很簡單。我們只要盯著後續情況就行,看看接下來27分部管轄的海域,會不會突然出現多處海賊襲擊案。如果有,那大機率就是有人想調虎離山;如果沒有,那就是單純的意外。”
衛科斯聞言,臉上露出無所謂的神情,擺了擺手說道:“有沒有襲擊案都無所謂。反正亞瑟他們來27分部接手之前,我們三個就準備玩烏龜流到底,死守著這裡不出頭。想靠調虎離山來個個擊破我們?門都沒有!”
齊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畢竟玩烏龜流,最多就是被海軍本部象徵性地給個處分,不痛不癢;可要是腦子一熱出去當英雄,萬一落入敵人的圈套,搞不好就得把命丟了,孰輕孰重,他們分得很清楚。
就在這時,場中的羅西南迪和古伊娜終於結束了一輪步法訓練,兩人皆是微微喘息著停下腳步。看到站在樹蔭下的衛科斯,羅西南迪臉上立刻露出沒好氣的神情,語氣不善地說道:“衛科斯,你小子不會是專門跑來看我笑話的吧?”
“當然不是。”衛科斯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說道,“不過有笑話看,我倒是不介意多留一會兒。反正我有飛雷步在手,隨時可以跑路,你就算想報復,也拿我沒辦法!”
羅西南迪對此的反應,就是狠狠送給衛科斯一個大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衛科斯,你倒是把齊格教給你的那套‘感到不妙就立刻發動飛雷步轉身跑路’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一旁的古伊娜則乖巧地走到一旁,拿起水壺喝了幾口,又拿出隨身攜帶的點心慢慢吃著,對於兩位叔叔之間的鬥嘴,她直接裝作視而不見。畢竟這場鬥嘴的起因,多少和她在訓練中壓制了羅西南迪有關,這種時候,裝傻充愣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看到自家這位妖孽徒弟一秒切換成乖巧小白兔的模樣,齊格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在心裡暗自吐槽:這個徒弟,學自己裝小白兔這套把戲,學得可比實戰步法快多了!
不過轉念一想,古伊娜裝小白兔確實有先天優勢。一個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小女孩,遠比他這個底層混混模樣的人,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想到這裡,齊格只能在心裡默默為小傢伙未來的敵人提前默哀——畢竟從這幾天步法訓練的情況來看,小傢伙一旦動起手來,可是真的敢下狠手,半點不留情面!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未來,齊格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擔憂:現在只能指望,未來索隆那個肌肉白痴,不會拿著和道一文字出海。
否則,一旦讓小傢伙知道,有人竟然拿著那柄極有可能牽扯到她家族死劫的寶刀,以小傢伙的妖孽程度,很容易就能推斷出索隆與自己的死劫有關。到時候,索隆那個腦子一根筋的肌肉白痴,怕是隻有死路一條了。以小傢伙的性子,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徹底搞死索隆!
不過齊格很快又堅定了心思:就算未來小傢伙真的和索隆那個肌肉白痴起了衝突,他也一定會站在小傢伙這邊。畢竟,小傢伙是他的親傳弟子,他向來護短。
更何況,他連香克斯的面子都不賣,路飛那一夥人,自然也得靠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