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提斯對戰鬥過程的詳細介紹,戰國和澤法這兩位從海軍底層一路廝殺至大將之位的老牌強者,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辦公室裡只剩下窗外海風掠過旗幟的獵獵聲,以及戰國手指無意識敲擊桌面的輕響。
事實上,在海軍本部,能一劍劈開海賊船的強者並不少見——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別說兩艘海賊船,就算是更龐大的軍艦,也能輕易斬成兩半。
但在霜月村當時的情境下,面對兩百名可能登陸的海賊,要在保護村民、避免混亂的前提下解決危機,恐怕整個海軍本部,沒有第二個人能想到“毀船困敵”這步絕殺。
這不是單純的實力碾壓,而是對戰場局勢的精準把控和跳出常規的思維模式。
戰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齊格加入海軍後的所有戰鬥記錄:無論是在西海44分部時解決當地黑幫,還是在海軍精英訓練營的考核中對抗CP9特工,亦或是在東海單挑紅髮香克斯……齊格的戰鬥幾乎都是速戰速決,從未有過一場依賴耐力的僵持戰。
除了與只園、香克斯的兩場戰鬥以平局收場,其他所有對決,他都以絕對優勢迅速獲勝。
與只園一戰時,齊格加入海軍不過三個月,實力與這位老牌少將相差懸殊,可即便如此,只園還是被他層出不窮的戰術逼得險些動用果實能力;而與香克斯的海上單挑,後來他們才明白,齊格壓根不是為了分出勝負,而是為了借香克斯的名頭威懾北海的多佛朗明哥,讓對方不敢輕易跑到東海來找他們三人小組的麻煩。
“這小子……”戰國睜開眼,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他每次動手前,恐怕早就預判到了戰鬥的結果。
除非實力差距大到無法彌補,或者有人能在智謀上壓制他,否則在他面前,根本沒得打。”
澤法也點了點頭,眉頭依舊緊鎖:“實力強過他的人不是沒有,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庫贊,都能壓制他。
可問題是,這小子精明得很,從來不會跟能壓制自己的人正面衝突。相反,他有的是辦法讓薩卡斯基他們沒法對他出手——上次薩卡斯基想找他切磋,結果他用一份‘雷霆劍道對岩漿果實的剋制分析報告’,硬生生把薩卡斯基堵了回去。”
“至於玩頭腦……”澤法自嘲地笑了笑,“想在這方面贏過他,還不如指望世界貴族裡能出個真正為民著想的好人,來得更實際些。”
戰國聞言,突然嘆了口氣:“如果齊格這套‘預判戰局、速戰速決’的戰鬥模式,能在海軍本部推廣就好了。要是底下的軍官都能有他一半的戰術思維,海軍對付海賊的效率至少能提高一倍。”
澤法轉頭看向他,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戰國,你就別做白日夢了。先不說齊格和世界政府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對立關係,單說這套作戰模式——這可是他真正的底牌。
你覺得他會把自己的立身之本,拿到海軍精英訓練營裡教給別人?
別忘了,現在是海軍本部離不開他,不是他離不開海軍。”
戰國被懟得啞口無言,沒好氣地說道:“我知道不可能,難道連說說都不行?”
就在這時,原本準備起身離開的提斯,突然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話也不是那麼絕對。齊格這套戰鬥模式,雖然別人很難學全,但至少有三個人,有可能學到其中的關鍵。”
“哦?”戰國和澤法同時眼前一亮,戰國急忙問道,“提斯,你說的三個人,其中兩個應該是衛科斯和羅西南迪吧?他們跟齊格形影不離,耳濡目染之下,多少能學到點東西。那第三個人是誰?”
提斯走到沙發旁重新坐下,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第三個……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是霜月村一心道館館主耕四郎的女兒,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名叫古伊娜。她還有個身份——齊格破例收下的大徒弟。”
“甚麼?!”戰國和澤法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齊格的性格他們多少有些瞭解,看似隨和,實則心高氣傲,能讓他破例收徒,而且還是個八歲的孩子,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戰國往前傾了傾身體,急切地問道:“這個叫古伊娜的小傢伙,到底妖孽到甚麼程度?能讓齊格那小子打破自己的規矩?”
提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具體有多妖孽,我也不清楚。
但我們都知道齊格的性子和眼光——他連海軍本部的天才軍官都懶得搭理。
能讓他看上眼並親自收為徒弟,這個古伊娜的潛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她今年八歲,十年後也才十八歲。如果順利成長,海軍本部說不定能再出一個妖孽級別的天才。”
戰國和澤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難得的興奮。
海軍近年來雖然人才輩出,但像齊格這樣的“異類”天才,百年難遇。
如果能再培養出一個,對海軍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可興奮勁兒沒持續多久,兩人的神色又漸漸暗淡下去。戰國苦笑著搖了搖頭:“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這個小傢伙能加入海軍的唯一可能,就是因為齊格是海軍本部的軍官。
可提斯,你覺得‘上面’那五個老傢伙,能容得下齊格在海軍體制裡待十年嗎?”
澤法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恐怕等你正式接任海軍元帥之後,‘上面’就會對齊格三人動手了。那五個老傢伙,向來沒甚麼耐心。齊格的潛力太大,又不受控制,他們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個不穩定因素,長期留在海軍裡。”
提斯看著兩人憂心忡忡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澤法,戰國,你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你們剛才討論的‘齊格戰鬥模式’,其實真正的核心,是他那種精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預判能力。
我們是看到‘上面’授意下發的晉升令,才確定世界政府高層有意清除齊格三人。
但以齊格的妖孽程度,恐怕早在他察覺到CP機關盯上他那隻藥酒葫蘆的時候,就已經預判到,自己早晚要被列入世界政府的清除名單了。”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覺得,以齊格那種‘安全第一’的性子,會毫無準備地等著世界政府來清除他嗎?”
戰國和澤法聞言一愣,隨即臉色驟變。戰國猛地站起身,走到提斯面前,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提斯,你的意思是……齊格這個混蛋,在海軍本部精英訓練營受訓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反制世界政府的清除方案了?”
提斯苦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歎:“現在看來,確實是這樣。戰國,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一年前齊格在精英訓練營的時候,曾以‘繳納學費’為藉口,向羅西南迪要了一個偉大航路魔谷鎮的永久指標,對吧?
那個指標,還是你幫忙搞到的。”
戰國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沒錯,當時我還覺得這小子事多,現在看來,我是上了他的當!
這小子,從那時候就開始算計了!”
“你不是上當,是賺大了。”提斯卻搖了搖頭,笑著說道,“用一個普通的永久指標,換一個未來可能成為海軍大將的潛力股,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
澤法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提斯,你說的‘未來海軍大將’,難道是指衛科斯?他雖然是響雷果實能力者,但距離大將還有不小的差距吧?”
“就是衛科斯。”提斯肯定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當初齊格盯上魔谷鎮,真正的目標就是響雷果實。
他讓衛科斯成為響雷果實能力者,不僅僅是為了提升摯友的戰力,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反制世界政府清除計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