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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體質增幅讓何雨弦很不適應,主要這次增強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已經溢位來。
不誇張的說,他現在就是行走的核武器。
這個核武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只是起到震懾作用,畢竟誰也沒見過他真正全力以赴的出手。
現在,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核武,一舉一動,皆有毀天滅地之威猛。
強到何雨弦根本無法完全適應現在的身體,一腳下去就是一個大坑,
不得已忙裡偷閒在小世界內與薩仁,歌圖狠狠的對練了一波。
好些天沒練拳了,甚麼老樹盤……立地通天炮之類的招式都有些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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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弦因常年飲用小世界中的靈泉水,體質早已臻至無漏無缺的圓滿之境。
簡單來說,就是基因完美,潛力巨大,堪稱天生道體。
再說白點就是非常的biu特否。
即便之前修為不算頂尖,但其天賦上限極高,潛力深不可測。
反觀一隻眼,其本體雖是克蘇魯式的巨蛇,實力強橫。
卻早已觸及種族天賦的極限,修為境界再難寸進。
正因如此,它才將主意打到了何雨弦這具堪稱完美的道體之上。
誰又能想到,這本是十拿九穩的奪舍,竟會陰溝裡翻船,螻蟻竟有如此至寶護身。
只能說,一隻眼沒的多少是有點冤枉。
“深淵”
曾盤踞此地的荒古巨獸,此刻已經徹底沒了生機。
原本覆蓋著堅硬鱗片的龐大身軀,如今乾癟枯槁,坑坑窪窪,彷彿一具死去了千萬年的乾屍,在幽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一隻眼在發動奪舍前,已將全身的精氣神盡數灌注於那枚豎瞳之中。
本打算在奪舍成功後,憑藉新軀殼的完美天賦,再以原身遺留的磅礴底蘊快速恢復甚至突破修為。
豈料一番算計,最終卻為他人作了嫁衣。
時也命也。
儘管如此,即便血肉精華已被抽取殆盡,這具遺留下來的蛇軀本身,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
巨口邊緣的利齒,每一根都潔白如玉,鋒銳無匹,刺穿山岩如同切割豆腐般輕鬆。
最為奇特的是它身上那無數枚曾佈滿眼狀紋路的鱗片。
隨著本體死亡,能量散失,這些鱗片迅速萎縮,上面的眼睛亦是紛紛脫落。
化為一顆顆堅硬如鐵、光澤暗淡的石球,在坑底堆積成一座小山。
失去了一隻眼的力量維繫,這樣眼球也確實與普通石子無異,只不過質地異常堅硬罷了。
不過,何雨弦如今也算是繼承了一隻眼的全部衣缽,如果他喜歡,完全可以將這些眼睛全部安在自己身上。
效果跟之前一樣。
但很明顯,何雨弦是個正常人,幹不出來這麼不正常的事。
心念一動,將這巨蛇屍骸如同那些眼珠子一同收進了小世界。
之前在磁山的時候,何雨弦曾抓了一條雞頭蛇進小世界,這玩意是單性繁殖,或者說雌雄同體。
他打算養養看,看能不能再培養出一隻類似一隻眼的存在。
深淵坑底,隨著巨蛇屍骸的消失,顯得空曠了許多。
何雨弦神識掃過,將那些摔得七葷八素,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探險隊員一個個從鬆軟的沙土中“挖”了出來。
粗略檢查一番,運氣還算不錯。
除了亞歷克斯摔斷了一條腿,其他人多是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坑底有節奏的響起。
本著雨露均霑的原則,何雨弦一人賞了他們兩個大鼻竇。
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哎呦,我這是在哪兒?我不是掉下深淵了嗎?難道這裡就是陰曹地府?”
姚教授悠悠醒轉,茫然的環顧四周,發現隊友們都在,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只是,鬼魂也會感到痛嗎?
怎麼別的地方沒事,光臉疼呢?
其他人陸續清醒後,短暫的迷茫迅速被憤怒取代,紛紛對何雨弦怒目而視。
正是這傢伙親手把他們推下了深淵!
唯有張贏川,反而是眾人中最快清醒,也最鎮定的一個。
環顧四周,看到與之前大不相同的景象,爽朗一笑,對著何雨弦拱手。
“弦子,看來你已經成功找到了破解這幻境的關鍵法門了。”
原來,在之前的幻境中,張贏川憑藉其深厚的風水易術修為,隱隱察覺到些許不諧之處。
奈何幻術的力量太過強大精妙,單憑自身之力難以掙脫。
當何雨弦將眾人推下深淵,在生死一線的大恐怖刺激下,張贏川反而窺見了一絲真實。
此深淵彼深淵,並非絕境,摔下去亦是無性命之憂。
於是,他才毅然選擇了赴死,以尋求破局之機。
眼下幻境消散,真相大白,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老同學呀。
當下,也是主動站出來替老同學打抱不平。
“你們一個個別用這種苦大仇深的眼神看著何雨弦,要不是他,咱們指不定怎麼稀裡糊塗的在幻覺裡送命呢!”
“都好好看看,咱們現在到底在哪兒?”
眾人聞言,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和不滿,開始仔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咱們剛進來時站的那處斷崖?”
楊軒偉瞥了一眼身旁那具套著華麗服飾的乾屍,興致缺缺的應和了一聲:“應該是吧。”
這具乾屍,或者說乾屍身上那套眼熟的服飾,楊軒偉認識。
正是之前在幻境中所看到的,那個頂著和自己一模一樣臉孔的三目女王。
結合周圍熟悉的景象,也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驚心動魄,恐怕十有八九都是假象。
就說嘛,三目女王再怎麼著也不可能是個不男不女的人妖啊!
更別說那個人妖還頂著他的臉,
他可是帶把的純爺們!
然而,現實的殘酷,往往比幻境更令人窒息。
幻象散去,真相赤裸裸的擺在眼前。
楊軒偉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三目女王屍骸額頭那個空洞洞的凹陷上。
那分明是某種東西被強行取走後留下的痕跡。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毛塵珠,並不在這裡。
有關毛塵珠的線索,再一次徹底中斷。
他的病,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