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語人不得好……
說實話,要不是怕打不過,楊軒偉高低的給何雨弦好好上一課,
算了,這位爺惹不起,問問最後一位吧。
然而張贏川更神秘,只回復了一個字,“等!”
等甚麼?
當然是等天黑了。
日落西山黑了天,繁星閃閃它天不轉吶。
入夜,張贏川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色羅盤,對著天上的星宿,開始研究起來。
“巨門,左輔,右弼三星閃耀,太陰太陽併線,這是乾甲轐熚金吉之相!此處,必有蹊蹺!”
就著羅盤上不斷跳動的指標,張贏川邁步來到不遠處的一處高聳的沙丘旁。
“就是這裡,地下有東西,挖!”
聽到地下有東西,姚教授兩個學生立馬來了精神。
考古乾的是甚麼?
考的就是地底下埋藏的知識呀!
晃盪了好幾天,終於來活了,一個個激動的跟打了雞血似的,抄起工兵鏟就衝了過去。
可沙漠挖沙不同平地掘土,沙子綿軟流瀉,一剷下去,四周的流沙立刻塌滑填充。
忙活半天,沙坑淺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停!你們這樣蠻幹是不行滴!在沙漠裡 excavation,需要技巧!看我的!”
不容易啊,哈里森這位常年遊蕩在開羅的考古工作者,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下把奪過來某人手裡的兵工鏟後,快步走到七八米外的上風處。
並沒有急於深挖,而是揮動鏟子,順著沙丘的自然坡度,像疏導洪水般將表層的流沙一層層向下劃拉。
沙子在有意的引導下,竟如同水流般朝著低處滑去。
而方才姚教授他們拼命挖掘的那片沙地,表面的沙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降。
不大會兒工夫,一面風蝕嚴重,表面麻麻賴賴的石牆便顯露在眾人眼前。
“出東西了!挖到東西了!”一名學生激動的喊了起來。
見此,其他人也紛紛圍攏過來,加入了挖掘清理的行列。
隨著清理範圍向四周不斷擴大,人們逐漸意識到,這絕不僅僅是一面孤立的石牆。
展現在他們眼前的,竟是一處被黃沙掩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城遺蹟。
一間石砌的房屋。
萬幸的是,這間石屋的內部尚未被流沙完全填滿。
當一面牆壁上的缺口被小心的擴大後,可以看到屋內的沙土堆積了近半,但目測仍留有一米多高的殘餘空間。
人若彎腰鑽進去,勉強能夠低頭站立。
“小心點,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有危險。”
姚教授卻毫不在意。幹考古這一行,哪有甚麼絕對安全?
當下迫不及待地舉起手電筒,貓著腰,鑽進了黑黢黢的石屋,希望能第一時間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然而,他註定是要失望了。
手電光柱在屋內掃過,除了沙子,還是沙子。
四壁也是光禿禿的風化岩石,沒有任何壁畫或刻字。
彷彿這裡僅僅是一處古人用來臨時躲避風沙的簡陋庇護所。
雖然沒甚麼發現,但總算有個能擋風的地方了,這就不錯。
沙漠晝夜溫差極大,之前在外紮營,即便躲在駱駝圍成的圈裡,帳篷拉得再嚴實,後半夜依然凍得人難以入睡。
今晚,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其他人也是魚貫而入,大家七手八腳的清理屋內的沙土,想在中間挖個坑,晚上好生起篝火取暖。
卻不想,這一挖,挖出東西來了!
“呀!這是……骨頭?!”
隊伍裡唯一的女隊員小葉,突然驚呼一聲。
她的工兵鏟碰到了一個硬物,挖出來一看,是一根慘白色的長條狀東西。
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憑藉專業知識立刻辨認出來,這是人的腿骨!
除了一開始本能的有一點點小怕怕以外,小葉心中湧起的更多的是驚喜。
因為按照考古工作的邏輯,有遺骨就意味著附近可能存在墓葬。
而有墓葬,就意味著極有可能獲得重大的考古發現!
啥也別說了,幹了兄弟們!
在小小的石屋裡挖呀挖,挖大大的寶貝,挖……
可惜,寶貝沒見到,只在沙土下翻出了兩具出奇乾淨的人骨。
這骨頭乾淨得實在詭異,上面不見一絲血肉殘留,甚至連風乾的軟組織痕跡都找不到。
白森森的骨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乍一看就像是醫學院裡用的教學骨架模型。
這就很不正常了。
沙漠氣候乾燥,屍體通常不會腐爛,而是會迅速脫水,風乾成類似臘肉一樣的乾屍。
即便暴露在野外,也應該是被風沙慢慢磨蝕,最終化為朽土。
絕少會出現這種血肉蕩然無存,唯獨骨架完好儲存的狀況。
總不能是風沙長了眼睛,專挑血肉侵蝕,特意把一副完整的骨架留下來,好讓死者入土為安吧?
屍骸乾淨到這種程度,自然也就找不到任何能表明死者身份的隨身物品。
不過,《洗冤錄》上有記載:屍體會說話。
姚教授的那兩個學生倒是興致勃勃,閒著也是閒著,便打算就這蹊蹺的骸骨寫一篇研究報告,
題目都擬好了:《論特定環境下屍體血肉離奇消失與骨骼完整儲存的成因探究》
一旁的艾買提實在看不下去了,真是閒的蛋疼。
“哎!我說你們兩個小娃娃,有點常識好不好嘛?”
“這荒郊野外的,平白無故出現兩副骨頭架子,明擺著就是讓豺狼虎豹啃光了嘛!”
“這有啥子好研究的?真是讀書讀傻了!”
“我說你們吶,有點勁兒還是留著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吶。”
大道至簡,艾買提三兩句就把複雜的事情講明白了,白瞎這麼好的一個課題。
當下,小葉和同伴也失了繼續研究那兩副骨頭架子的興致。
倆人七手八腳的將骸骨收攏進一個布袋,打算帶到屋外挖坑埋了。
不料,小葉剛站起身,腳下突然被一個硬物絆了個結實。
“哎呦!”
一聲驚呼,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鬆軟的沙土裡。
倒沒摔疼,只是啃了滿嘴沙,著實有些狼狽。
悻悻的爬起來,心頭火起,對著剛才絆倒自己的那處沙地,沒好氣地一腳踹了過去,“這甚麼破玩意兒!”
“哎——呦!!”
卻不想,一腳下去,換來的卻是一聲更淒厲的痛呼。
腳尖傳來的鑽心劇痛,實實在在的告訴她,踢到鐵板了。
當下擎著淚,好奇的向那挖去,這一挖,講不得!
“老師,您快過來!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