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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進貨

2025-09-07 作者:宇宇睡不著

……

錢貨兩訖。

看的出來,雙方都很滿意。

何雨弦將這件上週出土的春秋時期的祭器小心抱起,順帶有意無意的問了攤主一句。

“朋友,方便告知一下,你這些東西從哪裡弄來的嗎?”

“你甚麼意思?!”不想,一句話便引起了攤主的警惕。

只見其眼冒兇光,下意識的把手揣進胸口的大衣裡,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何雨弦緊忙攤攤手,示意其別緊張,“別激動,我就是好奇。”

“如果我沒猜錯,你手裡應該還有其它類似的東西,如果有出手的打算,明天還來這裡,品相好,價格好說。”

這攤主別看捂得嚴實,但身上那股子揮之不去的土腥味早已出賣了其真實身份——土夫子。

也就是專門在地裡刨食,違法的那種。

其實,潘家窯這邊但凡擺攤賣老物件的,你就仔細看去吧,哪個腰裡或者胸口都是鼓鼓囊囊的。

裡面藏的甚麼,不外乎兩種。

一般人藏囊子,二般人帶土統,三般人匣子炮。

總之,防身嘛,不寒磣。

世面上流傳下來的老物件,於前十年早已被直接、間接的銷燬了個乾淨。

至少普通人手裡是這樣的。

藏在深宅大院裡的那種不算,人家也不稀罕拿出來賣。

如今世面上出現的老物件,但凡跟“真”這個字眼掛鉤,有一個算一個,十有八九是剛出土的。

地下可比地上危險的多,隨身帶點防身的傢伙,很合理。

但是,合理並不等於合法。

其他攤主暫且不提,單說眼前這位。

攤子上除了剛才何雨弦買一送一淘來的的兩件,其它的瓶瓶罐罐朧眼看去,基本可以確定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結合攤主的職業身份,不難猜出其應該是發現了一座春秋時期的古墓。

甭管東西怎麼來的,如今何雨弦已經退休,這事輪不到他管。

他只是不想讓這些富含歷史資訊價值的老物件蒙塵。

從攤主能把那個黑盤子當添頭送人,何雨弦就斷定,這貨就是個純體力勞動者。

東西跟著這攤主,算白瞎。

人,永遠掙不到認知以外的錢。

就比如眼前這個黑乎乎的盤子,大機率是件黃金飾品。

純黃金不會生鏽,但古時候冶煉工藝不達標,摻了假的黃金經過上千年的沉澱,氧化後鏽成個黑疙瘩,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這次交易,不出意外的話,何雨弦約等於白撿。

許是何雨弦之前的話引起攤主的警惕,亦或者是其開張後覺得賺夠了。

收下錢後,直接捲鋪蓋,走了。。。

無妨,應該很快還會再見面。

而且,由於之前何雨弦的豪橫行為,在黑市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別的買家甭管買甚麼,選定東西后,都多少會拿手電筒照一照,最起碼看個全乎。

而何雨弦呢?

雖然出手不是多麼闊綽,但黑燈瞎火的連個燈都不打就直接掏錢。

這種行為落在其他攤主眼裡,可不就是十成十的“大肥羊”麼。

一時間,原本願者上鉤的黑市,竟恍然間變成熱鬧的大集了。

“朋友,寧化年間的唐三彩,要伐?”

“兄弟,兵馬俑!買兩個回去鎮宅呀。”

“老佛爺帶過的玉佩,嘍一眼?”

“溥儀生前戴過的眼鏡,,白菜價賣給你!”

……

何雨弦也不挑,但凡是真物件,只要價格不是太離譜,來者不拒!

鼓鼓囊囊的弄了倆大包袱。

得虧是騎車來的,要不還真帶不走。

這壕無人性的行為,一度讓黑市裡的攤主以為他這是跑這兒進貨來了。

心下大為高興的同時,紛紛下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多弄點物件過來。

好不容易趕上這麼個豪橫的主,一定的抓緊嘍。

對此,何雨弦也是大方的表示明天還會再來,只要東西真,十塊錢一件,來者不拒!

光今晚上得收穫就夠開一座小型博物館了,收穫大大滴有。

以後當然得常來啦。

……

東西買回來不算完,得儘快妥善處理一下。

比如說修復,比如說一比一建模重製。

上學的時候何雨弦可是班裡有名的手工小達人,毫不誇張的說,手藝至少能排進班裡前十!

【博古齋】

就是何雨弦小兩口在琉璃大街開的那個專賣工藝品的小店。

店裡的工藝品為甚麼能這麼受老外的歡迎?

就是因為所有的工藝品都是何雨弦照著原件一比一復刻出來的。

當然,某些圈子裡稱這種形式為——造假。

何雨弦復刻工藝驚人,做出來的工藝品幾乎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但就是這樣的“假貨”能光明正大的在文化局對面售賣,自然有其合理合法的地方。

每一件經何雨弦手製作的仿品,在其最顯眼的地方都有他故意留下的破綻。

也就是一個不大不小,剛剛好的“弦”字。

老外看不懂呀,反而以為是甚麼精美銘文呢。

由於近期收購了太多老物件,何雨弦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了。

他是來享受,來玩的,又不真打算靠賣工藝品賺錢。

可關鍵老外的錢是真好賺,

何雨弦定價很隨意,多少錢收來的東西,就隨便翻個十番賣給老外的啦。

注:只收外匯。

當然,貴有貴的道理,因為每件老物件他只製作一件。

嚴格說起來都是蠍子粑粑獨一份,可不就得賣貴點呢。

這不,懶癌發作的何雨弦正在聯絡以前的老同學,大家師出同門,有錢一起賺嘛。

肖初夏,記憶裡是一個文靜知禮、帶有江南韻味的小女子。

十多年不見,滄桑了些許。

若不是那雙明亮的眼睛深處還殘存著一絲熟悉的清輝,何雨弦幾乎不敢認她。

歲月把將那個曾經肌膚如瓷的江南女兒徹底揉搓了一遍。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微佝、面色黝紅的農婦。

那雙手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曾經能寫出娟秀的連何雨弦都自愧不如的小楷。

如今卻只剩下苦難生活賦予它的、沉默而堅硬的力量。

“老同志,好久不見,你一點沒變。”

“你……變了很多。”

“一切都過去了,不是嗎。”

“對!一切都過去了,會好起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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