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人們削尖了腦袋上大學呢。
只要能考上大學,不說畢業以後如何如何好,光在讀期間各種針對大學生的補貼,就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管飯不說,還發錢!
趕上年成不好,即便是何雨弦他們這樣城市戶口,糧食供應也是一降再降。
但對於大學生這類未來的國之棟樑,國家從不讓其失望。
無論多困難,高材生的糧食供應自始至終沒有短少過半分。
值得一提的是,從59年開始國家度量衡與國際接軌,16兩制正式更改為10兩制。
按規定,在校高材生每月可領取27斤糧食供應。
按新制27斤也就是270兩糧食。
但學校因炊具刻度未更新,食堂飯票面額仍沿用舊制16兩/斤。
因此,也是一個小漏洞,學生實際領取的是按新制設計的432舊兩飯票!
裡外差出去一百多兩呢。
真是贏麻了!
當然只乾飯肯定不行,那不成飯桶了麼。
多少得吃口菜下飯呀。
何雨弦一行人來到副食視窗這邊,已經排了老長的隊伍了。
不止新生,就連老生也是在排隊。
副食視窗每個月只開放5天,每月五號以後,再想購買菜票,就得私底下跟同學去交易了。
老生一號開學,不少人手裡還有從家裡帶的鹹菜甚麼的,所以並沒有在開學第一天就急著購買的菜票。
眼下不買也不行了,再不買這個月都就只能化身乾飯人了。
排隊的很多,但辦事效率不慢,隊伍肉眼可見的前進著。
大概過了有兩炷半香的時間,終於是輪到何雨弦。
“要甚麼?”
“給我來四十張素菜票。”
怎麼也是買的,乾脆一下子把這個月的菜票一起都買了。
何雨弦把綠油油的車工二元遞了進去,工作人員唰唰唰的數出四十張菜票,碼在一起遞出來。
交易結束,拿著去一遍數,給後邊排隊的同學讓地方。
就是這麼幹脆,怪不得辦事效率快呢。
不是何雨弦不想買其它票,買不了呀。
辦事視窗旁邊也得清清楚楚。
素菜票5分一張(限60張/月);葷菜票一角一張(憑戶口本可限購3張/月);
特供票二角(需教授批條);
總共就這三種選擇,除了素菜票,其它菜票何雨弦或者說幾乎所有的新生根本沒有購買權。
雖是如此,但對於大部分新生,甚至大部分在校生來說,有素菜就行。
有的吃就不錯了,要甚麼腳踏車。
5分錢打一份菜,每天敞圓了吃也就才花一毛五,飯免費,也就是說在吃的上邊,平均一個月只需要花費四五塊錢就行。
國家對於高材生有扶持獎勵,從入學開始,每個月都有一定數額的獎勵金。
用土話說就是帶薪上學,國家每個月按時按點發工資。
像何雨弦這種單職工家庭,最次也能申請到丙級獎學金——每月6元。
而且,因為如今是何雨弦一人掙錢供四人花,他大機率可以申請到乙級獎學金——每月12元。
至於甲級每月15元的獎學金就不要想了,那是留給真正困難的同學的。
而且,這個獎學金是除卻黑五類身份外,每個同學都可以實實際際領到的,不會出現冒領,或者被人帶領的情況。
以最低等級的丙級獎學金來算,每月6元,足以維持學生每月正常開銷花費。
當然,能維持歸能維持,肯定吃的不會太好。
屬於餓不著那種吧。
……
食堂規定文科生11點半就餐,何雨弦來的時候,大膳廳這邊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十八個視窗同時打飯,那場面,真是人山人海,鑼鼓昇天……
誇張是誇張了點,但食堂的人確實不少。
主要是因為學校規定學生必須在食堂就餐,不允許把食物帶出。
此時食堂內吃飯的、打飯的都擠在一個大廳裡,這才看著熱鬧了不少。
何雨弦舉目四望,“嘿,這不是巧了麼這不是!”
發現目標後,朝著7號視窗方向走了過去。
一路無視排隊的校友,何雨弦徑直來到隊伍靠前的位置。
“老張!這麼巧啊,在這碰到你!”
“何雨弦,你也來打飯麼?”
“嗯,到飯點肯定是來吃飯的呀,贏川,咱倆緣分不淺啊,走到哪都能碰到!”
在隊伍中排隊打飯的,可不就是同宿舍的張贏川麼。
跟甚麼人學甚麼,在情滿四合院住這麼久,何雨弦也是學到一些真本事。
跟張贏川聊天說話的工夫,腿不自覺的就走到張贏川前邊。
“贏川,開學第一天,為了慶祝咱們的革命友誼,今兒我請客啊,一會兒別跟我搶啊!”
“哪能讓你請客,咱們各吃各的……”
“行了,吃能吃多少?就這麼定了。”
……
中午學校食堂有蒸米飯、二合面麵條,菜則是水煮白菜或者醋溜土豆絲。
總共就這四種選擇,愛吃不吃,沒得挑。
也就是開學第一天,圖個新鮮,要不然何雨弦都不一定過來打飯。
自己貓宿舍隨便墊吧兩口都比在這吃強。
小哥倆你推我讓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打飯的視窗前。
要不都說大學好呢,大學生心思單純,何雨弦明目張膽的插隊,後邊排隊的同學,愣是一個沒看出來。
“師傅,三兩米飯,兩個饅頭,一份白菜,一份土豆。”
負責打飯的是個腦袋大脖子粗的中年人,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何雨弦遞進去的飯票。
哐的一聲勺子磕在盆沿,厲聲說道,“打這麼多你吃的了嗎?”
何雨弦自然是吃不了這麼多,但今兒不是說好了請客麼。
當下便隨口扯了個幌子,“嗨,這才哪到哪,在家我吃的比這還多!”
“嘿,還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嘴裡唸叨著,食堂師傅接過飯票扔到一旁的匣子裡。
人都這麼說了,打吧。
只見食堂師傅熟練的從左手邊高高摞起碗垛上,摸下來一個黃色搪瓷碗。
舀起滿滿一大勺白菜,抖了兩下後,扣到碗裡。
土豆亦是如此,那勺子抖的熟練的比他大哥何雨柱不遑多讓。
不過好在米飯沒有抖勺,給打了滿滿掛尖的一大碗米飯。
“師傅,給盛點菜湯,我口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