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親接親,肯定是不能只接新娘子,還有新娘子這邊的幾位送親人,也是要一併跟著過去。
認認門,方便以後有甚麼事聯絡於家姑娘。
也是順道看看男的甚麼家庭,新娘子嫁過去會不會吃苦呀……
於莉的大伯於德洋,小姑於德芳,堂哥於志學、於志學,以及弟弟於國棟,一共五人組成了今天的送親隊伍。
許大茂這人天生的色痞,跟老許可不止是學放映,吃喝玩樂也一併學了個全。
在村裡就成天的勾搭大姑娘小媳婦,在城裡……
今天沒有伴娘,但那不是有女的嗎?
他看於莉她小姑也是風韻猶存。
“介介,來,您坐我車!”
說著,還用袖子在腳踏車車座上蹭了蹭,狗腿樣十足,就衝這個中分頭,早二十年生,怎麼也是保安隊長一級的人物。
“嗨嗨嗨,你這個小年輕挺會說話,我跟你媽都快一個歲數了,還姐姐。”
“沒有沒有,介介,我看您最多二十八!”
“嗨嗨嗨……”
說笑間,於莉的小姑,也就是一開始攔在門前讓何雨柱念語錄的大姨,屁股一抬,坐上了許大茂的後座。
其餘人也是依次找好位置上車,準備出發了。
輪到閻解成,也是運氣好,一行人就他載的人輕。
不是小舅子的小舅子,年僅七歲的於國棟。
小傢伙人長的有福氣呀,圓頭圓腦的,長得挺喜人。
但是一張嘴嘛……
“快抱我上去!我要坐腳踏車!”
“啊?哦。”
閻解成還沒從傷心中走出來,整個人宛如失了智一般,魂不守舍的。
聽到小孩哥的話後,呆呆的把腳踏車支起來,隨後下意識彎下腰架住於國棟的兩條胳膊,使勁一提。
“嗯,嗯,我不要!我不要!”
“我不要坐後邊,我要坐前邊!”
於國棟還是班有個同學家裡就有一輛腳踏車,每天那個同學都會坐在腳踏車前大梁上學。
他可羨慕了,做夢都想坐一回腳踏車。
今天終於要夢想成真……
可眼前這個愛哭的怪人居然想讓他做後座。
未能得償所願的於國棟,瞬間化身熊孩子,身體在半空不住的掙扎扭動。
只聽嘩啦一聲響,腳踏車被熊孩子一腳踹倒在地!
“哎呦!你幹嘛呀~”
閻解成作為閻家長子,深得閻埠貴真傳。
見腳踏車摔倒,骨子裡的血脈瞬間覺醒。
“我的腳踏車呀!我新買的腳踏車!”
腳踏車面前,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去他的情啊愛啊的,哪有錢重要!
此時的閻解成,哪還有半分失戀的傷痛,滿眼的心疼。
這可是新買的腳踏車呀!
閻解成還指望以後老爹傳給他呢,這要是摔壞了怎麼辦?
第一時間將腳踏車扶起來,細細檢查。
至於原本被架起來小屁孩,因為閻解成的突然鬆手,冷不丁的就摔了個屁股蹲。
“哇~”
“閉嘴!不許哭!”
在他們身前一個車位的就是何雨柱地腳踏車,自然其車後座的於莉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甭管甚麼原因,今天是於莉大喜的日子,她要高高興興的出嫁,因為她找到了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誰都不許哭!
“國棟,把聲給我收回去,別逼我在最高興的時候扇你!”
以往,類似的話於莉肯定是不敢說的,因為弟弟是家裡的寶貝。
但現在嘛……
婚姻是女性一生中最大的抉擇,選對了,一生幸福。
選錯了……
如今於莉也是有了靠山,她有當家的了,順帶著說話也硬氣了不少。
自古以來,姐姐對弟弟天生就帶有莫名威壓。
這股神秘力量平時不會顯現,但真到了需要的時候,足以鎮壓一切不良弟。
“嗚……”
從嚎啕大哭到低聲抽噎,姐姐的威嚴,多少是有點用。
這邊閻解成檢查一番後,確定沒有磕碰到,鬆了一大口氣。
“行了小弟弟,別哭了,你不是要坐前邊嗎?來我抱你上來。”
縱是心有對這個熊孩子有那麼一丟丟小意見,但閻解成還是強擺出一副笑呵呵的樣子,把於國棟抱到腳踏車前大梁上。
“歐歐,坐大車嘍~”
小孩子就是這樣,一會兒哭一會兒,難搞的很。
喜事重要,等完事後……
“出發!”
來時單人單騎,回時一車倆人,好事成雙不外如是。
於莉的孃家人也不是空手來的,坐在車後座的四人,一人帶著一件於莉的陪嫁品。
印有“囍“字的搪瓷臉盆、鐵皮暖水瓶、鋁製飯盒。
緊跟潮流的“紅色三件套”,是如今大部分女性首選的陪嫁品。
主打一個經濟實惠,關鍵還實用!
當然,也少不了這個時代家家必備的偉人畫像。
這個是要請回去掛在家中的,家有此寶,橫推一切牛馬蛇神!
至於何雨柱地小舅子於國棟,這次來主要就是帶著一張嘴……
陽光斜斜漫過樹冠,微風徐徐吹過於莉如同光斑流淌般的秀髮,露出少女髮間藏著的一抹胭脂紅。
那是一根大紅頭繩,是於莉用自己的零花錢偷偷買的。
藏於髮梢,寓意等同紅蓋頭。
少年弓起的脊背隨踩踏動作起伏,肩胛骨在薄衫下振出白鴿撲簌的弧度,而環在他腰間的手正偷走襯衫褶皺裡的晨風。
樹蔭掠過眼角時,她忽然仰起臉。
光瀑從何雨柱耳廓滴落,在她鼻尖凝成蜜色的琥珀。
蟬蛻在樹影深處發出細微的脆響,而單車鈴鐺撞碎的光粒正墜入她揚起的笑臉。
“真好。”
……
幸福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不過匆匆,一行人便回到了95號四合院。
新時代有新時代的好,放喜鞭環節直接省略,買不到,也不讓放。
在大家熱情洋溢的鼓掌聲中,一對新人攜手步入幸福家園。
“哇~大姐,你家真漂亮,我以後要住這裡!”
啪的一聲,於莉不輕不重的給了於國棟後腦勺一樣。
都說了是“你家”了,那肯定不能給外人住!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只是現在跟前幾天大變樣了。
牆面新抹的大白,看上去幹淨異常,就連地板都是光潔如新。
就連傢俱是新的,哪哪都新。
窗戶門新刷的紅漆異常亮眼,哪怕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酸澀味,也抵擋不了於莉對這裡的喜愛。
這裡以後就是她的家了,她和柱子哥的家,一輩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