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新娘子來嘍~”
隨著一聲吆喝,院裡的眾人一窩蜂的向四合院擠去,都想第一時間瞧瞧新娘子的模樣。
何雨弦也在此列,他也想看看這位被半個番茄上過的秦淮茹到底長甚麼樣。
是不是真有那麼哇塞。
憑藉瘦小的身軀以及矯健的步伐,何雨弦在人群中不斷快速騰挪,很快就來到了人群最前邊。
抬眼一看,好生失望……
只見新娘子上身穿大紅色棉襖,下身黑棉褲,身材看不出來,相貌也看不出來。
戴著紅蓋頭呢!
反正這一身吧,猛的一瞧,除了身條細點,和一旁的賈張氏差不了太多,一樣一樣的。
雖然沒有看到臉,但新娘子外露的手指頭,許是被凍的,紅紅的,脹脹的,腫的活像一根根紅蘿蔔,仔細看還能看到凍瘡以及指關節部位的繭子。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冬天用涼水鬧的,明顯就是一雙常年幹農活的手嘛。
就衝這一雙手,何雨弦對秦淮茹的樣子已經沒有多大的期望。
其實想來也是,一個農村丫頭,每天風吹日曬的,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兒去?
國家新建,正值破除封建迷信的之際,按理說像蓋紅蓋頭這種封建行為,是不提倡的。
何雨弦不知道的是,接親回來的路上,新娘子確實沒有蓋紅蓋頭,那紅蓋頭還是頭到衚衕口秦淮茹自己遮上的呢。
人生就一次,最起碼意思意思吧……
此時賈東旭已經把腳踏車支起,在大家夥兒的起鬨下,咧著嘴笑呵呵的將坐在後車座上的小媳婦背了起來。
“豬八戒背媳婦嘍~”
打笑中,新郎官一路將新媳婦兒背到中院。
賈東旭顫抖著雙手,用秤桿子將紅蓋頭挑開。
“淮茹~”
“東旭哥……”
之後兩人當著大傢伙的面湧頌偉人語錄,婚禮——成!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開席~
……
“雞來嘍~”
嚯!
秦淮茹的孃家人都看傻了眼了都,城裡人的生活條件這麼好的嗎?
第一道菜他們認識,大鍋菜嘛,但是這麼多肉的大鍋菜,是見都沒見過,想都不敢想。
滿滿一大盆子的菜,裡面全是肉,還都是大肥肉。
這哪是甚麼大鍋菜,這是大鍋肉啊!
一口大肉進嘴,滿滿的全是油,香的找不到北。
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第二道菜又上來了,紅燒大鯉子,鯉子是真大呀,都得有胳膊長了!
雞!
整條的雞,雞屁股都還在呢,就這麼水靈靈的端上來了。
還有大肘子!
秦淮茹的二哥秦淮安偷偷瞄了一眼其他桌,跟他們一樣的菜。
妹夫家這甚麼家庭條件?
地主家也沒這麼造的呀!
秦淮茹孃家送親的一共來了四人,大伯秦大力,大哥秦淮安,二哥秦淮全,以及堂哥秦京傑。
四人本來是作為孃家人過來給新娘子壯勢的,來之前都商量好了,表情要嚴肅,抻著點兒勁,別跟沒見過世面一樣丟了村裡人的臉。
但等菜一上來,全都變了樣,筷子翻飛,恨不得直接下手抓,生怕吃不到嘴裡一樣。
因為不止村裡人沒吃過這麼好的,城裡人也沒吃過吶。
大家都在爭搶,誰也別笑話誰。
菜前腳端上來,後腳盤子就乾淨了,跟舔的似的。
……
何雨柱今天並沒有做太多樣式的菜餚,一是因為食材種類太少,二是有點忙不過來。
一個人趕四桌菜,本就有些急,
同一食材的分成多道菜,量在那擺著呢,玩出花來也是那點東西。
再說四菜一湯都夠上國宴標準了,有啥可挑的。
夠不夠吃就這樣吧,反正買的那些個東西全給在裡面了。
菜都是硬菜,不夠窩窩頭取起。
“最後一道菜——冬瓜丸子湯~”
白菜加棒子麵以及少量白麵,經過油炸,焦黃焦黃的,硬幣大小,圓滾滾的漂浮現湯盆裡,看著就有食慾。
丸子通常象徵著團圓和圓滿,因此在喜宴上作為最後一道菜,表達了對賓客的祝福和對宴會圓滿結束的期待。
說白話點就是“滾蛋丸子”,吃完趕緊滾蛋。
有道是好事不過晌,一般來說宴席基本都是趕在十二點前結束。
這不趕上賈東旭娶了個農村媳婦,路程太遠耽擱的時久了點。
即便一路站起來蹬,緊趕慢趕,十一點左右才把媳婦接回來。
正常來說,宴席上連吃帶喝帶吹牛的,怎麼也得小兩個鐘頭。
這樣一來,十二點前是散不了場啦。
可巧就巧在今天的席面屬於過硬,所有人都彷彿按了八倍快進鍵一樣,光速解決戰鬥。
吃完一點時間,十一點五十,正好!
菜吃的乾乾淨淨,桌子上清一色的鏡面盤子,乾坐著也沒意思,各回各家吧。
散不散席無所謂,菜上齊了,何雨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剩下的不歸他管。
而且,別人都吃飽了,也該輪到他吃了。
何雨柱顛顛回到後院土灶旁,趁著沒甚麼人注意,將鍋裡騰著的剩菜找了個挑盤端上,一路小跑回到自己家裡。
“弦子,雨水,餓了吧,看大哥給你們帶甚麼回來了?”
簡簡單單四個菜,一碗大鍋菜,一碗丸子,還有一盤雞血豆腐。
以及最後一道看不甚麼菜的紅燒肉。
古往今來,但凡幹廚子的,就沒有餓到的。
不是提前吃,就是預先預留出來,反正餓著誰,也不能餓到自己。
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一直幹到大中午,吃幾碗菜,不過份吧?
過不過份得看誰說,反正若是賈張氏看到有人拿她要肉的碗端菜,八成得急眼。
何雨弦本來打算在院裡上桌吃大席,說好的寫了份子錢的,一家出一個代表吃大席。
何雨柱現在作為一家之主,可是隨了五毛錢份子錢呢。
但是上席之後,這小胳膊小腿顯出劣勢,搶不到,根本撿不到……
他還打算吃完給雨水打包呢,結果整得自己都吃飽。
好在兩小兒餓肚中,好大哥及時弄來美食投餵。
哥仨倒也不用客套,直接碗筷一擺,“開吃!”
筷子還沒送到嘴裡呢,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梆梆梆……
門簾掀開,探進來一張大長臉。
“哈嘍啊,柱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