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東站起,俯視著蔣天生。
蔣天生感到畏懼,霍文東的身影在他眼中宛如巨人。
然而,他還是鼓起勇氣暴怒回應。
“霍文東!你難道沒有話要說嗎?”賀新怒吼,將茶杯摔碎。
“這是我和蔣天生的事!”霍文東冷喝,“別插手。”
“賀天寶的事,確實是我手段不地道。
但若我真想對付他,他早就死了無數次。”
霍文東目光冰冷,一股強烈的殺意直逼賀新。
賀新漲紅了臉,而郭英男始終未開口,此刻她臉上滿是複雜情緒。
不知為何,霍文東的冷酷在郭英男看來竟顯幾分可愛,這讓她對他的看法愈加正面。
“還有你,蔣天生!”霍文東面無表情,“你憑甚麼和我爭?”
“在生日宴上送我柴灣話事人金牌時,就應該明白會有今日。”
“你自視過高,以為能掌控一切,可在我眼中,你甚麼都不是。”
“你以為洪興只是你的?錯了。”
“哦,扯遠了。
告訴你, 是我安排的人乾的。
靚坤早已是我的人,就連你認為忠心的傻強,也被我們收買了。
但我還是不信任傻強,因為他會被金錢收買,也就能被他人收買。”
“所以我讓人解決了他。”
“至於那顆,為何會出現在賀天寶的賓士之下。”
霍文東大笑著,海風似乎都因他的氣勢而放緩了節奏。
“你認為派陳浩南他們六個就能對付崩牙駒?簡直是痴人說夢。”霍文東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輸了就輸了,蔣天生,你的狂妄自大應該付出代價。”
“你以為這一局你就贏了嗎?”
“如果我真想要這兩個賭廳,早就可以拿下了。
這大半年沒動,只是因為它們早已過時,不值得我去費心。”
霍文東的眼神銳利如刀,直逼賀新。
賀新也回望過去,回憶湧上心頭。
他清晰記得霍文東初露鋒芒時,那一手將慈雲山徹底掌控的情景。
“霍文東,確實是這些年少有的才俊。”賀新不得不承認,“不過,我有想過讓他成為我的女婿嗎?當然有!特別是977年,那個想法幾乎讓我發瘋。”
“對方未婚,事業也多在正途,甚至比我還乾淨。
不出幾年,香江的財閥名單上肯定會有他的名字。”
夜幕降臨,白雲蒼狗,人生難料。
賀新雖欣賞霍文東的能力,卻無法接受他利用自己的兒子。
蔣天生臉色忽紅忽白,霍文東竟然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攤開來說了,彷彿在鬥地主時亮出了底牌,還挑釁一般。
更讓他惱火的是,霍文東直言對賭廳根本不屑一顧,可偏偏就是他看不上的東西,最終落入了他的手中。
這種感覺,彷彿他歷經千辛萬苦,最終得到的卻是一碗毫無意義的東西。
霍文東抽了一口煙,將煙霧噴向蔣天生,語氣狂妄:"我們的棋局還沒結束。
"
"你考慮好接下來該怎麼走了嗎?"
"這次可能會有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
"希望你別死得太快。
"
話音未落,霍文東挑釁般一笑,轉向賀新:"賀先生,抱歉,我確實將令尊當作工具利用了。
你的感受如何,我不在意。
"
"我霍文東行事從不解釋太多。
"
"我只告訴你,換做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
"
"後會有期。
"
"還有郭先生,告辭。
"
郭英男微笑著揮了揮手,覺得霍文東直率真誠,這份自信和霸氣在這個年紀實屬難得。
他並非無知無畏的年輕人,而是經歷過無數風雨。
他不像一些初出茅廬的人那樣輕狂。
經歷過滄桑,還能如此篤定,這才是真正的自信。
他含笑回應:"後會有期,小霍兄。
"
嘴角帶著笑意,霍文東轉身推開包廂門,發現賀天寶站在門外臉色變幻。
他沒料到賀天寶會在這裡等他。
有些話交代清楚,心裡頓時輕鬆不少。
霍文東對他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
賀天寶衝上去一拳打在霍文東肩上:"你當我不是兄弟?"
"我對不住的人只有你,欠你一句道歉。
"霍文東停下腳步,認真說道。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講義氣的人?"
"如果你早告訴我,我會不配合你嗎?"
賀天寶憤然說道:“你未免太低估我了!”話音未落,他又重重擊打霍文東一拳:“算了吧,咱們扯平了。
明天我會來找你,記得處理好我們的事。”
霍文東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應,似乎這小子確實可以信賴。
他按了按胸口:“多謝,放心,我不會忘。
並且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窗外,蔣天生注視著白色龍騰號超級遊艇慢慢離開避風塘,轉頭對賀新說:“賀先生,若你有意對付霍文東,我和兄弟隨時聽候調遣。”
“夠了!”賀新搖頭說道,“過去的恩怨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糾結。”
儘管與蔣震有些交情,但賀新並不想被捲入蔣氏兄弟與霍文東的爭端中。
無論勝負如何,蔣家兄弟都該自己承擔後果。
至於郭英男,已經離開了。
超級遊艇的桑拿室裡,霍文東躺在按摩椅上,兩名技藝高超的女子正在為他按摩腳底。
“東哥,要不要徹底解決蔣氏兄弟?他們這次回來肯定會對洪記不利。”上身 的刀仔虹眼中閃過殺意。
“這件事交給我們和大熊他們辦就行。”天養生慵懶地說,“不出一週,我讓他們的人頭落地,給你當球踢,順便把賭廳收回。”
“你們幾個眼光得放長遠些。”霍文東笑了笑,“號碼幫、水房會讓蔣氏兄弟輕鬆開設賭廳嗎?”
“而且,要做就要做到最大。”
"只有一張賭桌,無論我們在經營得多成功,最終還是要被抽水。
"
師爺蘇恍然大悟,說道:"東哥,要不要找號碼幫談談?或者我們該想辦法疏通與的關係,爭取拿到一張賭牌?"
"蘇志輝,我沒想到你竟是這麼不開竅的人。
"霍文東搖頭嘆息,手下個個都有技能提升潛能,唯獨腦子不開竅,"這一局,我要在海上玩。
"
師爺蘇疑惑:"海上?"
天養生追問:"海上怎麼玩?"
"沒錯!"
"我要在海上展開我的計劃。
"
"在整個和香江,嚴格來說只有三張賭牌,一張屬於賭王的葡金會,一張是聶傲天的賽馬車會,還有一張在香江跑馬地。
"
"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在拿到一張賭牌,賀新和聶傲天必定會百般阻撓。
"
"但如果我們把 設在公海上呢?"
霍文東手握酒杯,靠在欄杆上,眺望著海面。
夜色深沉,龍騰號沐浴星辰,航行在廣闊無垠的大海中。
船周環繞著閃爍的彩燈,與星光交相輝映。
蔣氏兄弟的回歸徹底開闊了霍文東的眼界,他對此心存感激。
霍文東的話讓所有人都茅塞頓開,他們並非愚蠢之人,稍加點撥便立刻領悟。
公海不受香江或管轄,在這裡開設 不僅免稅,還能突破投注限額。
東哥果然不同凡響!
東哥的思維到底怎麼形成的?
居然想到把 開到海上!
師爺蘇吧嗒吧嗒抽著雪茄,說道:"東哥,我去買幾艘漁船改裝?"
"漁船?"
霍文東冷笑著:"師爺蘇,你的視野要再開闊些。
"
“我們必須做就做前所未有的。”
“一艘漁船哪裡夠?”
“一艘漁船能擺下幾張賭桌?”
“要搞就搞大的,至少上百米的豪華郵輪,買下來後由我們親自設計裝修,標準要達到超五星級。
除了賭桌,還要有KTV、游泳池、桑拿房。”
“記住,能登上我們郵輪的賭客,身價都不會低於百萬。”
“賺小錢有甚麼意思?我們要賺那些富人手裡的錢。”
“他們不缺錢!”
“我們要提供陸地沒有的獨特體驗,比如真人脫衣秀、地下格鬥。”
“我們要享用陸地上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
“我們的賭桌採用無限注規則。”
“未來,等我們財力充足,我們的郵輪將從日本航行到,再到舊金山!”
霍文東勾勒的郵輪計劃,讓在場的人激動得渾身戰慄。
東哥果然不同凡響,跟對了他,就能飛黃騰達;跟錯了,恐怕早就命喪黃泉。
而追隨霍文東,他們將享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榮華富貴!
霍文東喝了一口威士忌接著說道:“近段時間,只要蔣家兄弟不主動找麻煩,我們就不要去招惹他們。”
“我需要你們完成幾件事,第一,儘快購買一艘賭船;第二,按照超五星級甚至更高標準裝修;第三,定製籌碼,分為現金碼和泥碼,其中泥碼僅限下注不可兌換現金,不同於普通現金碼。”
“第四,培養一批疊碼仔。”
“疊碼仔就是專門負責吸引富豪賭客的營銷人員。”
霍文東詳細解釋了疊碼仔的職責和運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