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局勢就很詭異。
國際上,種花家將毛熊國的計劃公之於眾,和漂亮國一起譴責他們的瘋狂。
毛熊國頂著壓力,嘴硬說這只是他們的計劃,並沒有想真正實施。
那既然如此,偉人就撥了更多的兵力駐紮邊境。
並且說明,既然你們要侵入我國內陸,那我們國民沒有生存空間,就只能到毛熊國開闢土地。
你敢破壞我國領土,我就敢直接把國民都移到毛熊國去生活。
隨著時局越來越緊張,毛熊國駐紮計程車兵們也都生活得水深火熱。
不是時常拉肚子,就是食堂的食材都被耗子啃光了,要不就是他們的軍裝被啃出一堆大窟窿。
邊境巡邏的時候,總是會看到打扮像丐幫一樣的毛熊國士兵。
陳綿綿聽耗子說,他們內部已經開始進行轟轟烈烈的滅鼠行動。
但老鼠死多少不知道,反而又藥倒了不少士兵。
最近傷兵營都不夠住了,那些護士和軍醫累得頭髮都要禿了。
趁著他們關注耗子的時候,陳綿綿就讓金雕過去騷擾。
等他們注意金雕的時候,就再讓耗子出來行動。
他們兩邊都注意的時候,就讓狼崽和老虎們在營地附近嚎。
就算是不靠近,也得吵得他們睡不好。
就這樣24小時不間斷騷擾後,毛熊國士兵肉眼可見的萎靡不少。
蘇不言說巡邏的時候看到,黑眼圈都快掉腳面上了,一個個好像行屍走肉似的,恨不得一腦袋插雪裡都能睡著。
反觀種花家這邊,一個個神采奕奕,走路挺胸抬頭,路過他們的時候,都帶著傲氣。
隨著種花家屯兵越來越多,毛熊國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他們是真的害怕種花家衝過邊境線,那麼多國民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看到他們計程車兵最近很煩躁,打架的事情經常出現。】
【還有那些軍官,整天都躲在屋子裡不出來,我就去把他們的桌椅咬爛了。
他們坐的時候摔個大馬趴,腦子都磕破了。】
耗子們每天來找陳綿綿領任務,順便彙報發生的事情。
陳綿綿點點頭,戰爭是上位者的遊戲,可真正受苦的是親臨戰場計程車兵和居無定所的百姓。
那些士兵睡不好,吃不好,還總是生病,飽受動物們的摧殘,精神和身體遭受特別大的折磨。
已經很多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只要再努努力,不用他們伸手,毛熊國士兵自己就能揭竿起義。
“你們繼續幹,我也該實行planB了。”
說完將帶來的糧食扔到地上,讓耗子們自己去吃,她拍拍手往回走。
林子裡,狼崽們和咪咪各自叼著一頭野豬回來。
這是陳綿綿讓乾的,既然毛熊國那邊的環境越來越不好,她就更不做人一些。
嘿嘿嘿,讓他們嚐嚐種花家美食的魅力。
野豬被帶去炊事班,去毛醃製並且加工好,送到邊境處支起灶臺,當著所有站崗士兵的面開始烤制。
不一會,肉香就蔓延出來,不僅種花家的能聞到,對面不遠處的毛熊國士兵也能聞到。
這次來的是丁門,他一邊不停翻轉,一邊刷醬料,順便還和站崗的戰士們有說有笑,氣氛別提多歡快了。
大冷的天,能吃上一口熱乎乎的烤肉,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毛熊國計程車兵們也都眼巴巴地看著,不斷咽口水。
終於等豬烤好了,丁門就開始分肉。
烤豬的外皮已經焦脆,切上去發出“喀哧喀哧”的聲音。
隨著脆皮破裂,肉絲的香氣也隨著一股白霧飄散出來。
一瞬間,丁門就聽到好多吸氣的聲音,這味道,誰聞誰不迷糊?
“來來來,一人一塊,吃完了用這身骨頭再熬骨頭湯,晚上你們站崗的一人來一碗,嘎嘎暖和。”
丁門明明是西南軍區的,可最近跟著北部軍區的人相處,口音都被拐歪了。
野豬看著大,但狼多肉少,每人分到手裡,也就一小碗。
可饒是如此,戰士們都非常開心,趕緊去邊上用雪搓了搓手,抓起來就開始啃。
外酥裡嫩的烤肉,剛進嘴裡甚至還帶著汁水,儘管燙舌頭,可誰都不捨得吐出去。
哪怕燙兩個大燎泡,這肉也得炫嘴裡。
丁門看著大家狼吞虎嚥的,也非常開心,尤其對面計程車兵們,已經快被饞得口水氾濫,眼神迷離了。
越是這樣,丁門越是開心,帶著剩下的烤肉和大骨頭離開。
這些就得給陳綿綿和隊員們了,畢竟這野豬是毛孩子們弄回來的。
當毛熊國計程車兵們看吃的被拿走,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這味道好香啊,比他們在家裡聞到過的烤肉都香。
似乎上天聽到了他們的禱告,沒一會,下一批炊事員走過來。
這回鍋裡是鐵鍋燉魚,不僅有十幾斤的大魚,還有貼在鍋邊的大餅子,浸潤了魚肉的湯汁,咬一口比肉還好吃。
魚是大柱在和島嶼相連的河裡弄到的,有的和腿那麼長,都是為了讓對面能看清楚。
陳綿綿就坐在不遠處,一邊啃著豬蹄子,一邊看毛熊國士兵的饞樣下飯。
她不僅要饞他們,還要吧唧嘴,咩哈哈哈。
相比於毛熊國的吃食,種花家哪怕是調味料都對他們是降維打擊。
果然,等到這一下美食折磨後,當晚食堂裡就爆發了爭吵。
士兵們要吃肉,要吃熱乎乎的烤魚,不要吃冷冰冰的土豆湯。
不過沖突很快就被壓下去,畢竟就是那麼一小撮人。
然而之後的日子,抱怨的聲音越來越多,因為他們都看到種花家士兵吃的好東西。
不說那些熱乎乎的烤肉,香噴噴的湯水,他們竟然還隨身帶著暄軟的白麵包!!
和他們的白麵包相比,毛熊國手裡的是摻著木屑的黑麵包,硬的能直接打死一條狗。
“你怎麼知道他們吃的白麵包很軟?”
那個抗議計程車兵愣了一下,眼神飄忽,最後在戰友們的逼問下,說了出來。
他用自己的手錶和對面的戰士換的,別提多香了。
說完,還小小地拍了拍胸口,立馬有熟悉的戰友壓住他,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來兩個白饅頭。
被伙食折磨好多天計程車兵們都和餓狼似的,衝過來搶,哪怕搶到一口也舒服。
“你們這群畜生,想吃自己去換,嗚嗚嗚,我的白麵包……”
這邊食堂混亂不堪,那邊陳綿綿看著手錶哈哈大笑。
而和毛熊國換饅頭計程車兵,赫然就是蘇不言,誰能想到,就那麼四個饅頭,竟然能換來一百多塊的手錶,簡直就是血賺。
“綿綿,你真厲害。”
自從陳綿綿不去偷襲,蘇不言狠狠鬆口氣,只要是媳婦安全的,他幹啥都行。
“嘿嘿,種花家吃喝嫖賭四大毒瘤,知道為啥吃喝佔前面麼,這些都是人必備的生存需求,沒人能不吃不喝。
尤其咱們種花家的烹飪技術,就對面那些大列巴,紅菜湯,土豆泥的,怎麼比得過。
明天繼續,讓巡邏計程車兵們都帶點吃的,估計會有很多士兵和他們交換東西。”
反正現在屯兵也多,閒著也是閒著,就當給士兵們找個樂子。
而且自從陳綿綿啟動美食誘惑後,巡邏站崗計程車兵們總是能分到好吃的,這個活就成了香餑餑。
好多士兵為了能爭取巡邏,都快要打起來了,一個個積極的不行。
現在又聽說能換東西,更是開心得不行。
第二天,巡邏和站崗計程車兵們兜裡都揣著軟乎乎的饅頭和糖塊,到了交班回來,果然收穫頗豐。
有人換到了手錶,有人換到了皮鞋,還有人換到一件軍大衣……
毛熊國士兵們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就這麼偷偷換改善伙食。
可是在第七天的時候,陳綿綿告訴大家不要再換了,回歸原來那樣,自家吃著,讓他們看著。
俗話說,不怕一直處於黑暗,而是怕在見識過光明後,再落入深淵。
好不容易能改善伙食了,一下子又變回只能聞不能吃的場面,毛熊國計程車兵怎麼能忍。
吃過了鬆軟的饅頭,美味的烤肉,鹹脆可口的蘿蔔條鹹菜,誰還咽得下去那些梆梆硬的黑饅頭。
於是乎,巨大的暴動從食堂爆發,好多士兵表示要改善伙食,要回家,要漲津貼。
誰願意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待著,還總是被各種動物戲弄,如今連吃的都沒了,他們還有甚麼活著的樂趣。
軍官們本來沒頭髮就很煩躁,聽說有暴動,更是氣得讓人武力鎮壓。
然而越壓越暴躁,更多計程車兵站出來反抗,最後從只在食堂的矛盾,變成了軍營裡的矛盾。
被毆打計程車兵氣不過動了槍,這就像是個導火索,將矛盾引爆。
陳綿綿第二天聽老鼠們彙報,昨晚的場面那叫個慘烈,那叫個熱鬧。
動槍之後,那些軍官跑出來,被暴怒計程車兵們直接給崩了。
還有的被流彈傷了,緊急送進傷兵營,聽說受傷不輕。
“好哇好哇,哈哈哈哈,看看,咱都沒幹啥,他們自己就幹起來了。
事情到這個地步,你們也不用再執行任務了,以後該幹甚麼幹甚麼去吧。”
陳綿綿感謝了小耗子們的努力,給了它們豐盛的糧食當報酬,這才在它們依依不捨的眼神下離開。
哎,它們的金主沒了!
隨著軍營裡爆發出惡性事件,國際的局勢也越來越明朗。
種花家得到多個國家的支援,北棒國也釋出宣告,譴責毛熊國的惡劣行為。
最後,在清明這天,毛熊國撤兵了。
原本熱鬧的邊境線,隨著對方撤兵變得冷清起來。
新來接管軍隊的毛熊國軍官過來和種花家軍官們握手告別,他是主和派,不喜歡戰鬥。
如今能把戰士們帶回去,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我希望下次見面,種花家和毛熊國可以和平相處,成為朋友。”
“我們同樣希望!”
尚德義和那位軍官握手道別,大家的臉上都是對這場戰爭結束的釋然。
終於,可以回家了!
陳綿綿控制金雕,一直監視那些毛熊國士兵離開好遠,這才返回,又在邊防部隊駐紮了半個月,確定沒殺回馬槍,這才離開。
這期間,她送走了相熟的朋友們,又讓咪咪營業,賺得盆滿缽滿。
臨走時離開一算,竟然掙了一萬多,她的膠捲塞得滿滿的,都等著回北部軍區之後洗出來。
從大年初一離開,一直到現在,不知不覺都過了兩個半月,他們從厚重的大衣換成了春裝,告別黑省這片土地,往川松市而去。
陳綿綿看著外面的天空,突然想到自己穿過來竟然也快一年了。
當初那個狼狽瘦弱的小姑娘,現在也變成了可以呼風喚雨的軍人。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得衣錦還鄉一下啊!”
陳綿綿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一些尾巴沒處理,陳倩倩還在外面嘚瑟,原主的奶奶和叔叔伯伯們也還沒死。
她不把陳家人給弄得斷子絕孫,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綿綿要回孃家麼?我陪你一起。”
蘇不言開著車,一聽到陳綿綿說話,就知道她是甚麼意思,立刻要求陪同。
回軍區後,他做完報告,應該會有一週的假期,這樣足夠陪媳婦回去了。
“好哇,正好讓大家看看,我踹了方有為那個狗東西,嫁的是個多優秀的男人。”
蘇不言被陳綿綿誇得嘴角翹起,車開得更快了。
等車隊好不容易到軍區了,遠遠就開到張貼的橫幅,還有道路兩邊歡迎的人群。
所有出征的軍屬都在其中,他們眼巴巴地張望著,都期盼能第一時間看到日夜惦念的家人。
柳若蘭和蘇覺夏就在第一排,她們一大早天不亮就過來等著。
“你大哥大嫂今天就回來麼,不會聽岔了吧?”
“媽,不會的,這可是全家屬院都通知了,怎麼會錯。”
蘇覺夏第十次解釋,但卻沒有不耐煩,因為媽媽就是想多次確認,生怕空歡喜一場。
“好,好,也不知道綿綿和不言瘦沒瘦,走了兩個多月,黑省那麼冷的地方……”
柳若蘭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要哭,低頭看著連夜做出來的吃的,這次回來,她一定得把綿綿養得白白胖胖。
“回來了,回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家都看向道路盡頭,一輛輛卡車裝載著凱旋歸來的戰士們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一剎那,歡呼聲,掌聲響起,無數鮮花都朝著車隊投擲而來。
“歡迎我們的英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