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灑在徐大志臉上。他眯著眼醒來,只覺得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昨晚和鍾麗瑩在酒店看廣深城夜景,不知怎麼就打起了撲克,這一打就是整整一夜。
“這丫頭,看著文文靜靜的,打起牌來這麼狠。”徐大志揉著酸脹的腰身,小聲嘀咕著。
身旁的鐘麗瑩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影子。徐大志盯著她恬靜的睡顏,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壞了,這要是讓她那些追求者知道,我帶著他們心中的女神打了一整夜撲克,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特別是那個在藍調酒吧駐唱的阿東,煙嗓子一開腔,臺下的小姑娘們尖叫得能把屋頂掀了。昨晚要不是鍾麗瑩非要去酒吧聽歌,他也不會碰上這檔子事。
想到這兒,徐大志一個激靈坐起身。這一動,把鍾麗瑩也給驚醒了。
“幾點了?”她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快中午了。”徐大志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那甚麼……昨晚打撲克,沒讓你累著吧?”
鍾麗瑩噗嗤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徐哥打牌技術不錯,就是太較真,贏了我那麼多局,也不知道讓著點。”
徐大志老臉一紅,心想這能怪我嗎?誰讓你出老千被我抓個正著。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畢竟昨晚抓她出千時,不小心看到了些不該看的……
“不說打牌了,”徐大志趕緊轉移話題,“昨晚在酒吧那個阿東,唱得還行。你跟他很熟?”
鍾麗瑩歪著頭打量他:“怎麼?徐哥這是吃醋了?”
“哪能啊!”徐大志梗著脖子,“我就是覺得他那嗓子挺特別,要是好好培養,沒準能成個角兒。”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打著小九九:這阿東要真是個情敵,得趕緊想個法子把他支遠點。俗話說得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可不能讓這小子得逞。
鍾麗瑩哪裡知道徐大志這些心思,聽他誇阿東,頓時來了精神:“阿東是我在酒吧時候的好哥們,他從小就愛唱歌。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好,也沒人賞識他,他早就該出道了。”
徐大志一聽“好哥們”二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了,這劇情可不妙。
“這樣吧,”他清了清嗓子,“下午我帶他去銘洲音像公司試音,要是合格,就簽下來跟你組個合唱組合。”
“真的?”鍾麗瑩驚喜地跳起來,冷不防在徐大志臉上親了一口,“謝謝老公!”
這一聲“老公”叫得徐大志渾身一激靈,還沒等他回味過來,鍾麗瑩突然“啊呀”一聲——原來她剛才動作太大,睡袍帶子鬆了。
徐大志只覺眼前白花花一片,鍾麗瑩羞得鑽進被窩,把自己裹成個蠶蛹。
“你、你轉過去!”她在被窩裡悶聲喊道。
徐大志哭笑不得:“又不是沒看過……”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果然,一個枕頭精準地砸在他臉上。兩人又在床上鬧作一團,直到徐大志求饒才作罷。
鬧夠了,徐大志給阿東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年輕人聽說能去銘洲試音,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徐、徐老闆,太感謝您了!我一定好好表現!”
徐大志聽著對方感激涕零的聲音,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也許人家就是單純想唱歌呢?
中午兩人在酒店房間用了餐。鍾麗瑩心情特別好,一直哼著歌。徐大志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突然想起件事:“對了,你昨天那招跟誰學的?挺溜啊。”
鍾麗瑩眨眨眼:“自學成才。要不要再切磋切磋?”
“別別別,”徐大志連連擺手,“再打撲克我這條老命都要交代了。”
下午兩點,銘洲音像公司的會客室裡,徐鈞灝老總親自接待了他們。這位在音樂圈摸爬滾打好多年的老江湖,一見到徐大志就熱情地迎上來。
“徐董,又帶新人來了?您這可真是慧眼識珠啊!”
徐大志笑著寒暄,心裡卻想:我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要不是為了把潛在情敵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我才不費這個勁呢。
試音室裡,阿東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唱起了昨晚在酒吧的那首《拜佛》。煙嗓一開,整個錄音棚都安靜了。
徐鈞灝眼睛一亮,湊到徐大志耳邊低語:“徐董,這嗓子絕了!稍加打磨,絕對能紅。”
徐大志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既希望阿東能被選上,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他和鍾麗瑩綁在一起工作,方便監視;又希望他選不上,免得夜長夢多。
最後試音結果毫無懸念——阿東被簽下了,和鍾麗瑩組成“瑩東組合”,公司還特意給他也配了個經紀人兼助理。
簽約儀式結束後,阿東激動地握住徐大志的手:“徐老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後我一定好好唱歌,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徐大志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好好幹,特別是要照顧好麗瑩。”
他說這話時特意加重了“照顧”二字,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阿東顯然沒聽出弦外之音,還一個勁地點頭稱是。
回去的車上,鍾麗瑩一直哼著歌,時不時偷瞄徐大志。
“想說甚麼就說。”徐大志目視前方,嘴角卻帶著笑。
“我就是覺得,”鍾麗瑩歪著頭,“你今天特別帥。”
“哪天不帥?”
“但今天特別帥。”她湊過來,在他臉上又親了一下。
徐大志手一抖,車子在路上畫了個S形。這丫頭,真是他的剋星。
把鍾麗瑩送回酒店後,徐大志藉口還有點事,一個人開車在廣深城裡轉悠。華燈初上,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他想起昨晚和鍾麗瑩在酒店看夜景時,她指著遠處的一片燈光說:“那裡像不像星河?”
當時他隨口附和,現在仔細想想,那片燈光確實像一條蜿蜒的星河。而他和鍾麗瑩,就像兩顆偶然相遇的星星,明明來自不同的軌道,卻偏偏撞在了一起。
手機突然響起,是徐鈞灝發來的簡訊:“徐董,下週六給瑩東組合安排了個小型的釋出會,您一定要來捧場啊。”
徐大志回了個“好”,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這下好了,他親手把潛在情敵送到了心上人身邊。這步棋走得,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不過轉念一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這樣反而能試探出鍾麗瑩的真實想法。要是她真對阿東有意思,早晚會露出馬腳。
想到這裡,徐大志一腳油門,車子往酒店回。他吹著口哨,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晚上還要再跟鍾麗瑩打撲克呢,他得精神抖擻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