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張大媽叉著腰站在學生處辦公室中央,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面前六個201宿舍男生直跺腳:"肯定是你們幾個乾的!別以為你們蒙著臉我就認不出來了!"
徐大志陰陽怪氣地說:"哎喲喂,張大媽您這是練成火眼金睛啦?那些人都蒙得親媽都認不出來了,您還能一眼看穿?"
"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張大媽一聽這調調就來氣,"別以為捏著嗓子說話我就聽不出來!你這公鴨嗓我聽得真真兒的!"
徐大志提高嗓門:"哎呦喂,您這耳朵可真靈啊!咱們這棟樓住著幾百號人,您是不是每個人的聲音都記得門兒清啊?要不這樣——"他轉頭對大家擠眉弄眼,"咱們給張大媽來個'聽聲辨人'實驗?蒙上眼睛,隨便拉十個男生過來,看您能不能聽出來誰是哪個寢室的?"
宿管張大媽被這話噎得直瞪眼,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反正就是你們宿舍乾的!就算我聽不出來聲音,但就跟你們宿舍有仇,不是你們還能是誰!"她越說越激動,手指頭都快戳到徐大志鼻子上了。
陳衛東老師忍不住笑出聲:"張大媽,您這破案全靠猜呀?"
徐大志嗓門提高了:"有仇?張大媽您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來來來,您倒是給大夥兒說說,我們這些學生跟您一個宿管能有甚麼深仇大恨呀?"
說著他還做了個誇張的動作,惹得大家都笑了。
徐大志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唉,要這麼說的話,那咱們整棟樓的壞事都算我們頭上得了。反正啊,在您這兒我們宿舍就是背鍋專業戶!"
他邊說邊環顧四周,特意指了指在場的各位老師領導:"今天學生處的陳處長在這兒,我們輔導員姚老師也在,保衛科的沈科長和兩位幹警同志都來了。張大媽您倒是說說,我們這些學生犯得著又是砸玻璃又是潑油漆地報復您嗎?"
徐大志越說越來勁,掰著手指頭數落:"您說您一個管宿舍的阿姨,我們天天上課寫作業都忙不過來,哪來的閒工夫跟您過不去啊?除非——"他突然拖長了音調,"除非您做了甚麼特別對不起我們的事兒……您有嘛?"
宿管張大媽被問得直結巴:"你、你、你..."那張老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句整話。她哪敢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說實話啊?難道要她說自己往學生身上吐痰,偷偷拔他們電話線,往門口潑水害人差點滑倒,還拿窗戶門縫夾學生手指頭?
這老婆子眼珠子骨碌碌直轉,突然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就開始耍無賴:"哎呦喂!現在的學生不得了哦!欺負我們這些老職工啊!領導們可得給我做主啊!"她一邊乾嚎一邊偷瞄領導們的反應,那副潑婦樣把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眼。
"哎喲喂,張大媽您這可就不講理了啊!"徐大志一拍大腿,嗓門都提高了八度,"我們幾個可都是本本分分的好學生,您這紅口白牙地冤枉人,到時候查清楚了您可得負責啊!"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落:"您說我們砸玻璃?證據呢?我們這兒可有鐵證!昨天晚上熄燈後我們壓根兒就沒出過宿舍門!"說著扭頭朝陳衛東他們擠擠眼,"哥幾個說是不是?"
斯金文立馬接茬:"就是就是!那會兒我們早鑽被窩了!宿舍樓大門不都鎖了嘛,難不成我們幾個還能從兩樓爬窗出去?"
他這話一說,餘小軍和錢紅軍幾個男生都來勁了,七嘴八舌地點頭幫腔。
徐大志越說越起勁,掰著手指頭算時間:"您說玻璃被砸是幾點?熄燈後對吧?可宿舍樓大門提前半小時就鎖了,我們就是插翅膀也飛不出去啊!"他突然一拍腦門,"對了!207、208宿舍的同學都能作證,熄燈前我們還都在一起呢!"
說著捅了捅身邊的斯金文:"老四,昨兒晚上都有誰來著?你記性好,快給老師說說。"斯金文立馬掰著手指頭報人名:"咱們班的李偉東,還有經管三班的王強、張浩......"一口氣報了三四個名字。
宿管張大媽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陳衛東老師已經擺擺手打斷了她:"行了行了,這事明擺著不是學生們乾的。您再想想,是不是得罪過校外甚麼人?"
徐大志他們幾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可都是實打實的,有證人作證,連名字都清清楚楚地記在筆錄上。幹警只要隨便找那幾個同學問問就能核實,根本用不著費勁調查。這麼明擺著的事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徐大志他們乾的。
"好了,幾位同學先回去上課吧。"站在旁邊的幹警錢鋒說道,他翻開手裡的記錄本,"我們仔細勘察過現場,作案的人是從城西那段矮牆翻進來的。牆裡邊留著三個人的腳印,外面有五個人的腳印。不過這幫人都戴著帽子和手套,現場沒提取到指紋。"
徐大志他們幾個轉頭望向班主任姚小霞,見姚老師也點頭示意,這才轉身要走。
可剛邁出兩步,徐大志突然停下腳步,扭過頭衝著宿管張大媽咧嘴一笑。此刻的張大媽眼睛通紅,活像頭被激怒的野獸,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對了張大媽,"徐大志故意拖長聲調,"要是您查出來是誰幹的,可千萬記得告訴我一聲啊。"他裝模作樣地眨眨眼,"我也特別想知道,到底是哪位乾的這事。要是找著人了......"
"少在這兒假惺惺地裝好人!"宿管張大媽氣得渾身發抖,還以為徐大志要討好她呢。
沒想到徐大志突然收起笑臉,眼神變得鋒利起來:"您這可誤會了。我是說——要是找著那位英雄好漢,"他故意一字一頓地說,"我可得好好當面謝謝他。這就叫惡有惡報,幹得真他孃的解氣!"
"我撕爛你的嘴!"宿管張大媽瞬間炸了毛,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保衛科的人趕緊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徐大志吹著口哨,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教學樓走去,背後傳來張大媽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在學生處裡迴盪。
"哎喲我去!二哥你太神了!剛才跟那個老妖婆鬥嘴的場面簡直絕了!"斯金文激動得直拍大腿,臉都漲紅了,"你看見沒?那老妖婆被你懟得臉都綠了,跟個變色龍似的!"
錢紅軍一把摟住徐大志的肩膀,豎起兩個大拇指:"老徐啊老徐,你真是這個!"他誇張地把大拇指往天上頂了頂,"我算是服了,就你這張嘴,能把死人給說活了!"
"可不是嘛!"餘小軍推了推眼鏡,笑得直不起腰,"二哥你要是去參加辯論賽,組委會得提前準備好救護車!怕你把對面辯論隊都給氣進醫院啊!"
一幫人圍著徐大志你一言我一語,頓時熱鬧得像開了鍋。剛才在學生處的時候,他們幾個被那個不講理的老妖婆氣得夠嗆,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現在可算出了這口惡氣,一個個興奮得跟中了大獎似的。
徐大志被他們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行了行了,你們再誇下去,我都要飄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