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城都地區就在這個時候與神奧大陸分裂,最終與關東大陸合二為一的。”楊鳴心中暗道。
“這場殘酷的戰爭也讓原本繁榮的神闔鎮成為一片焦土,無數神闔之民死亡,‘大金剛寶玉’和‘大白寶玉’也在這個時間不知所蹤,剩餘的神闔之民組成了現在的金剛隊和珍珠隊,依舊因為信仰的不同而爭鬥不休。”
阿米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作為金剛隊的場長,她自然清楚現在的金剛隊和珍珠隊依舊處於對立狀態,即便之前的吹火島之戰已經讓雙方的關係有所緩和。
“原來大金剛寶玉在那個時候就已經丟失了啊……”阿米喃喃自語,“想必那些神闔之笛也是在那個時期消失的吧?”
“準確的說是在那個時候被毀掉的,”吾思糾正道,她的指尖輕輕劃過石壁上的痕跡,彷彿能觸碰到那段塵封的往事,“由於過度使用神闔之笛的力量,成千上萬支神闔之笛在這場戰爭中和它們的使用者一同化為了齏粉。那些留存至今的寥寥數支,要麼是被藏匿於深山之中的幸運兒,要麼是後來在廢墟中偶然發掘的遺物。”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要談論的重點,”吾思話鋒一轉,走向第四張壁畫,“其實在這場慘烈的戰爭中,除了互相敵對的神闔之民外,還存在著一小群沒有參與戰爭的神闔之民,他們拒絕捲入這場由信仰分歧引發的無謂爭鬥,選擇保持中立,遠離戰火的紛擾。”
楊鳴的目光順著吾思的腳步,落在了第四張壁畫上。在這幅畫面中,一小群人正默默地離開繁華的神闔鎮,朝著天冠山更深處、更偏僻的角落遷徙。他們的臉上沒有狂熱的信仰之色,只有對和平的渴望和對未來的迷茫。
“這群中立者既不相信時間先於一切,也不認為空間包容萬物,”吾思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他們甚至還保留著最古老的傳承——對阿爾宙斯的信仰。他們堅信,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不過是創世主用來編織世界的兩種工具,本不該分出高下,更不該因此刀兵相向。”
“在戰火蔓延至整個神闔鎮之前,這群人帶著他們為數不多的財物,以及幾支珍貴的、從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神闔之笛,悄然離開了這片即將化為地獄的土地。他們一路向北,穿越了險峻的天冠山麓,最終在一片隱秘的山谷中定居下來,建立了新的聚落。”
“而你們正在尋找的那個叫希羅娜的孩子,就是那一支神闔之民的後人。”
楊鳴的瞳孔驟然收縮。
“希羅娜?”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你是說——”
“沒錯,”吾思微微頷首,那雙洞徹古今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她擁有著神闔之民中最純正的血脈,命中註定會回到這裡!”
直到這時,楊鳴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的最盡頭,在他們的眼前是一個奇特的祭壇,而這個祭壇給他的感覺似乎——有點眼熟?
“這是……和神都遺蹟類似的佈置?!”
就在這時,祭壇中央裂開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無聲地擴張,卻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其中閃爍著星辰般的光點,像是將整個宇宙的縮影塞進了這道不過一人高的裂隙之中。
“楊鳴小心!這是時空裂縫!”阿米急忙喊道。
而楊鳴的反應比阿米更快,第一時間就拉著她退後數步。
“真是個謹慎點孩子,”吾思微微一笑,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後退而動容,“不過不必擔心,在我所設下的結界內,時空裂縫不對你們造成任何傷害。”
而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時空裂縫中踉蹌著跌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一頭金色的長髮在從裂縫中湧出的時空亂流中肆意飛揚。
“我是到了哪裡?是神奧還是城都?”金髮女子喃喃自語,發出了讓楊鳴感到熟悉的聲音。
“希羅娜小姐?!”楊鳴驚訝地喊出了聲。
那金髮女子穩住身形,抬起頭來,一雙銳利的灰色眼眸掃視著四周。當她看到楊鳴時,同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島嶼之王先生?”希羅娜有些驚訝,“你也是從神都遺蹟來到這裡的嗎?想不到我們居然那麼快就又見面了。”
神都遺蹟?楊鳴微微一怔,自從來到洗翠開始他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了,怎麼可能出現在神都遺蹟?
“對了,這裡到底是哪裡?我是不是回到了神奧?”
“這裡確實是神奧,只不過並不是你所熟知的那個神奧,”楊鳴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準確來說,是數百年前的神奧——也就是曾經的洗翠時代。”
希羅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雙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洗翠?”她重複著這個古老的地名,聲音中帶著一種特殊的顫慄,“你是說……我穿越了時間?”
“不是‘你’穿越了時間,而是‘我們’穿越了時間,”楊鳴苦笑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我旁邊的這位年輕漂亮的小姐名叫阿米,隸屬於洗翠時代的金剛隊,而那個老怪……呃,那位美麗的女士是吾思前輩。”
阿米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從未來穿越而來的金髮女子,暗中和自己對比了起來。
她就是楊鳴一直在找的希羅娜小姐嗎……真的好漂亮,我根本比不過她……
不過話說回來,楊鳴為甚麼要稱呼我為“年輕漂亮的小姐”?我都已經二十四歲了,一點都不年輕了啊,難道在他的眼裡,我真的還算“年輕漂亮”?
也不怪阿米會這麼想,在洗翠時代,二十四歲的女性通常已經嫁為人婦了。
“原來是這樣啊……”希羅娜怔怔地看著楊鳴,像是想到了甚麼。
“看來我之前所見到的是過去的你,只是在離開神都遺蹟的時候剛好又與現在的你相見,這才產生了記憶上的混亂。”